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了羊城,着急羊城商会,到时候可以跟他们好好坐下谈谈,绿波岛海货的加入,不仅不会瓜分他们的利益,还能带动整个岭南海货的发展,我也觉得他们不会拒绝。”刘徽点头认同的说道。
"他们商会的商人都是老商贾了,心中自由掂量,断然不会拒绝这桩买卖!”谭思唯甚至已经在脑海里盘算着回去怎么舌战群儒的去说服那群精明的老狐狸了。
林乘风想到什么,正欲接话时,突然从海面穿来急促的船橹破浪声。
几人顿感不妙,一起从屋子里出来,只见原本准备去羊城供货的商船,突然折返回来,按理来说,他们这会儿应该行程过半了,不知怎的又回来了。
船刚靠岸,几名船上值守的船员就纷纷下船,神色慌张的朝肖庆欢他们所在的方向跑来。
“肖先生、林大人,不好了,不好了!”船员们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咱们这半路,又遇到海海盗了!”
“又遇上?这是什么意思”刘徽一脸发懵。
“这几日,不知为何,近海的海盗频频作乱,愈发有猖狂的架势,反正最近来往的商船,都能遇到海盗拦截的事情。只是,虽然是海盗,他们却并不伤人,也不劫船,也不主动施暴,只是围堵咱们商船,索要钱财,也索要海货,不给他们,就不让咱们同行!”
林乘风眉头紧锁,“若是悍匪,这倒好办,上禀府衙,朝廷自会派人处理这些海难,怕就怕这些人只是普通的百姓。但是他们,不伤人,不劫船,只是索要财务,难不成是周围岛上的百姓?”
闫旭想到之前适航的的时候,是看到周围好像有岛屿,但是至于岛上是什么情况,就无人知晓了。
“不管如何,明日,景行,你是羊城巡抚,你也同我一到登船,咱们明日去会会这些‘海盗’,弄清实情,再定对策。”林乘风站在码头,望着茫茫近海,若有所思。
商船屡屡被拦截,航路若是常年受阻,往来的商贾长此以往,必然会烦躁且心生畏惧,久而久之,就无人再愿意来绿波岛来通商了,好不容易才打通的海贸商路,不能这么轻易就被破坏,这个麻烦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不管是谁,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这些人的所作所为,终究会乱我海疆、阻我商业。”林乘风对着茫茫大海沉沉说道。
"怪不得田言真喜欢林大人,”闫旭看着迎风站着的林大人,不免感慨。
“好,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人这般大胆!”刘徽对着林乘风点头道。
“林大人,我们也去吧,”肖庆欢走上前,跟他们说到,“我和闫旭、思唯跟着一起去,遇到问题,我们几个也可以帮你们。”
“再说了,”肖庆欢补充道:“我们可是不敢再让你受伤了,上次被刺的那件事,我到现在还有心里阴影。”
“对!”谭思唯笑着说道:“咱们也得替言真看着你啊,不能让人家在彻夜照顾你啊!”
林乘风一听到言真的名字,脸就不由自主的红了。
“什么意思?子扬,你上次被刺了?”刘徽好像终于抓到了个重点,“田姑娘彻夜照顾?”
林乘风没理他,就准备往回走,刘徽见他耳朵尖都红了,紧追不舍的问到:“照顾了几晚啊?”
众人:......损友来的吧……
傍晚时分,一行人回到了青石小院。
周敏敏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一锅热气腾腾的椰子鸡火锅被端出来,小院顿时鲜香四溢,清甜的椰汤搭配绿波岛上的走地鸡,味道十分馋人。
“刘大人,你等下好好尝尝啊,也不枉我跟敏敏姐一大早抓鸡给你吃啊!”田言真把筷子给大家分好,她看到几个回来的人都有心事的样子,不免得好奇。
“怎么回事?”田言真问他们,“怎么感觉你们几个大男人,一回来,都带着心事,脸上写写着‘我有事’的样子?”
