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个人各怀心事,一夜无眠。
谭思唯想来是嬉皮笑脸惯了的,今天也愁眉苦脸,本来是好好地度假,椰林沙滩,五星级酒店,晚上还能去夜店high,灯红酒绿好不惬意,如果能邂逅一段美好的缘分就再好不过了,结果莫名奇妙来到这个鬼时代,身无分文,椰林有,沙滩有,没有五星酒店,只有一个大窝棚,别说顿顿海鲜大餐了,打渔都是问题,现代文明的海岛之旅,在古代,简直比坐牢还难受,最要命的是,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要多久,想到这里,谭思唯眼眶都有些泛红,男儿有泪不轻弹,三个女人都没哭,他要是哭了,显得太没男子气概了,谭思唯翻了个身,强迫自己淡定淡定,既来之,则安之,古有苏轼被贬儋州,就当自己是被贬到这里了吧,想到这里,谭思唯把自己安慰明白了,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作为六人团的老大肖庆欢怎么能不明白大家现在的处境,时运不济,倒霉蛋肖庆欢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来到这里,现在还得给这五个下属当主心骨,其实自己内心也是慌得一批。但是军心得稳啊,他自己盘算着,看来指望一个小小的铺子来攒钱回现代是及其脱离实际,脱离现实的。六个人只能各自发挥所长,改变这个小岛的现状,只有大家都富裕了,他们才有可能机会走出去,才有可能想到解决怎么回去的办法。
第二天,天光乍亮,还没听到村民的鸡打鸣,闫旭就已经站在了棚子外头,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让出来漱口的肖庆欢一下子愣住了。
“闫旭,你这是干什么,公司开会的时候,也没见你打扮的这么正式过!”
“今天不是去见林巡检吗?咱们穿越过来的时候,好在行李都在,我为了这次度假带了几件衣服,也准备了一套正装,就是这件西服,没想到在古代用上了!”,闫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肖庆欢心道,见林巡检就穿正常,在公司那么久了,自己主持会议就没见这小子穿过正装,不是衬衣,就是半袖,感情拿自己不当官儿。肖庆欢赶紧漱了漱口,叫上迷迷糊糊的田言真,三个人这就去见林乘风了。
三个人走到林乘风院子门口,只见大门打开,院子的厨房冒出一团黑乎乎的烟。
“不是,不会是林大人出什么事了吧?”肖庆欢叫了一句:“林大人?”
“哎!”
三个人在门口听到回应,急冲冲就冲进去了,赶忙跑到小厨房,看林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林乘风站在锅台中间,灶台上面搁着两个椰子壳,里面放着类似糯米的白色物体,还有类似芒果的黄色液体,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散发的奇怪的味道,椰子壳被熏得乌漆嘛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煤球。
“林大人,您这是在做芒果糯米饭?”田言真瞪大眼睛,看着满脸通黑的林乘风,此时林乘风被烟熏的满眼通红,仔细看看,眼泪也要留下来了。
“嗯,嗨,咳,”林乘风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一大早,想研究研究田言真昨天带来的芒果饭,想亲自动手实践一下,结果火候没把握好,失手了。
“哎呀,我的大人啊,您要是想吃,我让小田给您天天送过来,我们小周啥也回做,哪儿用得着您这亲自下厨啊,您看把您累的”,肖庆欢赶忙把林大人拉出了厨房,让田言真帮着收拾厨房的乱七八糟。
田言真边收拾,边感慨,都说女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林大人,又能当官,又能上的厨房,这样的好男人,谁嫁给他,不得幸福死了。
收拾好出来,看到闫旭正在跟林乘风说到改造渔船的利弊,肖庆欢附和到,见到海岛岛民的生活,实属不忍心。田言真频频点头,林乘风坐在石凳上,抿着茶,这几个从外乡来的人,自己生活都困难,朝不保夕,变卖首饰筹钱开铺子谋生活的人,居然还关心的日子过得艰苦不艰苦,说没感触是假的,可是他们为何这样,林乘风心中不免疑惑。
“你们可能不了解我朝制度,”林乘风放下茶杯,“朝廷下拨给绿波岛巡检的费用,只有俸禄和官用哨船修缮银,还有巡检石屋的修补、缉私耗材补助。这些银子紧限官府公务使用,你们要帮助的是属于民船,是百姓私产,若拿公家银子给渔民修船,等于擅动公帑,这说大了,就是私会小民,我本是流放至此,若因此事,再被上书弹劾,应该会再降,可能会再被流放到更加远恶之地啊!”
