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摄政王的强制囚妻 > 68. 身死
    老皇帝趁所有人稍显松懈之时,嘴角溢出微微一丝浅笑,右手佯装不经意地垂落,指尖缓缓触碰身侧龙椅扶手,掌心贴紧扶手外侧雕花纹路,指节一点点挪动,扣住扶手内侧暗藏的凹槽。

    他眼神低垂,装作惊魂未定的模样,周身纹丝不动,唯有指尖扣住凹槽,指腹摩挲着纹路,力道一点点加重,指尖指甲嵌进扶手木质里,留下浅浅白痕,无人察觉他的小动作。

    权峥凛注意力放在冷雪梅身上。

    冷雪梅肩头伤口渗血,纱布早已被暗红血液浸透,顺着脖颈滑落衣襟。

    她抬手按住伤口,指尖用力到泛白,指腹抵着结痂处强撑着挺直脊背,肩线绷得笔直,未曾留意到老皇帝的举动。

    暗卫与驻军皆整理战场,有人弯腰收拢兵器,有人拖拽尸体,有人擦拭甲胄上的血渍,脚步放缓,戒备稍有松懈。

    殿内一时陷入短暂安静,传来殿外穿堂风掠过梁柱的呜咽声,附和地上尸体偶尔滴落的血珠轻响。

    老皇帝指节猛地发力,向下按动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机关锁扣弹开细微脆响,被殿外风声掩盖,他掌心死死抵住凹槽底部,指腹抵着凹槽内壁,感受着锁扣归位的震颤。

    转瞬之间,金銮殿正梁两侧的暗格轰然开启,木板撞击梁柱的闷响打破安静,数十支淬毒弩箭从暗格中极速射出。

    箭杆带着破空的“咻咻”声,箭尖泛着幽绿毒光。

    日光下格外刺眼,直奔权峥凛心口与头颅而来,速度快到只剩残影,周遭暗卫与驻军根本来不及反应,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箭支逼近。

    权峥凛瞳孔收缩,周身血液瞬间凝固,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察觉到危险的刹那,他手臂下意识抬起,刚要侧身躲闪,将冷雪梅护在身后,指尖已触碰到冷雪梅的衣袖。

    身旁冷雪梅已然先一步动作,她用力推开身前阻拦的太监总管,手掌推向太监总管胸口,将对方撞得踉跄后退两步,撞翻身后案上的笔墨纸砚,宣纸散落一地。

    她脚下发力纵身跃起,足尖蹬着殿内门槛借力,不顾自身肩头崩裂的伤口,力道之大扯得伤口鲜血狂涌,染红半边衣襟。

    直直扑到权峥凛身前,双臂张开,用后背死死挡住射来的弩箭。

    数支毒箭狠狠扎入冷雪梅后背,穿透劲装,深嵌皮肉,箭杆入肉大半,只留短短一截在外。

    幽绿毒液顺着箭杆快速渗入体内,在肌肤下蔓延出青黑纹路

    她闷哼一声,声音破碎又低沉,身体重重一颤,肩头剧烈起伏,嘴角溢出鲜血,顺着唇角滑落,滴向身前权峥凛的手背,温热又腥甜。

    冷雪梅身形直直向后倒去,手中短刃哐当落地,刃身擦过青石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最终滚落向权峥凛脚边。

    权峥凛伸手死死抱住她下坠的身躯,手臂力道大到失控,指尖扣住她的腰身,指腹陷入皮肉,生怕她滑落,掌心沾满她的血与汗。

    他低头看着她后背渗血的伤口,三支毒箭扎着脊背,箭尖泛着幽绿光芒,微张的唇瓣不断涌出鲜血,颈项颤抖,致使嘴里不断喷出血水。

    权峥凛周身戾气不觉冲破桎梏,眼底翻涌着疯魔的杀意,往日沉稳冷冽消失殆尽,爆出极致疼惜与毁天灭地的癫狂,眼尾泛红,血丝爬满眼球,势必要将整座金銮殿都燃成灰烬。

    他小心翼翼地将冷雪梅平放置殿内干净的地面上,脱下外袍。

    玄色朝服铺在她身下,隔绝冰冷金砖,轻轻盖向她身上,覆盖住她渗血的后背,轻柔到极致,与方才杀伐狠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指尖颤抖着触碰她的脖颈,指腹抚过她的动脉。

