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纯情太子恋上我! > 46. 第 46 章
    “我说,我们不要继续交往下去了。”谢清圆避开他灼灼的视线,低头望着兔子公仔,把公仔轻轻放到两人中间的茶几上,“这只兔子,本来是买来送给你的礼物,现在也一并给你。”

    雪白的垂耳兔安安静静躺在茶几,灰粉色的长耳朵耷拉下来。

    “为什么。”邵迟的嗓音沉了下来,带着慌张,“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平日相处,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委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不是你的错。”谢清圆轻轻摇了摇头,心口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阵阵发酸发疼,喉咙发紧,“是我的问题。我想清楚了,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邵迟低低重复一遍这几个字,“从相识,到确定关系,这么久相处下来,你现在同我说,不是一路人?”

    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牢牢锁住谢清圆的脸庞,想要从她脸上寻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谢清圆的眼神一片黯淡,没有半分戏谑。

    “你出身豪门,手握弘昱偌大的家业,往后你的人生,应当是门当户对的伴侣,接手集团,周旋港城上层圈子。”谢清圆一字一句慢慢说着,每吐出一个字,心口就疼上一分,“而我,只是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普通人,我配不上你。勉强纠缠在一起,往后只会生出更多矛盾,长痛不如短痛。”

    邵迟眉头紧紧蹙起,心口像是被冰冷的海水漫过,“我并不是这样想的,我觉得家世门第从来都不是横在我们之间的鸿沟,我们这段时间相处的点滴,难道在你眼里全都不作数吗?”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谢清圆攥紧手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逼迫自己把心肠冷硬下来,“我不爱你了,邵迟,我现在要和你分手。”

    阿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绕上二层甲板,快步走到二人身侧,“谢小姐,你这是在玩弄我们少爷的感情。”

    谢清圆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是垂下眼帘。

    邵迟喝道:“阿银,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他压住翻涌的情绪,目光死死锁住谢清圆的脸庞,一字一顿追问:“阿圆,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逼你这样做?是不是你之前的那个女朋友?”

    没和谢清圆在一起之前,有计划在一起后,他就给了五百万陈随安,让陈随安离开谢清圆的视线。

    这件事情,重案组的人都知晓。

    谢清圆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海风撩乱她的鬓发,“我觉得我们的距离太远了,这段时间的一切,你就当是一场梦好了。”

    她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蔚蓝海面,眼底蒙上一层灰蒙:“梦总会有醒过来的时候。”

    “一场梦?”邵迟望着她躲闪的眉眼,胸膛微微起伏,“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你不喜欢?”

    “是你很多问题,我不喜欢。”谢清圆强行压下喉间的哽咽,猛地转过身,“我不喜欢出国旅游,我不喜欢动辄就送上房产珠宝,你所有光鲜耀眼的一切,都是在无形的告诉我,我是怎么样一步步摸爬滚打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邵迟,面上带着疲惫:“坦白的说,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我很辛苦。”

    这是真心话。

    时时刻刻伪装周旋,一边沉溺他毫无保留的温柔,一边背负卧底的枷锁,日夜撕扯煎熬。

    邵迟身子微微僵住,眼神黯淡无光,长久的沉默。

    咸腥的海风刮过甲板,吹得茶几上的餐布边角猎猎作响。

    “我……”谢清圆指尖攥住裙角,声音发颤,“待在你身边我很累,与其继续互相消耗,我还不如去我女朋友哪里工作。”

    邵迟睫毛剧烈颤动,眼眶蓄泪,狼狈地避开谢清圆的目光。

    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滚落,他飞快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

    阿银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烧,脱口而出:“你要去做妓女?我少爷碰过的女人,其他人不敢动手的。”

    “我倒贴啊,不行吗?”谢清圆将心口积压的火气尽数撒在阿银身上,声调陡然拔高。

    “阿银。”邵迟声音沙哑,抬手用力推开上前一步的阿银,“你先下去。”

    阿银满脸不甘,还想争辩,对上邵迟通红的双眼,没有离开,走向另一边。

    “我现在要下船。”谢清圆往后退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语气强硬,“要不然,我会报警,说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游艇还航行在开阔外海,距离码头尚有一段航程,海浪层层拍打着船身。

    邵迟茫然地站在原地,情绪彻底乱了,低声用英文说:“Whatonearthhappened?Whyareyoutreatingmelikethis?”(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这样对我?)

