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婳原本忐忑的心突然平静了几分。
别的不会，AI她还能不会用么？
自从她从厉子晖那贷款买完手机，穿越助手也从面板变成了手机软件，也解锁了图片及文件输出功能。
如果只需要会AI就可以的话，那她也能算半个业内人士。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公司美工部居然直接用AI制图？
“AI会，”她顿了顿，说话声音瞬间变得有底气了不少，“CAD也会一点。”
地理学偶尔也涉及工程制图，她本科的时候也自学了一些。
“哦？”卉美女士明显有些不信，“上机试试看。”
季婳自信的站到卉美女士身旁，打开穿越助手，点开搜索框，将手机递到卉美女士手边。
“您想要什么样的图输入就行。”
季婳等了半天见卉美女士一直没动静，想到她可能年龄大了不太会用直接上手教学。
“就是这里输入，实在不行语音转文字也行......”
她冲着搜索框那点了点，考虑到卉美女士不会打字的情况，还顺带贴心的提供了语音输入的选择项。
卉美女士推了推眼镜，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反倒锁的更深了。
“这是个什么玩意？”
“AI啊，artificialintelligence，中文名人工智能。”季婳下意识回答。
还在工作一线的人连AI都不知道？不能吧？这不是她自己提出来的问题么？
卉美女士闻言直接把手机塞还给她，抬手把老花镜取下，揉了揉眉心。
“我说的是Adobeillustrate，美工常用的制图软件，你到底会不会用？”
季婳原本十拿九稳的表情逐渐龟裂。
什么玩意？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她低下头，老老实实的开口。
“不会。”
“不会？！”
卉美女士声音提高了八度，瞬间变得刺耳至极。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一天起来心思不放在工作上……”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她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刘煦推开门，从门后探出头来，“张姐，紧急会议。”
“好的，我马上。”卉美女士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凑到嘴边，往里面呸了口茶叶，润了润嗓准备继续接上刚才的话题，却被刘煦再次打断，“不行姐，现在就得去。”
“这么着急？”
卉美女士皱了皱眉，终于端着保温杯准备起身，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突然回头，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最终落在正在放空的季婳身上，“你，跟我一起去。”
季婳有些意外的指了指自己：“我？”
她还以为她入职的申请要被毙了呢。
毕竟刚才卉美女士就差指着鼻子骂她了。
但她没有迎来任何多余的指示。
看着卉美女士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她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等三人到达时，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人。
季婳没有多余的座位，只能站在墙角处，四处张望着试图给自己找一个空闲的凳子。
会议室的门骤然关闭，厉子晖坐在长桌一端，手上的文件在桌上叩了叩，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厉子晖的视线缓缓扫视一圈，那些窸窸窣窣的低声交谈瞬间消失不见，季婳也停止了动作，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那充满压迫感的声音才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内。
“各位，就在刚才，策划部新提交的策划案被内部人员提前泄露了。”
会议室瞬间一片哗然，众人互相对视，眼神中充满的困惑、不解、愤怒尽收季婳眼底。
毕竟是工作多年的同事，彼此之间都多多少少有些情谊，谁都不愿意相信公司内部居然出现了内奸。
厉子晖清了清嗓子，房间内的议论声再次消失，众人纷纷向他望去。
“这段时间技术部正在对各部门的电脑进行集中筛查并对监控记录进行调取，公关部及法务部也已经开始处理舆情，策划部需要进行进一步内部筛查，各位有任何线索也可以主动提出。”
“呵。”一道轻嗤声从角落中传来，众人视线汇聚，焦点处正是还在吐茶沫的张卉美。
“张姐，你有什么见解？”厉子晖的视线同样落在她身上。
张卉美慢悠悠把保温杯放下，懒懒的抬了抬眼，“这还用问么？之前都没有出现过这种问题，偏偏某些人一来就出现了。答案岂不是显而易见？”
说完，她意有所指的瞥了季婳那个角落一眼。
众人扭过头看过来，季婳也下意识跟着扭头，却只能看见旁边两面白花花的墙。
她愣了半天，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谁？我啊？”