    权峥凛感受着那一丝微弱跳动的气息,指尖冰凉,难以抑制住颤抖,眼中狠戾席卷全身。

    他下颌线绷得发紧,牙关咬着,舌尖尝到淡淡血腥味,周身气压低到骇人。

    周遭将士皆不敢抬头,垂首躬身,噤若寒蝉。

    权峥凛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瘫坐龙椅旁的老皇帝走去,靴底碾过地面血污,发出黏腻吱呀声响,血渍沾着靴底,留下一路暗红痕迹。

    他右手垂在身侧,徒手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手臂青筋暴起,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步落下,鼓点踩着众人心头。

    老皇帝看着自己的机关得手,面露得意,嘴角勾起阴狠笑意,身体微微后仰,刚要开口狂笑,嘲讽权峥凛自食恶果,声音到了喉咙口。

    权峥凛已然冲到他身前,一步跨上龙椅台阶,弯腰一把揪住他的龙袍领口,指尖攥着绫罗绸缎,力道大到要将布料扯碎。

    将他狠狠拎起,重重砸向龙椅之上,砰的一声闷响,龙椅轰然作响,木质椅腿微微晃动。

    老皇帝痛得惨叫出声,龙袍被扯得凌乱,领口歪斜,五爪金龙的绣纹被血污沾染,狼狈不堪。

    权峥凛单手扼住他的脖颈,指尖扣住他的喉骨,力道越来越大,指腹抵着他的肌肤,感受着他因窒息而绷紧的脖颈。

    老皇帝面色涨紫,嘴唇发紫,呼吸停滞,双手胡乱挥舞挣扎,抓挠着权峥凛的手臂,指甲刮出一道道血痕,根本挣脱不开。

    他双脚离地,蹬踹不休,脚尖乱踢,踢中权峥凛的腰腹与手臂,只换来对方力道更重的扼制。

    老皇帝的眼神从得意转为惊恐,盯着权峥凛那双布满血丝,满是疯魔的眼眸,浑身发抖,从骨子里透出的恐惧让他连惨叫都变得微弱。

    “你敢伤她。”权峥凛嘶哑破碎,带着毁天灭地的疯魔和杀伐狠戾,“朕今日,让你挫骨扬灰。”

    权峥凛扼着老皇帝脖颈的手轰然发力,将他身体提起,狠狠将其头颅撞向龙椅扶手,“咚”的一声闷响,木质扶手被撞得开裂,木屑纷飞。

    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权峥凛的手臂不曾停顿,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他的怒意与后怕。

    老皇帝额头鲜血喷涌,顺着脸颊滑落,染红明黄龙袍,惨叫声渐渐微弱,从尖锐变得嘶哑,最终消失,整个身体轻微抽搐。

    老皇帝的挣扎越来越弱,四肢渐渐瘫软,脖颈被死死扼住,气息断绝,头颅歪向一侧。

    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当场殒命,旧朝皇权陨落。

    权峥凛松开手,老皇帝的身躯滑落在地,重重砸向地面,龙袍铺展开,沾染满地血污,再也没了帝王威仪。

    权峥凛没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甚至懒得擦拭手上的血迹,指腹沾着的血污与脑浆滑落,立刻转身快步跑到冷雪梅身边,屈膝蹲下,急切又轻柔,生怕触碰她的伤口。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后背,避开她的伤口,脚步急促,始终护着怀中之人,步伐稳健。

    怀中的冷雪梅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嘴角鲜血未干。

    权峥凛低头看着她,眼底疯魔渐渐被后怕覆盖,脚步更快,直奔暖阁而去。

    “传太医!即刻入金銮殿暖阁候着!备最好的金疮药、解药,迟一秒,提头来见!”

