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刘煦，策划部老组长了，每次第一个上台讲PPT的就是他。”
小福娃率先指向台上侃侃而谈的男生，季婳认得，这也是刚才敲门的那个。
策划部的怎么还兼职着秘书的活？
季婳有些不解，将这点在心里默默记下。
“这是叶瑶，技术部骨干，她每次都带着笔记来，每次会记很多会议要点。”
小福娃胖乎乎的手指头很快转向一个圆圆脸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
她留着齐耳短发，看着上面的PPT推了推眼镜，手下笔尖动的飞快。
小福娃顺着桌子周围一个个介绍过来，季婳也七七八八混了个脸熟。
“还有最后这个叫白芷，她是两三个月之前才来，好像是美工部的。”小福娃指向长桌最末尾的一位。
季婳视线落在她身上，不由得呼吸一窒。
对方一袭白裙，长长的黑发如瀑布般落下，暖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发丝间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在一众黑白相间的职业装间显得无比突出。
这美丽的脸庞，这傲人的身材，这突出的气质……
这传说中位于职场底层被霸凌但依旧坚韧不拔百折不屈宁折不弯的小白花女主舍她其谁啊！
太对味了！
“你觉得她是女主的概率有多大？”季婳悄咪咪的问穿越助手。
【我们来拆解一下这位女生是女主的概率，首先从外形看……】一串语音开始慢吞吞的生成。
“直接说结论。”季婳懒得听它磨叽。
【这位女生是女主的概率是95%】
季婳两手一拍，“那就她了！”
“就她什么？”小福娃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
“小孩子不要瞎问。”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嘴角咧开，发出反派似的笑声。
难怪厉子晖跟钢铁直男般不近人情。
原来她穿到了男女主还没熟稔的时候。
那么……
季婳的视线在长桌两头的白芷和厉子晖之间反复移动，像在隔空画了一条只有她能看见的红线。
这俩人只要成功在一起，她回家的计划岂不就成了？
季婳美滋滋的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穿越回去的美好前景。
幻想结束，她的视线回落到长桌上，心中暗下决心。
霸总没长情丝没关系，她就算拿意大利面拌42号混凝土也得给他搓出一根来！
会议还在继续。
季婳和小福娃趴在窗口上向长桌尽头望去，那里坐着认真工作的厉子晖睫毛微垂，表盘在阳光下闪着细细的碎光，目光灼灼，气质凌厉。
他慢悠悠的开口：“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留存率略有下降，玩家对游戏体验的负面反馈较多，还存在玩法较为单一的问题。”
“针对这些问题，各部门本周内做好解决方案发我邮箱。”厉子晖说完，视线扫过会议室，确保所有人都听清他的要求。
“还有，”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突然看向长桌一侧，“新游戏的策划稿也要提上日程，这周内出一个策划案给我审核。”
他看着目光落点的策划部负责人一边抬笔猛记一边拼命点头，满意的收回视线。
“就这样，散会。”
一锤定音，厉子晖快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季婳看着他将材料一摞，夹在胳膊底下迈开腿就向外走。
她恍惚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要是出门，岂不是她又要掉进海里了？！
“等一下——”她向厉子晖伸出尔康之手，试图阻拦他的脚步。
但他跟门口的距离太近，只堪堪几步就已经一只脚踏出了门外。
咕噜咕噜咕噜……
厉子晖出门的动作一顿，揉了揉耳朵，刚才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跟他说话？
他回过头，众人手中收拾的动作瞬间停住。
“怎么了么厉总？”刘煦出声询问，其余众人也扭头向他看去。
厉子晖敛眸，他刚才好像听见那个自称画灵的家伙的声音了。
他不在乎她是怎么出现的，但她的存在完完全全破坏了纯粹黑白灰的和谐感。
他本来是打算把那幅画丢掉再买一幅的。
但刚才开会时他就隐隐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而当他抬头时长桌上却没有一个人看向他。
再加上刚才那道声音。
他有理由怀疑是那个画灵阴魂不散的跟着他一路到了会议室里。
他眉头微微蹙起。
若这道视线当真来源于那个画灵，他恐怕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他对画灵的存在了。
他的视线扫过整个会议室，最终落在架子绿萝旁的画框上。
那上面的小福娃凹着造型，手中拿着金元宝，旁边无数元宝纷纷落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幅招财进宝中并没有她的身影。
难道真的是他幻听了？
此时季婳被泡在水里，安静的就像死了一般。
她好不容易对这狗资本家产生的一点好感度，此时又消失殆尽了。
该死的资本家，再不动弹她就要泡浮囊了！
她心中的愤懑无处发泄。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记得憋气了。
等她被泡在海里适应了以后，她试探性的睁开眼睛，海水澄澈，她甚至还能看到小鱼儿在水里游走。
至少水质还不错。
她乐观的想到。
她甚至有闲心去触碰从她身边路过的鱼儿，触感无比真实，那些小鱼还因为她的动作轻轻绕开，吐出一连串气泡。
她这也算是0成本潜水了。
更何况她不会游泳，像现在这样在海里静静漂着放在现实世界可是完全做不到的。
她脑中忍不住沾沾自喜。
也算这狗资本家无意之间促成了一件好事。
她悠闲抬头向远处望去，却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向她靠近。
她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却发现周围的鱼群纷纷散开，而那黑影越靠越近，几乎要靠到她的身边。
她定睛一看，双眼呆滞，牙尖嘴利，面带微笑，这不是大白鲨还能是谁？！
啊啊啊啊啊啊，厉子晖你快跑啊！！！！
季婳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流出，却和海水融为一体。
虽然传闻中大白鲨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这个距离换谁谁不跑啊！
不知过了多久。
厉子晖终于回到了办公室，把门关上。
