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休息室内,有女生的哭腔断断续续地响起,雾蓝色弧形沙发上,白色面具被丢在一旁,漆黑的阴影罩住了沙发上大片风景,只能瞧见两条绷紧的小腿。
“对不起我没有故意那样做。”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洗了好多遍,很干净的。”
他根本不是她的男朋友,可他用着楚巽的声音,会让她忍不住把他当作楚巽,从而心生愧疚感。
她想把手伸出来给他看,真的很干净,洗得手都要掉了一层皮。
男鬼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手指挤进唇缝,压在舌面,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毫不嫌弃地抓过她那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你是真心觉得我想听到的就是这些?”
她说不出好听的话,他就让她不要说话,可这样也能吓着她,睫毛在颤,口里的软舌也在颤,不时地扫过他的指腹。
池宵的胆子真的很小,最初会答应他的表白,是因为太害怕他而不敢拒绝他,后来他明白看她的时候不能只有眼睛在动,慢慢的,他的行为习惯越来越像一个有温度的人类,才让她接受他。
他从没有想过要吓她,不然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本性,伪装成与他真实性格截然相反的模样来到她身边。
他也知道他很坏,明明清楚她怕鬼,却还要强迫她认清自己的男朋友就是鬼。
他理应对她有更多的包容与克制。
“我没有在嫌弃你,是他们恶心下贱欺负你,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哪怕你喜欢的是温柔大度的楚巽。现在我还会是温柔大度的楚巽,所有的事情都当做没有发生,跟我回家好吗。”
他无法忍受她恐惧自己的神情,所以无论是在庄园还是在电梯,他都选择放走她,可与她分离的每时每刻都是那样的煎熬,要知道他自有意识起,从未离开过她。
他为什么要逼迫池宵接受他的真实身份?事到如今都是他自作自受,而他不愿一错再错下去。
他要带走她,立刻带走她,一刻也不停留。
“呜呜。”
不要。
她紧张得想要出声,但他还没抽回自己的手,于是话没说出来,牙齿先轻咬到他的手指,她也是吓到了,怯懦地缩回牙齿。
他分明没有心,却会因她的小心翼翼而抽痛。
“咬着。”
她拿不准主意,因为这个要求听起来太奇怪了,她不确定他是否在生气,反而僵在那里不敢再动。
她感觉到他的手掌轻轻拨过自己胸前的卷发,指尖蹭过她光滑的肩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她下意识咬紧了,隐约从那道模糊的黑影中看见他在笑。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鬼他又不怕疼,怎么咬也无济于事。
她索性也不收着力道,咬得很死,恨不得把他的手指咬断,反正这是他要求的。
她心里委屈,一直被他恐吓,提心吊胆地,都不能正常生活,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仍旧不肯轻易放过她。
“砰砰——”
“池宵是你在里面吗?”
门外是楚乾出声询问,其实池宵并没有听出这音色是谁的,她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得救了,眼睛骤然一亮,下意识想跟外面的人求助。
她抬脚去够桌上的香薰,想弄出声响引起外面男人的注意力,同时伸手推拒男鬼,这会他不设防,倒是让她成功推开了,香薰也被她踢掉,摔在地面碎成一地的玻璃渣。
她起身想跑,太过紧张踉跄着差点摔倒,眼看就要跟玻璃渣亲密接触,被他大掌箍住腰肢捞了回去。
这时外面似乎听见了里面不正常的动静,再次出声问道:“池宵?你还好吗。”
他听见了里面由她发出来的动静,但是她不敢呼救。
箍在她腰肢的手变得轻柔,隔着高定礼服摩挲着敏感的皮肉。
“你想见人我怎么会不让你见,现在让他进来,与他好好说话,别让他担心了。”
楚乾半晌得不到回应,思考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时,终于听见了房间里细微的声音。
“是我在这里,请你进来吧。”
楚乾简单整理了下衣领,便推开门进去,视线投向房间里唯一的女生。
她端坐在沙发上,优雅得如同淑女,却透露着一丝僵硬,两只手紧紧攥住裙摆,将那块柔软的衣料抓揉得不堪。
她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白净漂亮的脸蛋,给她做妆造的造型师腮红打多了,两颊粉嫩得如同水蜜桃。
“听大家说你身体很不舒服所以才来这里休息,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为你请医生吗?”
