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摄政王的强制囚妻 > 21. 试探
    天色大亮,宫道晨露未干,金銮殿外仪仗分列,玄甲侍卫持戟而立,气息肃杀。

    权峥凛整理好玄色常服,指尖扣紧腰间玉带,垂眸看向榻上刚醒的冷雪梅,俯身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确认寒毒未再发作,才收回手。

    冷雪梅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抬手撑着软榻坐起,指尖攥紧锦被,唇瓣残留的触感清晰可见,昨夜的暧昧与羞耻翻涌上来,让她周身肌肤泛起薄红。

    权峥凛眸底掠过笑意,并未多言,转身拿起架上的大氅披在肩头,玄色衣料垂落地面,衬得他周身气场愈发凛冽。

    “宫中传召,本王入朝议事。”他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冷雪梅,“凝梅院加派双倍影卫,你安心待着,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冷雪梅垂眸理着衣袖不接话,指尖划过衣料褶皱,将所有情绪藏于眼底。

    权峥凛见状也不逼迫,迈步走向门口,推开房门时,沉声吩咐门外的西翠:“看好王妃,汤药按时送,有任何异动,立刻传信入宫。”

    西翠躬身应下,目送权峥凛的身影消失长廊尽头,便转身进入屋内伺候冷雪梅梳洗。

    金銮殿内,龙涎香缭绕,老皇帝端坐龙椅,龙袍绣纹繁复,面色久病虚浮,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目光落向殿中站立的群臣身上。

    他怀中还抱着咿呀学语的皇太孙,四处张望,面对群臣,并无过多惧色。

    冷父冷太傅位列文官之首,绯色官袍端庄,垂首而立,指尖藏于袖中,神色平静无波。

    内侍尖声唱喏,权峥凛迈步踏入金銮殿,玄色身影踏过金砖地面,步履沉稳,周身裹挟着凛冽气场,所过之处,群臣纷纷侧目,无人敢直视。

    他行至殿中,躬身行礼:“臣,权峥凛,参见陛下。”

    老皇帝抬眸,目光落向权峥凛,审视中蕴含试探:“摄政王免礼,近日王府诸事繁杂,劳烦摄政王操劳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权峥凛直起身,墨眸平静地迎上老皇帝的目光,不曾闪躲,更无惧色。

    老皇帝指尖敲击扶手,节奏缓慢,目光扫过文官队列的冷太傅,又落回权峥凛身上,沉声道:“朕听闻,摄政王妃近日身子不适,冷太傅之女嫁入王府,也算得良配。冷家世代文官之首,雪梅又是冷家嫡女,与摄政王的婚事,乃是朝野公认的佳话。”

    权峥凛眸色微冷,知晓老皇帝此番开口,绝非单纯提及婚事,指尖背在身后,静静等候下文。

    冷太傅垂首站立,袖中指尖微攥,知晓皇帝此番话语,是将冷家与权峥凛彻底绑定,暗藏削权杀心。

    老皇帝见权峥凛不接话,继续开口,语气刻意温和:“朕念及摄政王常年操劳朝政,辛苦万分,今日便做个决断。往后户部、吏部两项要务,交由三公协理,摄政王不必再亲管,安心照料王妃,打理王府琐事便好。”

    话音落,殿内群臣哗然,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户部吏部掌管天下钱粮与官员任免,乃是朝政核心,老皇帝此举明着体恤,却是赤裸裸削权,试探权峥凛的忠心与底线。

    权峥凛墨眸沉下,周身气场变冷,凛冽杀伐气席卷整个金銮殿,群臣噤若寒蝉,放轻呼吸。

    他抬眸直视龙椅上的老皇帝,强硬开口:“陛下,臣不能接旨。”

    一句话直接打破殿内沉寂,强硬回击,毫无惧色。

    老皇帝面色微沉,龙袍袖摆下的指尖攥紧,语声裹着怒意:“摄政王这是抗旨?朕体恤你辛劳,分权于朝臣,乃是为朝政稳固,为天下苍生,你竟敢拒绝?”

    “臣执掌朝政多年,户部吏部脉络清晰,钱粮调度、官员任免,皆在臣掌控之中,从未出过半分差错。”权峥凛迈步上前一步,玄色靴底踏过金砖,声响清晰,“骤然分权,必乱朝纲,误陛下天下事。臣身为摄政王,断不能坐视朝政混乱。”

    他沉着冷静,字字铿锵,每一句都在驳斥老皇帝的削权之举,气场压得老皇帝面色愈发难看。

    老皇帝怒极反笑,咳嗽几声,抬手扶住龙椅扶手:“好......好一个朝政稳固!摄政王执掌大权,朝野上下只知有摄政王,不知有朕,如今朕不过是收回部分权力,你便如此抗拒,眼中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臣对陛下,向来忠心耿耿。”权峥凛垂眸,不见慌乱,“臣掌大权,是为稳固朝局,平定藩王之乱,肃清外戚贪腐。待天下安定,臣自会交还所有权力,如今时局未稳,分权之举,断不可行。”

