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真目瞪口呆的看着背过身的林乘风。
啊?男女授受不亲?什么虎狼词汇?
田言真本就容貌出众,只不多在毕业之后进入公司,每天做完自己的工作,还要被各种人的锅,每晚加班,每天早起,憔悴是憔悴了一些,但不知至于去占这个林巡检的便宜,哪儿摸了他,这也叫摸?
田言真不屑的心中哼了一声,林大人是古人,算了,他是没见到公司漂亮姐姐对刚来的大学生上下其手的样子,如果碰下手,何况,这也没什么吧!那是带他回现在,保不准这个林大人要报官说性骚扰了!
"林大人,不好意思哈,我们家乡这个不叫摸,就是一般的社交礼仪了",田言真不知道如何解释,又咬了咬牙,心一横。“如果给大人造成什么困扰,我很抱歉,小女子以后会注意的!”
林乘风听她这么一说,倒也觉得是自己小题大作了,看在美食的面子上,也应该给她个台阶下下了,于是林乘风转过身,用木勺狠狠挖了一勺芒果糯米饭放进嘴里。
“这个味道不错,不管怎样,谢谢了”,林乘风但是淡淡的说道,“银子拿回去吧,以后不要在送这种了。”说完,有拿了一根芒果条放进嘴里。
田言真看着林乘风吃东西的样子,嘴上压不住的欢喜,但是说话应是忍者淡淡的,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都说当领导得黑脸,看来古人成不欺负我,看着林乘风年纪轻轻的也一副这样做派,田言真居然觉得有些可爱,还有些想笑,她赶紧扭头,看了看林乘风的院子,也是个石头矮屋子,墙面泛着一层层暗绿色的乌漆嘛黑的青苔,好在屋顶好几层的防雨防潮措施,不仅堆满了石头还有海草一类的,但是既然是巡检,这搁在古代,好歹是个九品芝麻官,怎么院内一个人都没有。
田言真又看了看他的院子,两遍种着青菜,还有芋头,甚至还有蒜头,这个林巡检居然贫困如此吗?居然要种菜吃,朝廷的俸禄居然这么少吗?想当初,自己毕业考公,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自己还是没考上,还是现代社会好,最起码考公不会像古代这么惨。
林乘风看着田言真扭着脑袋到处看,嘴里还是不是得嘀咕两句,觉得她像是有话说,于是给田言真倒了一杯茶,放在石桌上,“田姑娘,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
“啊?你怎么知道,我没说啊!”田言真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看来看去,是对我感兴趣吗?”林乘风笑了笑,把茶水递给她。“我叫什么,你知道了,我是被贬到这里来的,原任职京城翰林院,被贬的官员,朝廷是不分配官邸的,只给我划拨了这么一块荒地,这个屋子,菜地,都是我自掏腰包建的,朝廷俸禄,被地方的衙门无故拖欠,有时候三四个月才能领一些碎银子。”
“家中父母不能接济吗?”
“我不愿。”
田言真听他这么说,看着这个俊俏的林大人,不禁心生感慨,果然是个读书人,都过得要自己种菜了,还这么有风骨,古人不为五斗米折腰是诚不欺我。田言真对林大人抱拳作揖道:“林大人好风骨,言真佩服!”
“家中因为被贬已经遭受牵连,无法对父母尽孝,已实属不孝,怎能再伸手?”
“林大人一个人吗?府衙也不给您配几个护卫什么的,按理说你们当官的不得前呼后拥的,走哪儿都是大场面吗?”
“有的,只不过当地府衙给配了两个年纪比较大的侍卫,跟我从京城过来,受不了这种寒湿的天气,此地胀气奇多,他们一般也就做一些巡逻的事情,其他事情不好麻烦。”
“林大人,您兼职就是我见过的最体贴人心的领导了,我们六个人得您的恩惠,以后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林乘风笑了笑,看着望向她的田言真,这次这个小姑娘眼睛瞪得圆圆的,说话特别真诚,想来自从被贬到此,从没有跟人说这么多,可能大家都是从其他地方不得已到此,所以可能无所顾忌了一些。
“这个海岛不大,我也就负责这里的治安,渔船的登记,调解邻里纠纷,盘查一些可疑之人,批一些文书,大部分的事情也要跟尊重村民的意愿,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只要你们不是坏人,想在这里安身立命,也不是不可以的。”
“谢谢大人,我们是因为在海上遇到一些事情,莫名其妙来的这个海岛,我们最后也是要离开这里的。但是在离开之前,我们不会给大人找麻烦的,还望林大人放心。”
田言真拿着五两银子返回了陆合食谱,见到了正拿着黑炭算来算去的肖庆欢,把跟林乘风对话的事情交代了一遍。肖庆欢拍了拍田言真,告诉她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收就不收吧,还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待多久,最起码表达了他们六个人的诚意就可以了。
田言真洗漱了下,就准备换个衣服,到铺子里说书去了。
集市,晌午,烈日。
谭思唯拿着招聘的告示,逢人就宣传,大家看到都很不太信,问他是否真的一个月给这么银钱,谭思唯心想,这是什么地界,从来不都是找工作嫌工资低吗,怎么这地方,还嫌工资高呢?