    “你明知我学历不好,还说英文,是不是歧视我?”谢清圆抓住这个由头,刻意挑起矛盾,“是,我承认,你学历很好,识多国语言,但是,你粤语说的太差了,我不喜欢。”

    她看向邵迟,刻意装出嫌弃:“你一点都不爱港城,对港城没有真正的归属感,崇洋媚外。”

    邵迟愣了愣,双手合十,眼底带着卑微的恳求:“OK。我答应你,我以后会用心学好粤语。”

    “我让你学好粤语,可这么久以来,你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吗?”谢清圆逼自己继续冷言相向。

    邵迟闻言,弯腰拿起放在藤椅旁的黑色皮质文件夹,翻开递到谢清圆面前。

    谢清圆很惊讶,垂眸看向文件夹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粤语学习笔记,手写的注音、词句,还有不少标注重点的红笔痕迹。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一直都在抽空学粤语。”邵迟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委屈,“我怕说错惹你笑话,一直没敢在你面前多说。”

    就在这时,游艇引擎轰鸣声出现变化,船体速度放缓,码头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

    船到岸了。

    谢清圆耳内的微型耳机沙沙一响,耳机里传出林Sir的声音,“计划B实行,下船。”

    在船的泊位岸边,那名新接替任务的师姐,站在民用轿车旁边,从车上下来。

    谢清圆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扎了一下,望着邵迟泛红的眼眶,心底万般愧疚翻涌上来。

    她上前半步,踮脚在后者脸上落下一个轻飘飘、转瞬即逝的吻,“分手吻。”

    做完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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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半分停留,转身就朝着登船舷梯快步走去。

    邵迟猛地回过神,大步上前,一手轻轻拎住谢清圆的吊带衣角,又伸手死死扯住后者的胳膊,眼底还残存一丝奢望:“那我们还去不去法国?”

    阿银已经回到码头岸边,看见这一幕,在一旁愤愤不平开口:“谢小姐这么三心两意,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女人,配不上少爷你。我随便叫几个港姐,外国名模陪你过一个完整的海外假期。”

    “闭嘴!”邵迟厉声呵斥阿银,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谢清圆的脸庞,“还去不去?”

    谢清圆用力挣开他的手掌,眼神避开他的视线,咬着牙吐出三个字:“不去。”

    邵迟望着那抹红色的声音渐渐离去,唇瓣翕动着,没说出一句话。

    按照计划,谢清圆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瓶红酒来,“你再纠缠我,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躺在这里?”

    邵迟脚步顿在舷梯边缘,想要拉住她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那点希冀熄灭,只剩下难以置信。

    师姐从停靠在码头的民用轿车走下来,穿着当初和谢清圆初见邵迟那日一模一样的衣服。

    段Sir他们的计划是效仿谢清圆、邵迟初见时的场景。在他们的推演预案里,只有复刻那一场冲突戏码,制造谢清圆当众施暴伤人、性情乖戾的假象,才能让师姐顶替谢清圆的位置。

    现在位置调换,谢清圆是Katie的角色,师姐是当时的谢清圆。

    师姐穿过码头岸边细碎的沙石快步过来,“小姐,有事儿慢慢说,没必要动粗。”

    听到她的话,看到她的样子,谢清圆就来气,红酒瓶狠狠砸下去。

    师姐下意识抬手格挡,玻璃瓶重重磕在她小臂,瓶身应声碎裂,猩红的酒液顺着胳膊流淌。

    谢清圆紧接着上前,鞋底狠狠踩了一番师姐的小腿。

    邵迟直直看着自己的爱人,没有任何举动。

    “我告诉你,你以后见到我,要绕路走。”谢清圆握着手里剩下半截锋利的玻璃瓶口,对准男人。

    邵迟喉结重重滚动,心口像是被冰冷的海水反复冲刷,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作一声低沉沙哑的质问:“谢清圆,你到底爱不爱我?”

    谢清圆没有再接话,转身离开,朝着不远处停靠的面包车走去,滚烫的眼泪疯狂涌出来。

    邵迟伫立在原地,海风掀起他的衣角,看着谢清圆一点点消失在面包车车门之后。

    车厢门重重关上,黑色车子发动,扬尘驶离码头。

    他弯腰捡起被遗留在游艇甲板边沿那只雪白垂耳兔公仔。

    公仔灰粉色的长耳朵无力垂落,绒毛被海风吹得凌乱翻飞。

    阿银快步上前,低声劝慰自家少爷:“少爷,不值得,这种女人不值得你这般。”

    邵迟没有理会阿银的话语,目光死死盯着车子消失的路口。

    师姐垂着眼,小臂传来一阵阵尖锐刺痛,她顺着预案的台词,轻声开口,“先生,您没事吧?刚刚没有吓到您吧。”

    邵迟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整个人恍若失了魂魄,久久立在码头岸边,任凭凛冽海风,吹乱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