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听到田言真这么说,四兄弟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林乘风走过来,拉着田言真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宠溺这样的女子。
几人稍式休息后,继续赶路。
一路行至暮色降临后,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田地和山林,而逐渐变成了青砖城墙和高矮的屋舍,再次看到了类似羊城那中大城才有的市井烟火。
走的越近,越能感受到人声鼎沸、车马往来。
到了虔州了。
虔州是岭南北上,去往京城的必经之路。此地商贸繁华,城池富庶,同时也是南来北往最关键的交通枢纽,也是林乘风要进京核验通关文书走官道的必经之地。
“哇,原来古时候的赣州这么繁华呢!”田言真不仅感慨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入城之后,林乘风看到魏然、魏墨、魏康、魏达四人突然面色沉重而复杂起来,四人不停对视,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他们四人走到城池门口,感情复杂,田言真看到四人目光沉沉,感觉几人的眼神都有些酸涩。
正在林乘风和田言真好奇他们几人这种神态的时候,只见魏然深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林乘风跟前,垂首躬身,沉沉的说道:“林大人,属下有一事,想告知您。”
林乘风扶起魏然,见他神色凝重,安抚着说道:“你说便是。”
魏然抬眼,魏墨、魏康、魏达也走向前,他们四个人同时望着这个地方,只听魏然说道:“林大人,我们兄弟四人,其实就是虔州本土人氏。”
“嗯?”林乘风疑惑道,“可是景行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啊?”
“对,我们四个跟刘大人确实是一起长大的。”魏然点头道:“幼时,我们家贫,我们是虔州周边的一个小村庄出生的,村中有一年闹饥荒,爹娘体弱多病,恰巧那时生病,因为无钱医治,双双因病去世,留下我们四个。”
说到这里,魏然哽咽了一下,“那时,我们年幼,舅舅就带我们回去了,可是家中是舅母做主,她嫌家里突然多了四张嘴,生活困难,觉得我们是累赘,那会儿流民频发,她就狠了心,把我们四人转手卖给人牙子了。”
“啊?”田言真听到这里,掐住了自己的手腕,心中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后来人牙子辗转贩运,将我们带离了虔州,一路颠沛流离,最终卖入京城刘府。”
“那个时候,我们几个都不到十岁之龄,魏康、魏达是双生子,两人在五岁,我八岁,魏墨也才七岁不到,长时间食不果腹,我们四人都瘦骨嶙峋、满身伤病,无人看好,刘夫人当时乘轿路过,见我们可怜,夫人宅心仁厚的收留了我们,把我们四兄弟买了回去。”
“我们四个人的命运,就在那一天转变了。刘府从未苛待过我们,”魏然说道这里,眼神望着京中方向,“刘大人待我们恩同再造,不仅保障了我们衣食温饱,还给了我们安居之所,还特意请武师教习我们武艺,悉心栽培、悉心教养我们,给了我们兄弟四人活命立身的机会。‘’
“林大人,您应该明白我们的心里,若无刘大人和刘夫人,我们四兄弟早已饿死、冻死在乱世街头,根本没有今日。从那是开始,我们四人就发誓一声追随刘家,我们从小跟刘大人长大,也是我们要一辈子效忠的主子,少爷从小护着我们,不准别人笑话我们没爹没娘,视我们亲兄弟,凡事也都替我们考虑。”
林乘风看着这四兄弟,这四人眼眶含满了眼泪,“所以,景行让你们保护我,你们就誓死效忠。”
这些话,让田言真也感慨万千。
往日相处,只当刘徽是个脑子反应慢半拍的、说话颠三倒四的泼皮,看似随性散漫,玩世不恭的,平时言谈举止又市场跳脱不羁的,看着最是个不靠谱的,但是听魏然这么一说,看来此人也就表面散漫随性,内里原来是这般重情重义,这么……赤城的一个人。
“这般仁心胸襟,远比无数道貌岸然的权贵官员靠谱百倍。以后雅芝姐跟着这样的人向来也是靠谱的。”田言真心道。
林乘风听魏然说完之后,拍了拍魏然的肩头:“你们四兄弟少小离家,父母早亡,想必肯定思念父母,这次重返虔州,待文书盖完章之后,咱们可以稍做休整,你们可以去祭拜父母,若你们想寻舅舅、舅母,也是可以的!”
