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摄政王的强制囚妻 > 24. 禁足
    权峥凛抱着冷雪梅在暖榻上静坐半宿,直至后半夜气息彻底平复,然而眼底的偏执戒备半点未消。

    他松开冷雪梅,缓慢起身,玄色靴底轻踩地面,径直走到凝梅院正门前,抬手扣住门框,指节逐寸用力。

    “来人。”他沉声一喝,院外四名影卫立刻跪地叩首,“从今日起,凝梅院全面封锁,加派三倍人手,院墙四角设暗哨,院门昼夜落锁,没有本王亲手令牌,任何人不得进出,半步不准放行。”

    影卫齐声领命,声线稳而肃杀。

    权峥凛侧过脸,目光扫过院内每一处出口,语声冷得结冰:“冷家人、府中女眷、内侍宫女,一律不准靠近院门三丈之内。西翠只准院内伺候,踏出房门一步,杖毙。”

    他顿了顿,又追加一句,字字咬得极重:“尤其是冷行舟,再敢踏近王府二门,直接打断双腿,扔出京畿,不必回禀。”

    影卫叩首领命,迅速起身散开,顷刻间便将整座凝梅院围得密不透风,院墙顶端黑影错落,连飞鸟都难轻易掠过。

    冷雪梅坐在暖榻上,将每一句命令听得清清楚楚,指尖攥紧锦褥,蜷成褶皱。

    她撑着榻沿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盯着院外迅速布防的人影,又回头看向权峥凛,眉心紧紧拧起。

    “权峥凛,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权峥凛回身,缓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温柔地将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却毫无转圜余地:“没什么意思,只想护着你。”

    “护我?”冷雪梅抬手挥开他的触碰,后退一步,脊背抵上冰冷门板,“你这是软禁,是要锁死我,要彻底剥夺我的自由。白日里,兄长不过入府探望,你便迁怒整个冷家,封锁整座院子,你未免太过分了。”

    权峥凛上前一步,再次逼近她,掌心按着她身侧门板,将她圈于方寸之间,低头盯着她的眼睛。

    “过分?本王只是不准任何人再碰你,不准任何人再离间你我。锁死凝梅院,你便只能见本王,只能信本王,只能依靠本王。”

    他俯身,唇擦过她的耳尖,声音低沉又霸道:“待本王清理完外戚,收拾完老皇帝,扫清所有碍眼之人,自然会给你自由。在此之前,你只能待在本王看得见的地方。”

    冷雪梅抬眸,眼底翻涌着愤怒不解,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没有嘶吼出声。

    此刻硬碰硬,只会让他更加偏执,她只能将万千怒意压制心底深处,面上还得维持着清冷。

    “我要传信给父亲与兄长,告知府中安好,免得他们担忧。”

    “不准。”

    权峥凛直接拒绝,抬手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向暖榻,“所有信件,本王替你传。你要写什么,本王看着你写,写完由本王亲自审阅,再由本王的人送出。”

    冷雪梅被他拽得踉跄一步,站定后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到妆台前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笔直。

    她抬手抚上自己腕间的红痕,又摸了摸颈侧未消的齿痕,心底憋闷得喘不过气来。

    上一刻还能借暗线传递密信,还能与兄长当面商议布局,还能自由在院内走动开窗通风,如今不过一场兄妹礼节,下一瞬,便被权峥凛彻底锁死于这座院子里,成了金丝囚雀。

    权峥凛看着她僵硬的背影,未上前逼迫,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枚冷行舟留下的青铜印信,指尖反复摩挲印面的“舟”字,眸色再次沉下。

    他抬手将印信扔回暗格,“啪”地合上木格,扣死机关。

    “这枚印信,暂时由本王替你保管。”

    冷雪梅背脊一僵,不曾回头,也未开口说话,指尖死死按住妆台桌面,指甲嵌入木纹。

    她不动声色地吸气,呼气,将愤怒、憋闷、不解,种种情绪一层层压进心底深处,神色冷静地观察。

    冷雪梅从铜镜的反光里,看着权峥凛在屋内走动的路线,看着他抬手拂过桌面的习惯,看着他每次靠近窗边都会停顿三步,看着他睡前必定会将手中墨玉扳指取下放置案头左侧,看着他对影卫下令时只听近身两人的回禀,看着他每日辰时、申时必定离开去揽月楼处理政务,半个时辰后准时返回。