却看见画里那传说中的画灵此时浑身湿透，像水鬼一样幽怨的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情况？”厉子晖被她这个造型吓了一跳。
明明他出门的时候这画灵虽然身上一股班味但好歹也算是有个人样，现在却像块被水泡过的饼干，嘴唇发白，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死意。
让人很难想象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
刚才那大白鲨就差贴在她脸上了，长着血红色的大口向她扑来，她甚至都能完整的看见它口中的口腔结构，要是厉子晖再走慢几步她就要葬身鱼腹了。
“你们走廊里是不是有一张海洋主题的画？”季婳还记得自己刚立的画灵人设，强忍着怒气开口。
厉子晖回想了一下，从他办公室到会议室中间确实有一张画，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确实是画的海里的景象。
他转身想去核实，却被季婳叫了回来。
“别去！”
他的动作一顿，瞬间反应过来。
“刚才果然是你！”厉子晖转过头看向季婳，眼神凌厉。
他就说刚才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原来并不是他的错觉。
难怪她会好端端的突然一身水渍，情绪还出现这么大的起伏。
他蠢蠢欲动想要把画丢掉的手重新缩回去。
既然无论如何她都会在这里，那丢画的计划暂且搁置。
但他总是有些想不明白。
既然她能够在画中穿梭，那她偏偏缠着他的理由是什么？
总该不会因为她真的是画灵吧？
厉子晖狐疑的看向季婳，季婳却丝毫不在意对方是怎么想的。
毕竟她刚才就像是被挂在车底下的挂件一般被来回拖拽了两次，还能如此体面的跟他说话已经算她素质高了！
“很好，原来你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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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季婳露出白花花的牙，笑的有些许瘆人。
既然听见了还要往外走那就是他的错了。
这仇她记住了，早晚得报复回去！
但现下的首要问题是解决走廊那幅挂画。
“在你愿望许完之前，我都会跟你处于同一个空间的画中，”她悠悠开口并发出反派般桀桀的笑声，“所以，不要想着逃跑或者离开我，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到。”
她没有否认，就算是变相的承认了。
她本也没想隐瞒，毕竟她现在和他高度绑定，只能存在于同一个房间的画中，这早晚会被他察觉。
“也就是说我所有的商业机密都暴露在你眼前了？”厉子晖听罢，立刻反应过来。
季婳话头一噎，话虽是这么说没错……
但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这个么？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先考虑自己的人身安全么？
再不济也该考虑自己的隐私问题吧？
这霸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可以这么理解。”季婳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就许愿。”他像是唯恐慢了一般抓紧时间开口。
“不行，必须是你内心深处最为渴望的愿望才行。”季婳赶紧打断他的话，要是他说出一个很简单的愿望她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画里离开，”他揉了揉太阳穴，“这个要求总不算过分吧？”
他现在最真心实意的愿望就是抓紧把这个所谓的画灵送走。
“这个我得问一下。”季婳愣了一下，反手打开穿越助手。
她还真不知道她能不能离开这。
“你居然……还有上线？”厉子晖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答案。
“你们渗透了多少？”
“是每个办公室都安装了么？”
“你们是针对我这样的人？”
厉子晖的问题如连珠炮般向季婳袭来，吵的季婳有点听不清穿越助手的回答。
她朝着窗口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的声音才堪堪停下。
穿越助手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根据用户此前的情景判断，结合329本小说分析，用户与攻略对象呈高度绑定状态，具体表现形式为，二者必须处于同一空间。用户的要求是离开当前画幅，根据统计结果判断，当空间中无隔断或无法形成封闭空间时，用户即可在画布间自由穿梭。】
季婳现在对“攻略对象”这四个字已经免疫了。
她将穿越助手生成的内容总结总结通知厉子晖，然后看着他缓缓陷入沉思。
“所以……”他斟酌了许久才终于重新开口，“在我许愿成功之前都无法摆脱……不是离开你了？”
“现在的情况是这么一个情况，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情况。”季婳已读乱回。
“那我的商业机密怎么办？”他顿了顿，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我一个画灵是不会贪图你的商业机密的，”季婳忍无可忍的开口，“实在不行我给你签合同行了吧？！”
啧，这个霸总怎么这么难骗！
厉子晖顿了两秒，突然开口。
“你不是说你不识字吗？”
对哦，季婳突然回过神来，刚才她忽悠他的时候好像确实是这么说的。
办公室中突然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
刘煦坐在外面，看见老板办公室的场景，把椅子往后退了退，戳了戳身后的叶瑶，刻意压低声音：“你说，老板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怎么了？”叶瑶从电脑上的一片代码中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看向刘煦。
“我刚才去叫厉总开会的时候就看见他在那对着桌子上那幅画发呆。”他下巴冲着那边抬了抬，指向厉子晖所处的方向，“现在好像还在对着画自言自语。”
叶瑶也忍不住向那边瞟去，但在百叶帘遮挡下，厉子晖的身影有些模糊不清，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是你看错了吧？”
虽然看不清老板在干什么，但她记得老板桌上就是一张简简单单的黑白灰三色装饰画，那幅画根本没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