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摄政王的强制囚妻 > 50. 赐死
    摄政王府书房内,檀香袅袅,案头堆着厚厚一叠朝政疏议,墨砚置于案侧,笔架上悬着的狼毫笔,还沾着未干的墨痕。

    权峥凛端坐紫檀木椅,上身挺直,右手握着朱笔,指尖捏着疏议边角,目光落向纸页,时不时抬眼望向寝殿方向,笔尖悬停半空,迟迟未曾落下。

    他肩头伤口刚被冷雪梅换过药,纱布裹得紧实,动作间带着些许滞涩,还强撑着身子处理积压的朝政,生怕耽搁了要事,也怕离开太久,让冷雪梅独自在寝殿无人照料。

    左手随意搭着案上,权峥凛指尖反复摩挲,脑海里全是方才榻前,冷雪梅为他换药时轻柔动作,指尖相触的暖意还残留掌心,久久未散。

    殿内安静,唯有窗外风吹枝叶的轻响,与案上铜壶滴漏的声音交织。

    权峥凛沉下心,笔尖落下,往疏议上批下红字,力道刚劲,每一笔都透着摄政王的杀伐决断。

    批完一本,他随手丢至一旁,又拿起另一本,动作连贯,难掩分心,每隔片刻,便会抬眼看向殿门,确认是否有侍女前来通传冷雪梅状况。

    约莫半柱香功夫,殿外传来急促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侍卫长凌刀停留殿门外,躬身握拳,眼角一处刀疤明显。

    他声音压低,透着凝重:“王爷,属下有要事通传,事关王妃安危。”

    笔尖一顿,权峥凛将朱笔重重落向疏议上,划出一道深痕,周身气压沉冷,他放下朱笔,身子向后靠向椅背,指尖轻叩桌面,

    权峥的冷厉道:“进。”

    殿门被轻轻推开,侍卫长快步走入,单膝跪地,脊背绷直,双手捧着一方素色瓷碗,碗内盛着半碗漆黑药汤,药香中混着一丝清淡苦腥,绝非寻常滋补汤药的气味。

    “王爷,方才膳房熬好王妃的滋补药膳,西翠端去寝殿途中,被暗处扔出的石子砸中碗身,药膳洒落,属下察觉气味有异,拿去医官查验,确认其中掺了牵机引,此毒烈性,沾之即亡。”

    权峥凛眸色骤冷,指尖叩桌的动作忽然停止,周身散出凛冽杀气。

    他抬眼看向凌刀:“何人所为?”

    “属下已查明,是之前释放的苏令婉。”凌刀垂首,笃定开口:“苏家此前因贪腐被抄家,苏令婉侥幸脱罪,后又被王爷您......您冤枉......下毒,大刑伺候,查明王妃中毒真相后,便被放逐出府,她因此心怀怨恨,昨日买通王府外门杂役,扮成送菜丫鬟,偷偷潜入王府,藏匿偏殿柴房,伺机在王妃药膳中下毒,方才被暗卫当场擒住,此刻正押往王府后院偏厅。”

    冤枉二字凌刀说得极轻,深深埋下头。

    权峥凛起身,右手撑紧案上,肩胛伤口因动作牵扯传来钝痛,浑然不觉,眸底只剩狠戾冷绝。

    他迈步走出案几,玄色衣袍扫过案角,带起一阵冷风,脚下步履沉稳,每一步都透着迫人的威压。

    “看来,我还是对她太过仁慈,就不该给她机会出王府,带路。”

    凌刀应声起身,快步走在前方引路,两人穿过王府回廊,沿途侍卫见权峥凛神色冷厉,皆躬身垂首。

    权峥凛一路无话,周身杀气弥漫,周遭空气都似被冻住。

    直至走到后院偏厅门外,他抬手推开厅门,力道之大,木门撞向墙壁,发出沉闷巨响。

    偏厅内,两名暗卫死死按住苏令婉,她发髻散乱,衣衫褶皱,脸上沾着尘土,往日温婉模样荡然无存,眼底溢出怨毒疯狂。

    苏令婉挣扎间不断嘶吼:“我要杀了冷雪梅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提供证据,我苏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权峥凛你偏心,这王妃之位原本该是我的!你也本该是我的!可却为了她对我下狠手。”

    正说着,苏令婉两颊挂满泪痕,沾湿了地牢留下的疤痕,愈发粉色淬亮。

    权峥凛踏入厅内,目光冷冽扫过苏令婉,仿若在看一件死物。

    他站定厅中,抬手示意暗卫松开手:“你敢动本王的人。”

    被松开后,苏令婉疯癫无度,朝着权峥凛扑去,被暗卫再次拦住。

    苏令婉红着眼睛嘶吼道:“我没错!是冷雪梅抢了我的位置,是她害了我全家,我杀她天经地义!”

    权峥凛眸底杀意更盛,他抬手指尖狠绝轻挥:“凌刀,赐白绫,即刻处置。”

    苏令婉脸色转瞬惨白,瘫软在地,连连摇头,求饶不断:“王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命,我再也不针对王妃了!”