    她看着他的作息,看着他的习惯,看着他情绪的触发点,看着他所有不设防的瞬间。

    权峥凛的弱点,正一点点在她眼前暴露。

    接下来三日,凝梅院彻底成了一座精致囚笼。

    院门昼夜紧闭,铁链缠绕,铜锁锁紧,院外脚步声昼夜不断,连阳光都被拦住墙外。

    西翠端茶送水都不敢多说话,进出内室都低着头,生怕触怒摄政王。

    冷雪梅不再试图冲撞院门,不再与权峥凛争辩吵闹,只每日安静地坐于暖榻之上,看书、调息、理衣、喝茶,表面顺从得乖巧贤淑,眼底始终藏着冷意决绝。

    权峥凛每日亲自送来三餐,亲自喂她汤药,为她揉按腕间寒痛,夜里抱着她睡在暖榻上,寸步不离。

    他以为自己的禁锢能让她安心依靠,让她彻底断了与冷家的牵连,却不知冷雪梅每一刻都在暗中观察、默记、盘算。

    她默记影卫换岗时辰:卯时、午时、戌时各换一次,每次换岗间隙有七息时间无人紧盯院门。

    她默记权峥凛离开规律:每日辰时三刻、申时一刻必定离开凝梅院,前往揽月楼,往返路程共六十息,院内只留两名近身侍卫看守。

    她默记他的作息弱点:夜间子时后会陷入深眠,呼吸放缓,周身本命炎火收敛,对周遭动静反应迟钝。

    她默记他的情绪弱点:只要她主动伸手碰一碰他的衣袖,主动靠一靠他的肩头,他便会稍微放松戒备,语气软下来,不再紧绷偏执。

    这些细节,她不动声色地记入心底,一字不落,一丝不丢。

    白日里,权峥凛守着她身边阅览奏折,她便安静坐于一旁翻医书,指尖看似无意划过书页,实则往书页夹缝里用细针刻下暗记,记录影卫换岗时间。

    权峥凛起身给她倒茶,她便抬眸快速扫过院门窗缝,确认暗哨位置,在心底画出整座凝梅院的布防图。

    权峥凛抱着她午休,她便睁着眼,盯着他放置枕边的令牌,那枚能打开院门、调动影卫的亲手令牌,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从不让她碰。

    冷雪梅表面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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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底憋闷,一日重过一日。

    她想传递密信告知兄长与父亲自己被软禁,确认外戚账册是否顺利收集,还想继续调动听风网暗线,可如今,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凝梅院,她所有布局都被卡入住这座院子门口,动弹不得。

    第四日午后,权峥凛接到朝中急报,起身时习惯性叮嘱:“本王去去就回,你在院内安分待着,不准靠近院门,不准与下人私语。”

    冷雪梅抬眸,淡淡点头,沉默不语,低着头翻书页,指尖悄悄捏住了书页夹缝里的细针。

    权峥凛见她顺从,眸底掠过一丝满意,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转身大步离开,院门被影卫再次锁死。

    待他脚步声远去,冷雪梅立刻放下书,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细微窗缝,目光精准落向西侧院墙的暗哨身上。

    影卫正换岗,间隙七息。

    她迅速回身走到妆台前,打开底层暗格,将那枚墨玉令牌、青铜印信、绢帛密信尽数取出,用细针朝密信边角刻下暗码:被禁,观作息,寻机破局,勿轻入府。

    她将密信折成细小一粒,藏进发簪夹层,又将令牌与印信放回原处,扣死暗格。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走回暖榻,端起茶杯小口饮茶,面色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指尖始终攥着那支藏了密信的发簪。

    权峥凛一个时辰后返回,一进门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探她体内寒毒,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安分待着,才松了口气坐在她身边,拿起奏折继续翻看。

    冷雪梅侧眸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冷意渐深。

    他以为锁住她的人,便能锁住她的心思,锁住她的布局,锁住冷家的暗棋。

    他错了。

    这场禁锢非但没有磨平她的棱角,反而让她更加清晰地看清他的弱点,看清他的作息,看清他的破绽。

    憋闷、愤怒、不解,全都化作了不动声色的反抗与筹谋。

    入夜,权峥凛像往常一样抱着她躺在暖榻上,呼吸渐渐平稳,进入深眠。

    冷雪梅睁着眼,借着窗外微弱月光,一点点观察他放置枕边的亲手令牌,观察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力道,观察院外影卫的脚步声节奏。

    她轻轻慢慢地将自己的手从权峥凛怀中抽出来,指尖没有碰到他半分衣摆。

    她抬手抚过自己发簪里的密信,指尖轻轻摩挲暗码纹路。

    自由被锁,密信难传,布局受阻,可她从未认输。

    权峥凛因私愤锁死凝梅院,是他的情动,是他的偏执,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冷雪梅缓缓闭上眼,心底已经有了下一步的盘算。

    她会顺着他的意,装出顺从安稳的模样,让他彻底放松警惕;她会记熟他所有作息与弱点,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她会将密信送出去,与冷家重新接上暗线;她会利用他的占有欲与偏执,反过来牵制他,破掉这座精致囚笼。

    窗外夜风呼呼掠过梅枝,发出吱呀声响。

    冷雪梅靠入权峥凛滚烫的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垂眸凝思,眼底露出冷静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