林乘风本不想田言真为她担心,想瞒着不说,可是他不知道谭思唯是个最快的。谭思唯上下嘴皮子一碰,机关枪似得,说话速度让林乘风差点掉下了下巴壳。
田言真、周敏敏和傅雅芝听完,都觉得他们这一趟是应该去的。
“要想富,在哪儿也得先修路啊!”谭思唯来了一个大总结。
剩下五个现代人会意的笑了笑,剩下两个承熙年间的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何意……”
“商路不通,以后难以持续发展。”傅雅芝肯定他们的做法,“我们三个明日还要兼顾学堂、食铺,你们明日要万分小心。”
说完,傅雅芝看了刘徽一眼,刘徽一见傅雅芝看他,就立马也瞪大了眼睛,使劲点点头,“我们会小心的傅姑娘。”
“林大人,明天别什么事儿都往前冲,别忘了你的刀伤才刚好!”田言真戳了林乘风胳膊一下,低声对他说道。
晚饭后,因为第二日的事情,大家就回屋早早歇息了。闫旭不太放心明日商船,有跑到滩涂去检查明日船上的海防,要保障大家的安全万无一失。肖庆欢和谭思唯是两个心大的,有两个朝廷命官,又有闫旭这个博士打基础,他们两个差生,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林乘风屋子,烛火通明。
“景行,如果明天查明海盗身份,若是周围岛屿的百姓,我想这些事应该禀明朝廷,如果是真正的海盗,你作为羊城巡抚,也不能做事不管,以后都会成为被人攻击把柄,你最好心中有数。”
“我懂你的意思,子扬,无论如何,这件事,我也会禀明朝廷,上大天听的,你我联手,这个问题,朝中不会做事不管的,你不用多虑!”
“那就好,早些歇息吧”
“子扬,我还有个问题?”
“说,别废话!”
“刚才,晚饭的时候,傅姑娘是不是看我了?”
……
次日天还未破晓,几人就已经早早洗漱完毕,用了简单的早膳,赶去了滩涂。
村长早就拍了十几个体型健壮,又熟谙水性的岛上村民,陪同林大人他们一道出行,还有林大人巡检两个就不露面的尊贵的两个侍卫。
一行人登上商船,扬帆出海,朝着海盗频出的方向驶去了。
船行了一个时辰后,果然看到数艘简陋的小木舟从礁石的夹缝中窜出来,快速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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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了上来,林乘风他们靠着船舷看去,只见小木舟出来的人,都是衣衫破烂的,面黄肌瘦、身形单薄,只见他们手中仅有简陋的木棍,渔网,只有两三个人收到又破烂的砍刀,看着貌似也没有什么攻击力。
只见他们熟练的围堵着商船,大声呼喊着索要财物。
“你们要想从这里过去,就留下买路费,银子,海货,都可以,否则,你们别想过去!”
只见林乘风他们所乘商船的护卫通通拿着锋利的手柄大刀冲到前方,对着这些简陋的小木舟,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一改之前毫无准备的摸样,这些所谓的“海盗”突然看到这样的情况,也都不知怎么喊叫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林乘风示意商船停航,不去主动攻击,他站在船头,看着这些冲他们喊的海盗,大声回应道:“我是绿波岛巡检林乘风,我只诸位并非是十恶不赦的海盗,做此事定有原因,若大家肯信任我,请大家与我详谈,我比办法,解决大家的问题!”
“你们当官的,说什么都是骗人的,根本就不会有人管我们的!”
“我是羊城巡抚刘徽,”刘徽闻言,站上前,“我们两个人,都这么说,你们还不信吗?我们保证,你们只要说出你们的问题,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们解决的。”
几个海岛窃窃私语了一阵,“老大,你代表咱们,说说吧,万一能解决呢?”
“老大,提吧,我娘也不想我天天出来干着勾当,说是伤天害理!”
“就是,我媳妇儿每天担心我回不去!”
......
那个被喊老大的人,摸了一把脸,放下手中的砍刀,给林乘风跪下,大声说道:“林大人,我们几个是附近三座小海岛的百姓,我们这三个小岛加起来没有你们半个绿波岛那么大,上面的百姓加起来不到五十户,不到200人,我们那三个岛挨着,土地贫瘠,礁石重生,海产也少,我们也没有捕捞的船。”
那人越说,眼眶越红:“我们本不想干着勾当,只是我们无良田可耕、无渔获可捕,且远离州县、孤悬海外,天地不管,朝廷也不管,我们岛上百姓世代潦倒困顿、衣食无着,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
“我们看着你们绿波岛通商兴盛起来,我们也羡慕,你们商船来往不觉,凭什么我们就穷困潦倒,还不是我们没有人管,没有像林大人你一样的人物?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只能趁机拦截你们的商船,索要财物,难能糊□□命把!”
“果然如此,”林乘风跟刘徽对视了一下,跟他们预料的一样,果然是附近的百姓。
“原来如此,客你们拦截掠夺,总计是违律之举啊,今日求一口吃食,明日就会被世人定义为盗,世代将背负污名,将来永无出头之日,长此以往,子孙后代都要困在这个荒芜、被人唾弃的循环里面了。这般的活命方式,终究是害人害己啊!”
这些“海盗”听了之后,都低下了头,他们何尝不知,也何尝像这样自甘堕落,可是绝境之中,为了生存,混口饭吃,又能怎么样呢?
“求大人给条活路!”
"我愿意帮你们,给你们指条路,你们,肯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