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态啊！”
凌青云毫不留情抄起手机，用手机角砸向溟的手腕。溟一个吃痛，就撒开了手。
她暗自感叹，大学防身术没白学。
身上没有趁手的防身工具时，金属材质的手机角就是最好的防守武器。
溟没想到化出双腿之后，这具身体也变弱了，这才被砸一下，手腕就红肿了起来。
溟捂住手腕，眼泪又快出来了。
“哭什么哭，我都没哭呢。谁让你耍流氓……你这种行为在岸上是违法的，是要继续进刚才的小黑屋里蹲着的。”
凌青云站起来，双手抱胸，俯视着他。
眼看着眼泪没用了，溟也省了点力气，地上掉了两颗珍珠便再没了眼泪。
他抬头红着眼看向她：“我只是想唤醒你的手对于它的记忆。”
“手怎么可能会有记忆?！”
手没有，但脑子有。
她还真摸到了，好大一团，跟那天摸到的差不多大。
不过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同学喜欢在party上玩摸吊游戏，她嫌脏，没摸过。当时的她绝对没想到，两次摸吊都是同一条人鱼的。
溟：“可为什么它有?我还记得……”
“停！stop！”
凌青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溟总是有一种能力，让一个正常的话题拐到十万八千里去，比她的任何一个客户都难缠。
“找工作，你当务之急是找工作。我现在联系海洋馆，你现在立刻马上去面试，赶紧挣钱把罚款交了，把钱给我还了。”
“好……”
溟弱弱吱声。
凌青云电话联系好海洋馆，招呼溟上车，一脚油门开到海洋馆。
美人鱼表演小组的组长黄源热情招待：“凌律，几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凌青云摆手笑道：“师兄，几年不见，这么生分了。我哪比得上您呀，前段时间您的水下表演视频可是风靡全网呢。”
凌青云和黄源是同一个潜水班出来的，只不过她是为了兴趣，而黄源是为了谋生。
两个人寒暄了一阵，溟在一旁听得眼睛都快喷火了。
没完没了！
余光注意到师妹身边的男人都快扒在她身上以示主权了，黄源才状似无意看到他一般，拍头道：“哎哟，瞧我这记性，跟师妹聊上头了，都忘了正事儿了。旁边这位就是你介绍来面试的?”
“是啊。他是我老同学的表弟，进城找工作，让我帮忙牵个头。他从小水性好，模样也俊，正好跟符合贵馆的要求。”
凌青云介绍溟时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若是身份太亲近，万一他惹出什么祸端来，可不得把她给扯进去了。关系能撇远一点就远一点。
“怎么看着像boyfriend啊。”
黄源超绝紧绷式调侃。
“开玩笑呢师兄呵呵呵。”
凌青云真希望自己听不懂这种试探。
黄源是个不错的人，但她就是不来电，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说着，凌青云毫不留情地拍开溟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啪！”
这点击打力度对溟来说不算什么，比起对于疼痛的恐惧，他更怕的是青云会生气。
为此，他悻悻地放下手，但双手却在身后不知疲倦地纠缠，眼皮略微下垂，眼神直勾勾地粘在凌青云葱白的指尖上，回味无穷。
如果是这样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掐在他的脖子上，会怎么样?