    她膝行向前,想要抓住权峥凛的衣摆,却被暗卫死死拦住,拖拽着便要往外走。

    权峥凛垂眸看着她狼狈求饶的模样,不曾动容,冷声补充:“传本王令,苏家余党尽数肃清,凡与苏令婉勾结者,一律连坐,王府上下重新排查,但凡有私藏异心、胆敢对王妃有半分不敬者,杀无赦。”

    凌刀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他随即挥手示意暗卫,将不断哭喊求饶的苏令婉拖出偏厅,不过片刻,厅外便没了声响,窜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死寂,昭示着苏令婉的结局。

    权峥凛站立偏厅中央,周身杀气未散,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肩胛痛感再次袭来,却不及心底的后怕,若是那碗毒药膳被冷雪梅服下,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冷雪梅可能遭遇危险,他眸底便再次翻涌狠戾。

    他转身走出偏厅,径直朝着寝殿方向走去,脚步加快,想要第一时间确认冷雪梅是否安好,沿途吩咐侍卫。

    “彻查王府所有下人,替换所有外门杂役,今后王妃的饮食汤药,必须由西翠亲手经手,经两道查验,方可送至王妃面前。”

    侍卫连声应下,立刻着手安排。

    寝殿内,冷雪梅靠着锦枕,听闻殿外动静,缓缓抬眸,见权峥凛快步走入,周身带着未散的冷意与杀气,她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指尖轻轻动了动,并未开口询问。

    权峥凛走到榻边,放缓脚步,周身冷厉渐渐收敛,俯身坐着榻沿,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滚烫,将她的手牢牢裹住。

    他指尖摩挲她的手背,语气放柔,褪去了方才的狠绝:“方才府中出了点小事,已处理妥当,你安心静养,不必费心。”

    冷雪梅抬眸看着他,目光平静:“是苏令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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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峥凛眸底微怔,随即点头:“是她,潜入府中对你的药膳下毒,已处置,今后不会有人再敢扰你。”

    冷雪梅颔首,面容不见多余情绪,脸上神情平静淡漠,没有对苏令婉的怜悯,亦没有对下毒之事的恐惧,眸底一片漠然。

    她清楚苏令婉的心思,也明白此番权峥凛的处置并非小题大做,而是杀鸡儆猴,震慑京中所有妄想对她不利之人,更是肃清王府内患,绝了所有隐患。

    冷雪梅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了握权峥凛的手,以此表达着自己的态度,她旁观全程,未曾插手,也没动容,心底毫无波澜,反倒生出一股安稳之感。

    有眼前之人在,无人敢轻易动她,所有觊觎她位置、想要害她的人,都会被他一一清除,她无需费心应对这些阴私手段,只需安心待在他身侧。

    权峥凛感受到她的回应,心头一暖,紧绷的肩背彻底放松,他伸手轻柔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与方才在偏厅的狠绝判若两人。

    “今后王府之内,再无敢对你不利之人,所有内鬼已肃清,身边之人皆是可信之人,你只管安心养伤,万事有我。”

    他说着抬手示意殿外的西翠,西翠端着重新熬煮,经再三查验的滋补药膳走入,放置矮几上,躬身退下。

    权峥凛取过药膳,舀起一勺,吹凉后递到冷雪梅唇边,动作轻柔细致。

    冷雪梅微微张口喝下药膳,神色平静,心底安稳愈发浓重。

    经此一事,她彻底明白,自己在这摄政王府,再无任何威胁,权峥凛已为她扫清所有障碍,斩断所有觊觎,眼中只剩她一人。

    权峥凛看着她乖乖喝下药膳的模样,眸底满是珍视,他放下碗,继续握着她的手,指尖反复摩挲。

    “从今往后,王府之中,只有你一位女主子,本王身边,只有你一人,再无旁人。”

    这句话既是对冷雪梅的承诺,也是对京中所有势力的宣告。

    经苏令婉一事,权峥凛狠绝处置,肃清王府,杀鸡儆猴,京中所有人都清楚,冷雪梅是摄政王的逆鳞,动她便是死路一条,再也无人敢生出半分妄念。

    寝殿内暖意依旧,檀香与药香袅袅升起,权峥凛守住榻边,紧紧握着冷雪梅的手,再无任何分心。

    冷雪梅靠着锦枕闭目养神,神色温顺,心底一片安然。

    王府内排查持续进行,下人被逐一核验,异心之人尽数被清理,府中上下再无内鬼,所有下人皆对冷雪梅恭敬有加,不敢有所怠慢。

    苏令婉被赐死的消息悄然传遍京中权贵圈,所有曾觊觎摄政王位置,想要针对冷雪梅的人,皆心生忌惮,再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权峥凛处理完王府琐事,仍寸步不离守着冷雪梅榻前,悉心照料,不再有任何朝政与琐事能让他分心,所有精力都放在冷雪梅身上。

    冷雪梅静静感受着他的守护,看着他为自己扫清所有障碍,心底最后一丝疏离消散。

    夕阳落下,暮色笼罩摄政王府,寝殿内灯火亮起,暖光洒向两人相握的手上,权峥凛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冷雪梅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