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雨天仙女[破镜重圆] > 18. 第 18 章
    两人的关系彻底将至冰点,进入冷战阶段。

    夏清妄病了三天,整个人瘦了七八斤。

    他本来就瘦,薄薄一片。经过这么一遭,肚子上那点仅剩的肉也没了。

    人瘦得有些脱相,两颊颧骨凸出。

    蒋正远不放心他一个人,这几天住在他家,每天监督他去诊所挂水。

    ……

    “上面写了每天的次数和剂量,差不多,明天不用来了。”

    诊所医生把一袋子药递给蒋正远。

    蒋正远应了声,结清这几天的治疗费用,拎着药,走到还在挂水的夏清妄身旁坐下。

    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骨节凸起,青色的血管脉络上面留着前几天扎针的针眼。

    药水挂完,蒋正远喊来护士拔针。

    夏清妄摁着针眼,自顾往外走。

    蒋正远跟上去,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药。

    都是前几天他吃的那几样。

    “医生说明天不用来了,拿的这些药,你记得吃。”

    “晚上我回去了,我妈都打好几个电话来骂我了。再不回去,要被逐出族谱了。

    “你要是还不舒服,给我打电话,或者你自己再去看看。”

    夏清妄淡淡地“嗯”了一声,低头扯开胶布瞅还有没有在冒血。

    没看见冒血,又贴了回去,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唇边,点燃。

    烟雾把他的脸笼得影影绰绰,让人看不清神色。

    蒋正远本来在低头回信息,余光扫到他又在抽烟,摁灭手机,抬手把他唇边的烟夺了,扔在地上碾灭。

    “忘记医生怎么说的了?这才刚挂完点滴就作死,你是不是嫌命太长?”

    头两天半夜反复烧,体温快达40度,蒋正远人都被他吓到了。

    夏清妄没理,自顾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猛吸一口吐出烟雾。

    看着他这副模样,蒋正远心口发堵,知道他心里不好过,骂了几句就没管他。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就是被甩了吧,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天底下又不止南青一个女人,非要把自己搞成这样。”

    “也就我这个大好人,有闲情来管你。我告诉你,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这几天给我累的,觉都没睡好。”

    两人经过篮球场,夏清妄朝底下看,烟雾余韵还蒙在眼底。

    是啊,天底下又不止南青一个女人。

    他为什么非她不可,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夏清妄牵起嘴角,自嘲地笑了下。

    蒋正远帮他煮了碗面,才收拾东西离开,走前一再叮嘱他要把面吃完。

    “你身体现在还虚弱,别到处乱跑,我走了。”

    夏清妄“嗯”了声,坐在餐桌前,把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吃完。

    药效上来,他吃完有些犯困,回房间睡了会。

    醒来时,太阳西沉,金黄色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床上。

    夏清妄揉了揉发晕的头,眼前一片朦胧。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南青坐在书桌旁,耐心地教他物理题。

    他意识不清地晃了晃脑袋。

    再睁眼时,那里什么也没有。

    冷风不断从空调口送出来,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夏清妄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门。

    小区门口的早餐店还开着门,有几名顾客坐在店内吃粉。

    夏清妄走过斑马线,穿过一排店铺,走进对面的小区。

    这条路他记得清楚,闭着眼也不会走错。

    楼房把夕阳切开,夏清妄站在单元楼下,仰头看去。

    只看见窗户上的绿植,不曾见熟悉的身影。

    没一会,窗前闪过一抹身影。

    玻璃窗推开,南青手里拿着一个小水壶,在窗前浇水。

    “宝贝,待会帮妈妈收下衣服。”

    “好。”南青回头朝客厅喊,喊完,专注给月季浇水。

    目光扫到底下的人,南青愣了愣,水壶里的水尽数漏到楼下的铁硼上,噼里啪啦。

    少年站在那颗梧桐树下,斑驳的光影洒在他脚边,指尖猩红。

    他好像又瘦了点,形销骨立,眉眼间笼着淡淡的病态。

    有那么一秒,南青感觉自己好久没看到他了。

    曾经面对她独有的温柔散去,脸部线条锋利伤人,薄情的桃花眼,淡漠又疏离。

    “宝贝,月季不用浇很多水。”

    “知道啦。”南青倏然回神,沉默地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将底下的人彻底隔绝。

    或许,她们之间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他还是以前那副漠视所有的模样,一切都没有变。

    夏清妄看到她绝情地拉上窗帘,心口猛地抽疼,夹着烟的手,微微颤着,抖得那一段烟灰散了一地。

    他身形单薄地倚靠在不起眼的墙角里,抽着烟,耳边听着楼上传来的热闹喧嚣。

    夜沉下去,饭菜香从屋里飘出来。

    夏清妄掀起眼皮,往顶上看去。

    这么多声音里,他没有听到一句是属于南青的。

    他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轻轻吐出一句:“……够狠心。”

    ……

    南青住的小区多为退休或在职的职工,白天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每到橙红的余晖洒满大地,就会有一名样貌青涩的少年穿梭在小区里,倚靠在不显眼的墙边,盯着一处抽烟。

    好看的眉眼间总是笼着淡淡的忧伤。

    颓废厌世。

    ……

    -

    “最近总能在楼下看到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的,是新搬来的吗?”