    冷太傅此刻抬眸,目光扫过权峥凛,又看向龙椅上的老皇帝与皇太孙,缓步出列,躬身行礼:“陛下,摄政王所言属实,如今外戚势力盘踞,七皇子暗中结党,户部吏部乃是制衡乱党的关键,骤然分权,恐给奸人可乘之机。”

    冷太傅身为文官之首,开口站队,直接将冷家与权峥凛捆绑一处,老皇帝眸底滑过冷意,知晓自己的试探已然坐实了冷家与摄政王的勾结,心中拔除二人的念头愈发坚定,为怀中嫡孙铲平道路势在必得。

    老皇帝盯着冷太傅,冷声道:“冷太傅这是在替摄政王说话?冷家世代忠良,如今也开始结党营私,干预朝政了?”

    “臣不敢。”冷太傅躬身,沉稳开口:“臣只知为陛下着想,为天下着想,据实而言,并无半分私念。”

    权峥凛侧眸看了冷太傅一眼,墨眸中闪过了然,今早冷雪梅传递密信,冷家已然与他站在同一战线,老皇帝此举,恰好将两人彻底捆绑,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收回目光,重新直视老皇帝,愈发强硬:“陛下,分权之旨,臣断不能奉。若陛下执意为之,臣便请辞摄政王一职,从此闭门谢客,不再过问朝政。”

    以退为进,强硬到底,权峥凛手握重兵执掌朝政,若他请辞,朝局转息崩塌,老皇帝根本无法掌控。

    老皇帝面色铁青,指尖死死攥住扶手,盯着权峥凛却无办法。

    他清楚权峥凛的实力,更清楚朝中无人能替代他,此番试探,非但没能削权,反而被权峥凛强硬回击,落了下风。

    殿内死寂,群臣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帝臣对峙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意,缓缓开口,略带妥协之意:“罢了,既然摄政王执意如此,那分权之事,暂且搁置。朕念及王妃身子不适,特赐千年人参十支,雪莲五朵,送往摄政王府,为王妃调养身体。”

    他顺势台阶而下,不再提削权之事,将意图转向冷雪梅身上,用赏赐试探,用冷家牵制,暗中布下拔除二人的棋局。

    权峥凛躬身行礼:“臣,代王妃,谢陛下恩典。”语气平静,并无感激,知晓老皇帝的赏赐不过是假意安抚,暗藏杀心。

    老皇帝挥了挥手,面露疲惫:“退朝吧。”

    内侍尖声唱喏,群臣躬身退下,权峥凛迈步走出金銮殿,玄色身影挺直,周身气场未散,丝毫未因与皇帝对峙而露出惧色。

    冷太傅紧随其后,走出金銮殿,见左右无人,快步跟上权峥凛,低声道:“殿下,陛下此番试探,已然将冷家与殿下绑定,接下来,必会对我冷家和殿下,一并下手。”

    权峥凛驻足,侧眸看向冷太傅,墨眸冷冽:“本王知道,外戚贪腐的证据,冷大人可收集齐全?”

    “还差最后一份核心账册,三日内,必能拿到。”冷太傅垂首应答:“拿到账册,便可先剪除陛下的外戚势力,断他左膀右臂。”

    权峥凛颔首,指尖敲击衣袖:“尽快,陛下想一并拔除冷家与本王,那本王便先下手为强,清朝堂,固权势,护持王妃。”

    他言语间悄然泄出疯批护妻的偏执,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单纯为了朝政算计,冷雪梅的安危,已成为他行事的核心。

    冷太傅躬身应下,转身汇入朝臣队列,消失宫道尽头。

    权峥凛迈步走向王府马车,玄色身影坐入车厢,指尖摩挲着掌心,脑海中浮现冷雪梅苍白的面容,昨夜唇齿相触的触感再次降临,眸底冷意渐渐化作温柔与偏执。

    老皇帝想动他,动冷家,动冷雪梅,便是触了他的逆鳞,从今往后,谁敢伤他在意之人,他便毁谁,谁敢动他的权势,他便踏平谁。

    马车驶回摄政王府,权峥凛径直踏入凝梅院,推开房门时,冷雪梅正临窗坐着,西翠在一旁为她梳理发丝。

    阳光透过窗棂映照冷雪梅身上,衬得她面色苍白,却多了两分柔和。

    权峥凛快步走到榻边,伸手握住她的指尖,掌心滚烫的温度包裹住她微凉的手,说话声带着朝堂对峙后的余温,又满是珍视:“宫中无事,本王回来了。”