“啊?”三个人异口同声,“会给大人带来这么多麻烦吗?在我们家乡,一切是为人民服务,没想到你们这里规矩这么多!”田言真愣愣的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的家乡又是那里?”林乘风疑惑道。
“嗨,先别说这个了,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肖庆欢瞪了一下田言真,赶紧拉着林大人坐下,继续说道:“林大人,咱们如果帮岛民改造船只,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咱们不动用公家银子,我们六个人可以吧现在赚来的银子先全部捐出去,林大人,您可以出面牵头,定下规矩,岛民渔船同意加固改良,出海渔产,可以让我们同意收购来腌制外销,这样赚了银子,我们可以抽取一部分来存入公库,专门用来采购木料、桶油、用于反复的修缮渔船,这样可以不动用朝廷一份公费,属于我们老百姓的自主互助,您这官府就是居中统筹,您就不会有被弹劾的风险了!”
林乘风想了想,又想到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每逢大风之际,船只倾覆,好几个渔民失事,然后家中男丁确实,剩下妇孺,甚是可怜,越是这样,就越容易滋生事端,若百姓出海安全,渔产增收,上缴的海货税也会只多不少。
林乘风若有所思到:“我可先上书知县,渔船破损、渔民失亲实情,知县核查后,回递交府衙,在递交布政司,这样可以申请到府库的耗羡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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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这笔银子是专门用于民生、海防开销的,就是耗时比较久。”
“不妨告诉你们,我之前上书过,只是我的文书大都石沉大海,知县知我被贬到此,想来是为了避嫌吧,不会因为一个被贬的小官去批复民生银行。”林乘风边说边走进里屋,“不过,既然你们来找我,我就以个人名义捐一些民生银子吧”
林乘风放在石桌上一个匣子,拿出一个包银子递给了肖庆欢。
肖庆欢打开包裹,一看,愣了,二百两银子。
肖庆欢看着一整袋沉甸甸的银锭:“林大人,这么多银两,我们万万不能收下。”
林乘风笑了笑,说道:“你们不用的安心,这个银子是我自己的,并非是府衙的公费。这是我被贬离京的时候,家中父母私下赠我的银钱。我刚到此处是,也并非不想拿出来帮助百姓,只不过身份特殊,政敌又虎视眈眈,若是我拿出来直接做事,反而会给别人弹劾的理由,再想回京是万万不能了。”
"你们拿着吧,就当是我的出资,你们赚了钱,给我利钱就成了"林乘风忽然想到什么,赶紧去洗了把脸,又扭头对着肖庆欢说道:“能否请教一下这个芒果糯米饭到底怎么做就不会糊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噗......”田言真忍不住笑道,“林大人,这等小事,我来教你吧,敏敏姐每日做这个,其实很简单的。”
肖庆欢拿着银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闫旭掂量了下说道:“林大人,回头我们给您写个字据,这二百两银子,我们会单独记账的,改造船只,也是一笔不小的初支,如果后续海货外销能够盈利,我们也会如实记录,一定少不了大人的利钱。”
“可是,大人,您的私房钱是都拿出来吗?您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田言真看着满不在乎的林乘风,感觉这个人对银钱不甚上心,好像活着可以,嗯,那个死了,也无所谓的样子。
“谁说我都拿出来了?你这是在担心我?”林乘风说完之后,脸突然红了。
“对呀,我就是在担心你啊!”田言真满不在乎的说道,本来就是,一个京城被贬的俊俏少年,要是在这荒岛,没钱傍身,可不是让人担心么,有什么问题吗,哎,田言真心道,这个俊俏的巡检脸红什么?
肖庆欢跟闫旭站在两人中间,感觉实在是多余,于是对林大人千恩万谢之后,约定好去村里跟百姓商量改造船舶的时间,两人就急冲冲走了,临走时,肖庆欢对这田言真说道:“你留下,教一下林大人怎么做那个什么芒果糯米饭!”
“哎哎哎,你们走那么快干嘛!”田言真看着一溜烟跑了的肖庆欢跟闫旭,莫名其妙的回过头,“林大人,您真的还有私房钱吧?不会饿肚子吧?”
“啊?有,你要看看吗?”林乘风憋得满脸通红,谁才会关心自己是否饿肚子,除了爹娘,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