    权峥凛高声下令,不容置疑的急切,周身疯魔之气未散,却满是对怀中之人的珍视。

    凌刀立刻带人封锁金銮殿,下令关闭殿门,严查宫内余党,同时派人清理殿内尸体与血迹,将老皇帝尸首拖出殿外,安置于偏殿,传令下去,封锁皇宫四门,关闭宫门,严禁任何人出入,

    谢无妄派快马昭告天下:老皇帝昏庸无道,暗□□弩谋逆,摄政王持兵符平定叛乱,斩杀暴君,暂掌朝政,安定朝野人心。

    权峥凛抱着冷雪梅快步走出金銮殿,沿途将士纷纷避让,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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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躬身,无人敢抬头直视,目光落在他怀中满身是血的冷雪梅身上,皆屏住呼吸。

    暖阁内侍女早已接到消息,备好热水、干净软布与各类疗伤药材,铜盆里的热水冒着热气。

    药材码放放案上,太医拎着药箱,一路小跑赶来,鞋跟踩着石板路发出急促声响,跑进暖阁,跪地等候吩咐,不敢耽搁半分。

    权峥凛将冷雪梅轻轻放向软榻,让她侧身躺好,避免触碰后背伤口。

    他伸手调整她的姿势,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后背,生怕压到毒箭,动作轻柔。

    权峥的指尖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掌,眼神盯着她的脸庞,看着她苍白的面色,紧闭的眼眸,不断溢出的血沫,生怕她气息断绝。

    太医上前,躬身行礼,快步走到软榻边,伸手搭向冷雪梅手腕,指尖细细探查脉象,指腹按压着她的寸关尺,眉头紧锁,指尖移动缓慢。

    半晌,太医不曾开口,殿内空气愈发凝重,权峥凛的指尖更加用力,攥着冷雪梅的手。

    权峥凛站立榻边,周身戾气翻涌,眼底疯魔再次翻涌,盯着太医动作,沉声催促。

    “情况如何?速速医治!”

    太医指尖收回,躬身回话,语气诧异,抬头看向权峥凛:“王……皇上,伤患体内毒箭之毒虽烈,箭伤深重,但早年淤积体内、久治不愈的寒症,竟被这以罕见温性药草淬制的毒箭引动。”

    “寒毒入体多年,积于经脉与脏腑,此番毒箭中的,温性草药与寒毒相冲,彻底拔除了体内寒症,寒症已根治,只需妥善调理箭伤,清除余毒,悉心休养,便可痊愈。”

    权峥凛闻言,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攥着冷雪梅的手微微松开,眼底疯魔渐渐褪去。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紧绷感渐渐消散,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俯身轻轻拂去冷雪梅脸颊的碎发与血污,权峥的指尖轻柔地触碰她的额头,与方才杀伐狠戾的模样判若两人,眼底满是后怕庆幸。

    太医立刻着手为冷雪梅医治,先取来特制解药,碾碎调和,融入温水,用银勺喂入冷雪梅口中,看着她咽下解药,再用镊子小心翼翼拔出她后背的毒箭。

    镊子夹着箭杆,缓缓发力,每拔一支,便用干净软布擦去血迹,敷上宫中最珍贵的金疮药,再用干净纱布层层包扎好伤口。

    避免牵扯伤口,包扎时力道极轻,他生怕弄疼她,随后开具调理药方,吩咐侍女下去煎药,全程不敢有半分疏忽,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权峥凛坐在暖阁床榻边,握着冷雪梅的手,寸步不离,真兵符被他放在床榻旁的檀木案几上。

    暖阁灯火的映照下,青铜兵符泛着古朴冷冽的光泽,兵符上的虎形纹路清晰,侧边兵权印记醒目,昭示着旧朝灭亡,新朝根基已定。

    他时不时抬手,用指腹擦拭冷雪梅唇角血渍,目光始终落向她。

    殿外,凌刀已整顿好驻军,把控京城与皇宫各处,驻军列队站好,甲胄鲜明,戒备森严,杜绝一切隐患。

    朝堂百官听闻老皇帝殒命、摄政王持兵符定鼎天下,纷纷前往皇宫跪拜,前往暖阁外等候消息,俯首称臣,纷纷表示愿拥护权峥凛执掌朝政,安定天下。

    朝野上下,虽有波澜,因兵权在握,迅速安定。

    百姓听闻昏君伏诛,皆松了口气,街巷间渐渐恢复生机,店铺开门,行人往来,久违的烟火气重回京城。

    暖阁内烛火摇曳,暖阁外的风声与脚步声渐渐远去,传来煎药的咕嘟声与两人的呼吸声。

    冷雪梅昏睡许久,眉头微微舒展,脸色渐渐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

    权峥凛始终守候榻边,亲自喂她喝下煎好的汤药,用银勺舀起汤药,吹凉后缓缓喂入她口中,擦拭她唇角的药汁,悉心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