“嗨,大家可以相信我们啊,我们从外乡过来,怎么敢期满当地人?您说是不是,在您们的地方撒野,那我们这生意还做得下去吗!大家可以去试试呀!”
“就是,就是,肯定不敢在我们的地界欺负我们!”
“昨天开业,我也去他们的陆合食谱了,味道是真的不错,价格也不贵,要是过去帮忙,能给这么多月银,那比出海轻松多了!
大家都对着招聘的告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谭思唯这才了解到,这个海岛的村民生活平时很是艰苦。绿波岛四面环海,土地贫瘠,沙土还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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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盐,很多土地都种不出大片的稻谷,那一点点的薄田,只能零星的重点番薯、芋头,青菜,整个村子,也就百十来户,大家的活路全部拴在这个海上。家家户户门口基本都摆着修的破破烂烂的小船板,稍微条件好点的几户,能合伙凑钱买一搜麻布的小帆船。
因为土地少,很多人的吃食,就靠家里男人出海捕鱼,如果今天家里没人捕捞,就得饿肚子,或者吃之前腌制的咸鱼了,白天如果捕捞的多,就可以把捕捞多的鱼虾去集市区换取一些粗盐、糙米,这样可以陪着番薯、芋头煮粥吃,真是一点油性都没有。
更惨的是,几户每一年,渔村都有人出海再也回不来。
村里靠海卫生,却处处怕海,每到傍晚,码头最会站着一群妇人、孩童,在等他们的夫君,父亲。如果天色全黑,依旧看不到身影,人群里就会有压抑不住的啜泣,有的人会整夜守在海滩上,烧一束艾草起伏。
想到他们的陆合食谱,昨天的开业,昨天岛民的眉开眼笑,这是他们单调生活的调节剂。谭思唯听着村民的讨论,眼眶红了又红。他留下告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返回了陆合食谱。
晚上他们早早歇业,两个人在铺子里默默无言,听完谭思唯的所见所闻,大家心里一阵难受,村民生活本就不易,如果指望靠这个铺子,赚村民的钱,本来他们也就没什么钱,大家都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得让大家都转到银子,他们才能赚到银子。大家都很压抑。
肖庆欢看了看今天的记账,昨天开业还是三十两银子,今天满打满算,只赚了六两银子,是啊,一时的奢侈,大家是可以豁得出去的,但是天天过来吃,这样的生存条件,又有几个村民愿意呢?这不是长久之计。
傅雅芝推了推眼镜,鼓了一下掌,“‘大家不要灰心,那就各尽所长,帮一下这个村子吧,咱们几个从现代过来,学到的东西,懂得的东西自然是多的,首先这个出海船舶,渔具,安全问题,如果能提升一下,相信大家受益也都会好起来,村里的人说不是每隔几个月,就有商船过来吗,等百姓有钱了,咱们也就有钱了,不要灰心!”
平时不吭不哈的闫旭突然抬起头,“我觉得,我可以帮他们!”
“对哦,闫旭哥是专业的,咱们博士是工科大拿,”田言真跳起来,“闫哥,我支持你,咱们可以跟林大人一起去找村长,我们一起帮他们,帮他们就是帮咱们自己!咱们去找,可能人家对咱们有防备,有官府的人在,他们应该会没那么忙反感。”
“说的没错,”肖庆欢放下账本,说道:““铺子咱们也开着,该帮的忙也帮着,说到荒野求生,我感觉咱们跟贝爷也快差不多了,这里人生活条件闭塞,很多事情需要解释,咱们的石头屋暂时先不要修建了,小闫,小田,咱们三个改日去拜访林大人,不休房子,咱们去修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