    南继明下班回来,把包挂在衣架上,进厨房洗手。

    “是那个看着长得挺帅的吗?我这两天下班也总在小区门口看见。”郭丽兰端着饭出来,“可能是。”

    “溪溪,出来吃饭啦。”

    南继明坐下,继续闲聊,“那孩子看得挺瘦的,脸上胳膊上都没什么肉。一米八几大个,风一吹,跟要刮跑似的。”

    “不过长得挺眉清目秀的,是你喜欢的那款。”

    郭丽兰闻言,瞪了他一眼。

    南青从房间里出来,刚好听到这一句,“你们在说什么?”

    郭丽兰把筷子递给她:“你爸说最近总在楼下看到一个帅小伙,高高瘦瘦的,长得帅,还说我要是见了肯定喜欢。”

    南继明打趣:“你妈妈可跟你一样,是实打实的颜控。”

    她们娘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看见帅哥走不动道。

    郭丽兰吃了口菜,“太瘦了不健康。你们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动不动就减肥,要瘦成杆才满意。”

    南青没听进去多少,味同嚼蜡般吃着碗里的饭。

    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聊的肯定是夏清妄。

    南青想起前两天在阳台看见他靠在围墙边抽烟,手腕骨细细一根,两颊凹进去。

    他本身就瘦,现在更是瘦脱相了。

    想到这里,南青心里涌上愧疚,头埋得更低。

    “溪溪,”南继明喊了她两声,“这都快月底了,怎么不约着朋友一起出去玩,天天窝在家里?”

    郭丽兰:“对啊,之前喊你回家,都舍不得回来。现在放假了,不跟你小姐妹出去玩,天天躺在房间里。”

    南青垂下眼睑:“不知道玩什么。”

    许珍珍约了她两次,她都拒绝了,不知道该面对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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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人。

    “小谢不是也高考完了吗?”南继明说,“你们俩不商量着一起去玩?”

    “他暑假会跟着谢叔叔回来,到时候再说吧。”

    南青现在没心情出去玩,满脑子都是夏清妄又瘦了。

    她快速扒完饭,回房间,站在窗边朝底下看。

    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又失落地跌回床上。

    手腕上细细闪闪的链子夹到她手臂上的汗毛,刺痛了一下。

    南青举起胳膊,看着中间那颗歪了的小草,用手拨正。

    和夏清妄的回忆开始在脑海里走马灯,她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拿过手机。

    分手那两天,夏清妄给她发了几条信息,她都没回。

    南青盯着“食言”那两个字,心里百感交集,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以后别来了,夏清妄。]

    细细密密的刺痛突然从心口蔓延开。

    [对不起。]

    对不起,我这样的骗子,不值得你原谅。

    眼泪“哗”地涌上来,心口又酸又胀。

    没几分钟,放在胸口的手机有消息进来,带着胸脯轻轻地振动一下。

    ,:[原不原谅是我的事,逃不逃避是你的事。]

    ,:[南青,你在怕什么?]

    夏清妄站在无人的角落里,吸了一口手里的烟,仰头缓缓吐出。

    烟雾散开,蓝天被火红的太阳染红,蜜色和粉色的天空分割线明显。

    南青,你在怕什么?

    一个破赌约而已,输了便输了。

    南青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高考结束,她再也见不到陈江。

    输与赢、赌约也早就不存在。

    她过不去的是心里那道坎。

    因为她知道,她和夏清妄之间的约定,都是假的。

    太阳彻底沉下去,夜色笼罩。

    南继明吃过饭后又去上班了,郭丽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南青望着外面墨蓝色的天,突然想下去走走。

    郭丽兰看她换了身衣服出来,道:“出去玩吗?”

    南青点了下头,站在门边换鞋:“嗯,躺累了,想下去逛逛。”

    她关上门,楼道里安安静静的,有几个阿婆坐在梧桐树下乘凉,看到她主动打招呼。

    “溪溪,出门玩啊。”

    南青点头:“嗯,放假了。”

    “还是高考完轻松,”阿婆摇着蒲扇,“我家孙子刚放假就被送去补课啦。”

    南青笑笑,沿着小道往外走。

    不知不觉,走到篮球场。

    底下,一群小孩聚在球场上做游戏,另一边有几名初中生在打球。

    身后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

    南青往旁边移了两步,手腕猛地被人拽住,往后拉。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胡同,后背撞在墙上生疼。

    身前的人,手掌用力摁着她的手腕,身子前倾压上来,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清冽的烟味扑面而来,南青下意识地挣扎起来,还没开口,就闻到他身上特有的茶香。

    “夏……”

    话被堵在唇齿间,夏清妄恶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一条腿横在她腿间。

    南青整个人被他架着,摁在墙上亲。

    许久,夏清妄才在她快要窒息过去时,稍稍退开点。

    急促滚烫的的呼吸洒在脸上,夏清妄手撑在两侧,额头抵着她的齐刘海,胸腔剧烈起伏。

    他第一次这样,吻得这么凶、这么急,把南青的下唇咬得红肿充血。

    呼吸平缓不少,夏清妄抬起下巴,碰了碰她的唇,声音因为抽烟的缘故,沙哑得厉害。

    “青青,你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