单单是这样想着，溟的尾椎骨就能蹿出一道迅如海蛇的电流，直击心脏，电得他心痒痒的，空空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
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是却想索求更多，唯一能给他的，只有身旁的女人。
溟沉默地低着头，波浪长发掩去了他的大部分神色，一时叫人猜不透。
凌青云只当他被打老实了，并不搭理他，而是继续和黄源聊着这几年的近况。
一看凌青云这反应，黄源就知道她对旁边这个男人无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想来也是，就师妹这样的条件，合该找个跟他条件相当的精英男，而不是找个连工作都要她介绍的毛头小子。
估计是他想多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既然是师妹推荐的人，今天可必须得安排测试了。先测试憋气时间吧。”
“好，麻烦师兄了。”凌青云拍了拍溟的后背，低声道：“等一下你就把整个身体浸入水里，不要呼吸，能憋多久是多久。”
在凌青云的手掌与溟的后背接触的那一刹那，溟的尾椎骨又窜出几条海蛇，不由得绷紧后背，又爽又难受。
溟多么想挨着她，但是青云不喜欢这样的，他只能忍着。
“好。”
溟依言下水。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冰凉的池水涤荡了溟方才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会儿又变成了一条在池水里嬉戏的蠢鱼。
“没经过专业训练就能达到这个憋气时长，这是真有天赋了。”黄源赞叹道。
凌青云微笑不语。这才哪到哪。
二十分钟过去了，溟还在水下眨巴着眼睛，对着凌青云笑得傻兮兮的。
三十分钟过去了，黄源一边看看计时器，一边趴在岸边看看在水中无聊翻滚的溟，开始怀疑人生。
四十分钟过去了，凌青云趁着黄源准备急救设备的功夫，悄悄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上来。
再不上来就要被拉去切片了。
“青云，下来一起玩！”溟趴在岸边，热情招呼。
凌青云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黄源仿佛被颠覆了世界观一般，整个人抱头蹲在地上，然后又瞬间伸出手，试图握住溟的手。
“别碰我！”
溟嫌弃地躲开，他可没忘记这人霸占了青云多久。
“溟。”
凌青云警告般地盯了他一眼。
溟又委屈巴巴地望向她。
黄源此时陷入巨大的兴奋中，根本就不在乎溟的无理。
他跪坐在溟身旁，激动道：“小伙子，有没有兴趣突破吉尼斯世界憋气时长纪录?！”
吉尼斯世界纪录突破者就职于他们海洋馆，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噱头，能吸引不少客人。黄源仿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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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巨额年终奖在向他招手。
“没兴趣。”
什么破纪录还能让青云喜欢上他不成?
诶，不过话又说回来……
“青云，你想让我去吗？”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这个纪录不当吃不当喝的，而且还有可能招致太多外界的关注，关注越多，破绽越多，破绽越多，实验室越近，属实没必要。
凌青云虽然不认同，但也不会当着她师兄的面扫兴。
观察到凌青云兴致缺缺的样子，溟对于这个纪录是彻底没了兴趣。
黄源似乎没被打击到，反倒是越挫越勇。只要把人招揽到，不愁忽悠不到他。为此，他当即拿出合同，作势要当场签下溟。
凌青云试探道：“师兄，他没地方住……”
“单人寝室，免费安排！”黄源干脆利落道。
凌青云趁机加码：“他不会做饭……”
黄源：“有员工餐！”
两方都觉得占了便宜，只有溟越听越不对劲。
“青云，你不要我……”了！
凌青云捂住了他的嘴。
溟瞬间没声了。
柔软，酥麻，溟的舌尖被自制力卡在微启的唇缝。
最终，在凌青云的欠债警告下，溟还是签了合同。
乙方落款处，纯纯幼稚园字体。
这字还是凌青云打发她师兄去拿矿泉水时给他紧急培训出来的，练了三遍，才初具字形。
废稿还放在她的包包里，不敢丢进海洋馆的垃圾桶。
签完合同，凌青云松了一口气。
终于找到人鱼托管所了。
她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大好人，送基督徒送到耶路撒冷了。
人鱼她是要了解的，但是现在显然不合适。等行政复议的事情落地，她估摸着溟也跟人类社会接触得差不多了，届时溟构建好人类社会关系网，就不至于这么黏人了。
趁着黄源给溟讲解工作内容的功夫，凌青云悄悄向他做了个作别的手势。
黄源接收到信号，在溟的视觉盲区比了个OK，还把溟引到了视觉更容易受阻的地方。
黄源算是看明白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溟算是他的情敌吧，但是，显然他俩都不是师妹的菜，所以争再多也没用。倒不如和李溟组成失恋者联盟，多动员李溟为海洋馆卖力，共同朝巨额年终奖努力。
情场失意，职场总得得意吧！
凌青云出了海洋馆，身旁没有缠人的鱼，顿觉神清气爽，海阔天空。
她上车，把车窗开到最大，点播音乐，一路悠哉悠哉地开着车。
突然，一通电话打来，音乐戛然而止。
凌青云皱了皱眉头，一看是老妈，当即点击接通电话。
花女士的声音瞬间在车里响起。
“闺女，在忙呢?”
“妈，不忙呢。”
“不忙今晚就去吃个饭，见个男生，条件不错……”
“今晚忙。我约了客户今晚谈案子，没时间，以后再说吧。拜拜。”
“欸闺女……
风声呼呼，音乐继续。
凌青云这边岁月静好，海洋馆却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