她都没地坐，锅先从天上飞来了。
她就说这老妖婆为啥偏要让她参加会议，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她刚想开口反驳，两道声音便分别同时从会议室的两侧传来。
“不可能！”
季婳刚准备张开的嘴迅速闭合，下意识向着两道声源方向看去。
白芷被气到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握着座椅扶手。
而另一道声音……
季婳的目光不由落在长桌尽头嘴唇微抿的厉子晖身上。
白芷相信她很正常，但厉子晖居然会在这种场合维护她倒是她先前没想到的。
“画……季婳不是那样的人，她根本没必要偷什么策划稿！”白芷的声线因为激动而稍显尖锐，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张卉美。
“你年纪小，容易被外貌欺骗，你们才认识几分钟？你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这话里居然透出几分苦口婆心的意味来。
“我就是知道！”白芷脸红扑扑的，忍不住又顶了她一句，但张卉美的视线已经落到了厉子晖身上。
“小厉总应该不会也这么肤浅吧？”
她把“小”字咬的极重。
厉子晖平静的对上她的视线。
白芷来的时间晚对这些并不清楚，但厉子晖对这一套可太熟悉了。
每次她遇到认为不合适的人选，都会通过这种方式把对方排挤出去。
哪怕季婳并不是传统意义上合格的员工，也不该受此诬告。
“张姐不必用父亲压我，她刚来公司不可能找得到机密文件的位置，”他顿了顿，盯着张卉美的眼睛继续坚定的表明了他的立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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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的是季婳作案，所有后果由我负责。”
众人面面相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毕竟张卉美是从总公司被老厉总亲自委派来的员工，厉总一向尊敬她顺着她，这还是第一次和她产生如此激烈的矛盾。
张卉美的脸涨成猪肝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空气中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季婳见气氛剑拔弩张一发不可收拾，悄悄从角落中走出来，小心翼翼的举起手。
“如果我找到内奸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么？”
季婳刚才想了很久。
既然厉总坚持让她加入美工部，人事主管坚决反对，而她又对美工一窍不通的情况下，还不如干点她能干的东西。
比如抓内奸。
“你确定？”厉子晖锁紧眉头开口，这个内奸做事周全滴水不漏，他之前也连续试探对方多次却从未抓到。
他不认为她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那个内奸。
这就意味着他需要给她白发很长一段时间的工资。
“我确定。”季婳认真的点点头。
办公室内每张画都是她的眼睛，再加上监控和聊天记录，找出那个潜伏在公司的内奸或许并没有那么难。
至于她转美工的事……那肯定是能拖就拖。
“好，一言为定。”张卉美迫不及待的接茬，“如果你能抓到内奸，我就同意你来公司入职，并公开向你道歉，但如果你抓不到……”
“不好意思，公司不欢迎你。”她语气极重。
“成交！”季婳还巴不得能不上班呢。
“既然如此，季婳留下，其余人散会。”厉子晖深深的看了季婳一眼，随后结束会议。
等到人群慢慢离开后，会议室中只剩下季婳与厉子晖两人。
“厉总，如果没什么事我也先走了。”
季婳刚想溜走，就被对方一把拦住。
厉子晖幽幽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提醒你一下，如果你入不了职就拿不到户口。”
季婳的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而对方恶魔般的声音还在继续。
“拿不到户口你就永远无法落户，拿不到身份证，你就出不了门，租不了房，去不了医院，工资都汇不进银行……”
季婳站在原地，绝望的捂起耳朵。
师傅别念了。
她也没说她不干了呀！
只不过是暂缓，暂缓懂么？
亏她还以为厉子晖改悔了，没想到还是那副周扒皮模样。
她扭过头，腾腾腾几步重新走回厉子晖面前，啪的一巴掌拍在厉子晖身后的长桌上，将他整个人一下子圈了起来。
“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女孩的发梢随着她的动作散落几根，无意识的蹭在对方身上，厉子晖下意识摒住呼吸，才后知后觉的嗅到空气中对方头发上洗发液的清香。
这个距离……有点太近了。
他感觉两颊一热，忍不住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声音中的不自然。
“只是提醒罢了。”
“等监控导出来我来我办公室。”
说罢，厉子晖腰一扭从季婳胳膊底下钻出去，步履匆匆冲出门去，那架势倒颇像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