    冷雪梅抽回指尖,淡淡开口:“殿下入朝,是为分权之事?”她早已从西翠口中得知宫中传召的缘由,冷家身为文官之首,老皇帝的心思,她一清二楚。

    权峥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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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瞒她,坐在榻沿,指尖轻叩桌面:“老皇帝想削本王的权,借你的婚事试探,将冷家与本王绑定,准备一并拔除。”

    冷雪梅抬眸,目光清冷扫过他:“殿下既然知晓,便该清楚,冷家与殿下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父亲身为文官之首,挡了陛下的路,我身为摄政王妃,成了陛下牵制殿下的棋子,我们三人,都在陛下的杀局之中。”

    “有本王在,谁也动不了你,动不了冷家。”权峥凛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将她带入怀中,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顾一切,“金銮殿上,本王强硬回击老皇帝,分毫不让。往后,本王的权势,本王的命,都用来护你。”

    冷雪梅僵在他怀中,没有挣扎,也没有顺从,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爱恨纠结。

    权峥凛的动情、护持,两人之间的算计与牵绊,老皇帝的杀局,朝堂的纷争,将他们彻底绑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权峥凛低头,唇瓣轻柔地落向她的发顶:“老皇帝赐了千年人参和雪莲,西翠已经去取了,今日便为你压制寒毒。等冷家拿到外戚贪腐的铁证,本王便清朝堂,废外戚,断老皇帝的羽翼,让他再也动不了我们分毫。”

    他眸底深情再也藏不住,朝堂之上的冷静对峙,强硬回击,全都是为了护住怀中的人,护住冷家,护住自己的权势。

    冷雪梅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底的冰冷防线,悄然裂开更大的缝隙。

    她恨他的强制,恨他的掌控,却也在他一次次的护持与对峙中,生出无法割舍的牵绊。

    冷雪梅犹豫了:他这是表演深情?还是真心对待!

    西翠端着赐品走进屋内,见两人相拥的模样,悄悄退到一旁,将人参和雪莲放置桌案,并未贸然上前打扰。

    权峥凛松开冷雪梅,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支千年人参,指尖摩挲着参体,墨眸中闪过冷冽光芒:“老皇帝的赏赐是毒药,也是诱饵。本王偏要收下,偏要借着他的赏赐,护住你的身子,壮大自己的势力。”

    他转身看向冷雪梅,嘴角勾起一抹强势的笑意:“雪梅,看着本王。本王会扫清所有障碍,让你安稳待在本王身边,让冷家安稳立于朝堂,让老皇帝的杀局,尽数落空。”

    冷雪梅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墨眸,里面盛满了深情、偏执与护短,那是藏不住的动情,是即将疯魔的守护。

    从金銮殿对峙的那一刻起,权峥凛彻底走向了她,而她与冷家,已然与他生死与共,再也无法回头。

    权峥凛走到榻边,俯身握住她的双手,将她的指尖贴着自己的脸颊,滚烫的温度传递过去。

    “本王在金銮殿面对老皇帝,毫无惧色。不是因为权势,是因为本王知道,本王必须赢,必须护住你,护住冷家。”

    他攥紧冷雪梅的指尖,按向自己心口位置,指腹用力摩挲她的手背,俯身凑近,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墨眸死死锁住她的眉眼,喉结反复滚动。

    权峥凛抬手抚过冷雪梅的鬓发,将碎发捋到耳后,指尖划过她的耳廓,停在她的下颌处,轻轻托住。

    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唇角,没有深入,只轻轻一碰,随即抬首,眸底溢满疯狂。

    随即,权峥凛转身抓起桌案上的雪莲,指尖捏碎花瓣,将花汁抹在冷雪梅的指尖,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反复揉搓,用至阳气息温养花汁药力渗入她的肌肤。

    温热完成,他迈步走到门口,推开房门,对院外影卫厉声吩咐了几句,便回身走到榻边,抱起冷雪梅,将她移到靠窗的暖榻上,垫上三层锦褥,裹上狐裘大氅,掖紧每一处被角。

    权峥凛拿起银剪修剪案头烛芯,火星溅落,他抬手拂开,转身拿起医书,指尖快速翻过书页,停在驱寒药方一页,指腹点着药名,低声念给冷雪梅听。

    他端起西翠送来的温水,试好水温,递到冷雪梅唇边,指尖托着她的下颌,看着她小口饮下,再用锦帕擦去她唇角水渍,每一个动作细致又偏执。

    冷雪梅靠着暖榻,指尖残留着他的温度与雪莲的清冽,心底爱恨到极致,却再也无法否认,眼前这个男人,已成为她破局路上唯一的依靠,也是最致命的牵绊。

    凝梅院内暖意融融,红烛煌煌,权峥凛将冷雪梅护在怀中,一手揽着她的肩头,一手翻看着朝政奏折,时不时抬眸看她一眼,眸底的温柔与杀意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