魏然拱手道谢:“谢谢大人,我们就是想去祭拜父母。”
“至于,舅舅、舅母,”魏然摇了摇头,“当年我们几个确实恨过他们,但是如果不是舅母将我们发卖,也就没有我们兄弟四人的现在。”
“我们已经,不恨他们了。”魏然轻轻的笑了笑,他们四兄弟又再次拱手谢了林大人。
一行人继续前行,很快就到虔州县衙。
古时官道通行管控森严,跨州过境、车马远行,必须由当地县衙核验身份,勘合文书、钤印备案,方能继续北上入京,若无县衙通关印信,沿途关卡一律不予放行,寸步难行。所以林乘风此行,就是要到虔州县衙办理通关文书。
抵达县衙署外,林乘风递上自己的巡检官凭与随行勘牒,几人就站在外面等候知县核验盖章。
虔州知县是个懂得多的人,一看到林乘风的名字,知道他原是翰林院的,不管怎么到的绿波岛,但是不能怠慢。于是令人赶忙让人请进县衙署内等候。
几人入内等候片刻后,便见虔州知县匆匆出堂接待。
只见这位知县匆匆整理了衣冠走了出来,这位知县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身着规整官袍,身形略显清瘦,眉头紧紧锁着,像是有什么心事,面色憔悴倦怠,整个人看上去一身疲态,面上虽然看着热诚,但是难以掩饰整个人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的样子。
“林大人久等了!”只见这位知县大人跑了出来,“大人,在下是虔州知县苏浩远!”
“苏大人客气!”林乘风拱手回礼到,“苏大人,这是我的文书,您查看后就能盖章了。”
“大人放心,小的立马给您办妥了!”苏知县立马赔笑着,接过来林乘风递过来文书。
苏浩远打开文书,核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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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误后,就盖上了章,期间不知想起什么,长吁短叹不止,看上去满是愁苦。
林乘风看着他这样,满是疑惑,越是开口询问:“大人看着满面愁容,似是有什么难解的烦闷之事?我们此番过境,叨扰苏大人了,若是地方有难,大人但说无妨,我林某人如有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苏知县听到林乘风这么一说,颇为感动,赶紧让小厮奉上茶水,“林大人,还有这么姑娘,后面这几位小兄弟也赶紧坐下。”
几人落座后,苏知县让人奉上茶点,向来看着林乘风原是京中之人,见识较多,认识到的人也多,向来讲予他听,也许有解决的办法。
“林大人有所不知啊,下官今日确实是愁苦缠身啊,”苏大人说完,摇了摇头,最后干脆用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向来应该是被事情逼疯了似得。
“下官进近来,实在是被一桩强人逼婚的难事弄得走投无路,已经是彻夜难眠,食之无味啊!”
“婚事?这不是好事吗?”田言真觉得很是不解,不管什么样的人家,好歹是个知县,一县之长,能有差的婚配吗?
只见刘大人哭笑着说道:“姑娘有所不知,如今咱们虔州城内,有一横行霸道的地方豪绅刘家,势大滔天,无人敢惹啊。当朝吏部赵大人的亲妹,便是嫁入这刘家的主母,靠着朝中赵大人的权势庇佑,刘家在这里一手遮天、横行乡里,平日里欺压百姓、包揽事端,州府官吏皆不敢管、不敢问啊。”
“然后呢?”田言真又问道,“婚事跟他家有关系吗?”
苏知县点点头,“正是!刘家的少主,名唤刘章之,便是赵大人的亲侄子,此人实在是个纨绔恶徒,不仅性情暴戾,而且品行恶劣至极。他年纪轻轻,还尚未迎娶正妻呢,整日混在烟花之地,把人家那里的女子都欺负的不成样子,他的脾性也不好,对女子极尽苛待暴力,烟花巷里的好几个女子日日受虐,此事也已经成为大街小巷的谈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此前已有两个小娘子,被他活活磋磨致死,下场凄惨无比!”
“岂有此理,”田言真气愤的说道,“为何还有人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做妾?”
“没有人愿意啊!”苏知县赶忙摇头,“他的手段就是强取豪夺,如若不同意,女子除非是死了,他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就连新近迎娶的那个小妾,入府尚且不足一月,不堪虐待折磨,已然绝望到悬梁自尽,所幸被下人及时救下,才保住一条性命,如今困在刘府,日日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县越说越是气愤,又满心无力,语气愈发苦涩:“刘章之此人荒淫无度、心性歹毒,终日流连烟花柳巷,在外豢养无数外室,私生活奢靡混乱、荒淫无道。刘家父母见状,想着为他迎娶一门名门正妻,好生约束心性、收其顽劣暴戾之气,稳住家风名声。”
“然后呢?”田言真越听越气,古时女子真是命苦,林乘风见她如此气愤,赶紧双手握着她激动地肩膀。
“他们家,想要迎娶,在下的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