这只是让她接受自己突然搭话的开场白,他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关心她,重点是为了知道更多最后一个跟她跳舞的男人的信息。
他刚刚得知舞会上还是是多出了一个人,之前数到的十七个人中,没有包括中途离开的项腾,这说明最后一个与池宵共舞的男人是多出来的。
他已经派人调监控,去查那个男人是为什么能如同鬼魅一般来去自如。
听说池宵因为不舒服去了私人休息室,他怀疑他们俩认识,且关系不浅,所以过来探探口风。
他见她点头,把话题继续下去:“你还记得最后一个同你共舞的男人吗,你知道他去哪了?”
池宵问道:“你为什么要找他?”
楚乾回道:“他很像我一个故人。”
故人吗?
她视线向下偏移。
就是不知道他那个故人会不会也像脚边的家伙一样,仗着没有人看见,隔着高跟鞋银白的扣带握住她的脚腕,唇沿着小腿一路往上亲,简直跟舔骨头的狗似的。
池宵痒得受不了,又不敢踢他,只能咽下哑巴亏,被迫献祭出自己的双腿,任他所为着。
“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
她忽然又发出短促的像是尖叫的声音,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大腿。
大腿脂肪多,坐下来的时候肉会向两边流淌,于是裹着一张脸也很容易。
低头看过去的时候,都能看见被鼻梁顶穿的凹陷。
腿肉就像被当成大饼一样压着。
楚乾又问了一遍:“池宵?”
她拼命摇头,哆嗦道:“我我很不舒服。”
“我什么都不不知道。”
“别问了。”
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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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说话都很艰难,看起来的确是很不舒服。
换作其他人听到这里就该识趣地离开,楚乾确实听出了她话语中赶客的意思,却没有选择离开。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短款礼服完美地把她那双总是藏着掖着的酒杯腿显露出来,白嫩的大腿紧紧地并在一起,腿肉上明显多出了几道抓印。
她有这么难受吗,需要把自己的腿抓那么狠?
楚乾见她单薄的身子弓了起来,都不肯与他对视,心生奇怪和难以言说的躁意。
“医生还在这里没有走,我现在联系她,在医生来之前你有事情可以先跟我说,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你。”
“不要叫医生,求你了,我自己忍忍就好了。”
带着哭腔的嗓音甜腻得如同蜜罐里捞出来那般,再郎心似铁,一颗心都会化开,何况是藏有私心的人。
今晚是他的庆功宴,他不应该在这里停留太久,而且她现在很难受,无法继续回答他的问题,那他更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事实是他的两条腿生了根似的,连半步都挪动不了。
他明明是为了搞清那个男人是谁才来找她的,为什么又走不动了。
他烦躁地轮流揉了揉两条腿,似乎是因为两条腿感到酸涩,所以才不肯离开。
目光则衷心地看向她绯色的面庞,动作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仿佛连她的呼吸都要贪婪地捕捉。
他不止一次见过她,却很少与她说话,这就是她来他的梦里找他,却不说话的原因吗。
现实里他主动找上她,她却因为身体难受,又不肯与他多讲话了。
楚乾看着她时,忽然觉得不对劲,她的腿上怎么会凭空浮现一只手掌的凹印。
而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另外一双隐秘的森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牢牢地记住了他的面孔。
又是一个贱人。
“叫他出去。”
楚乾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响起,可是房间里看来看去都只有他和池宵,他正狐疑是不是自己幻听时,池宵出声了,说话强硬。
“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出去。”
他从未有过被赶出去的体验,身边人都是捧着他,就算是阴晴不定的项腾在他面前也有所收敛,可现在池宵叫他进他就进,叫他走他就走,那他跟招之来挥之去的狗有什么区别。
可他的教养让他没办法表达他的不爽,加上池宵看起来确实是很难受,只能忍耐着道:“你有事可以联系这里的侍应生,我让他们在门口守着。”
走到门口时,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冲向,发现她哀求地看向自己,似乎是在传达什么求救的讯息。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跑了过来,脸色是那样哀切,他下意识停住了步伐,可就在两人距离不断缩小时,门从里面猛地被合上,险些撞到他的鼻梁。
楚乾愣在那里站了许久,很快脸上上了一层薄怒的红。
他居然以为池宵刚刚是想挽留他。
分明是在巴不得他赶快离开。
他想问她为什么,可又拉不下这张脸,又气又躁,站在门口待了许久,听到里面隐约传来“救救我”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