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朋友每天都想摆脱我 > 20. 第 20 章
    池宵想了想,不太好意思地揉揉脸。

    她当时又是哭又是流汗,不知道把陈全的衣服弄得多脏,正常有点洁癖的肯定受不了要洗澡。

    浴室的水声还没停,池宵干等了一会,不敢跑太远的地方。

    很快,水声停了,浴室的门“咚咚”响了两下,门把手紧接着拧开,一只可与艺术品媲美的手伸了出来。

    池宵意识到他在让自己拿东西,可是要拿什么。

    她环顾了一周,注意到搁置在旁的佛珠,便把这个递了过去。

    池宵没特别关注过陈全的手,不清楚他的手是否修长纤细,如同上帝精心打磨的造物。

    对方却十分清楚,他那个跟班的手不会小到他一掌就能包住,软得跟嫩豆腐似的,甲床圆润饱满,修剪整齐。

    池宵惊呼着被拽进了浴室里。

    浴室里窗户没打开,热气蒸腾,他冲的是热水澡,温度还不低,池宵被闷得下意识皱眉,视线里氤氲着雾气,慢慢抬眼看向对方。

    他只用浴巾围了重点部位,身高的差距让她先看到的是对方裸露的胸膛,他的皮肤不是很白的那种,但皮肤状态很好,胸肌练得很厚实,并不过分显壮,处于一种刚刚好的状态。

    头顶的声音嗤了一声。

    “难怪叫我洗澡,原来是洗给你看的。”

    声音不是陈全的!

    池宵这才对上了他灰绿色的瞳孔,认出是那个混血,这座庄园的主人,派对的发起人,项腾。

    “抱歉我以为是陈全在这里,我好像走错了。”

    池宵挣脱出自己的手意图转身逃出去。

    她对危险的预警让她本能地排斥项腾。

    项腾不急不慢地把伸出手臂抵着墙,横挡在她面前。

    “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这样出去?”

    池宵这才意识到手串还在她手上,“哦哦”地递给他,结果他又不收。

    “你……”

    他低头的角度能看见她闪烁飞快的直睫,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虚握成拳,无声地示意她给自己套上去。

    她把唇抿得发白,撑着手串给他套上去。

    “你刚刚是不是也在下面?”

    “我不是很能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死,是陈全带你过来的,你以为我看不见。”

    “……呃,好像是有这么一段回忆。”

    手串已经戴上去了,他还没放她离开,浴室里空气不流通,热空气让两人都生了一层汗。

    池宵不敢看他,眼睛始终落向别处。

    项腾放开她,捞过毛巾擦了擦脸,懒散地问道:“二楼不能上来你不知道吗?”

    池宵当然不知道,那个男人告诉她陈全在楼上她就上来了,没想过自己会遭到欺骗,如果陈全不在这里……

    池宵很快无法去分辨谁在撒谎了,她能感觉到对面的男人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掠夺欲,看似姿态放松,实则猎物一有动作,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撕咬致命处。

    她暗暗瞥了一眼他发达的胸肌,绝对能一拳撂倒自己,而他有充分的理由去揍她,她在游戏里毫不客气地拒绝他,又踏足了他的私人地带,他的脾气还很差,是个随心所欲的主。

    她大概是跑不掉了。

    池宵急得不停地流汗,锁骨处的浅窝积着一小洼的水,泛起细碎的光,因为汗流得太多了,衣领都洇开一小片深色,看得出是易出汗的体质。

    项腾也很无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急得脸都皱成一团,怎么看着傻傻的。

    还是外面传出声音项腾才出去。

    池宵没跟着出去,趁机把门反锁,全身热得不像话,反锁完又意识到她这样做也算是把自己关起来了,整个庄园都是项腾的,他能没有钥匙开门?

    项腾听见了,隔着门对她威胁道:“你最好乖乖待在里面不要出声。”

    来敲门的人是陈全,他在问项腾有没有见过池宵,项腾反问他,人跟在他身边他不知道还跑来问自己。

    池宵听见了,原本还想出去,但她仔细想了想,陈全是个怂的,项腾又是个狠的,觉得自己还是苟在里面比较好。

    苟一时是一时。

    浴室里太热了,她受不了地去开窗户,呼吸到新鲜空气,窒息感才不那么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她神经紧绷的缘故,她看见草坪上出现了一点奇异的红。

    池宵揉了揉眼睛,她可能真的疲倦了,所以看见那点红还在。

    等一下。

    池宵眼皮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抓紧了窗沿,上半身都探出了窗外,极力去看草坪上的情况。

    那一点红在蠕动,起先还不快,池宵以为是什么奇形怪状的虫子在那里,但它还在变大,到最后如同蝗虫过境一般蚕食着地面的所有绿色。

    池宵的反射弧糟糕的有点慢,她呆呆地看着满地的鲜红,甚至在发现那鲜红里混着更深几个度的颜色时,她的身子还往外面再倾了倾,眯着眼去看那颜色更深的是什么。

    好像是有形状的,看起来像是字。

    池宵辨别了好久辨出了“下”这个字,但这好像是三个字。

    什么下什么?

    什么下来?

    跳下来?

    在辨清那三个字的瞬间,池宵发现了藏在血色的下的秘密,那里面分明不止有一个“跳下来”而是“跳下来跳下来跳下来跳下来……”,无数个“跳下来”不断叠加,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草地,仿佛能听见地狱里的恶鬼在冲她嘶吼。

    她还发现那血色还在延伸,只不过不是在地面延伸,而是顺着别墅的外墙开始向上攀岩,两道殷红流动的血色像两只被赋予了生命的鬼手,不断朝着窗沿边上的她接近着,好像要把她拖下去。

    而在那血色当中又搭建起了小小的平台,细看是用血手搭举的,不停地向上够着,比蠕动的蛆虫还要恶心,仿佛迫不及待要把池宵全部吞没。

    池宵几乎晕了。

    他果然一直在她身边,他马上就要过来了!

    眼看着两条违反重力定律的暗红液体,沿着光滑墙壁逆向朝她爬来,甚至是就要触碰到她的手时,谢天谢地!池宵终于重新拾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以一种格外狼狈、甚至不太美观的逃跑姿势离开了窗边,去转动门把。

    门被她反锁了,在看到那玩意已经爬到窗前的时候,池宵才记起来,这个时候她操作都变形了,解除反锁加开门的动作被她做得异常漫长,原来恐怖片里怎么也打不开门的绝望场面真的会发生,但她绝不想拥有跟主角一样的下场。

    项腾在听到门把被疯狂转动发出的杂乱声音时就觉得里面不太对劲,他几步来到浴室门口,皱着眉头问池宵想做什么,结果门一开被扑了满怀。

    恐惧使得池宵忘记了她对项腾的反感,也让她忽略两人的姿势是多么亲密,绝非普通男女应有的界限,她颤抖着说浴室有鬼,连回头再看一眼也不敢,完全不知道被她拒绝后的男鬼此刻有多受伤愤怒。

    男鬼无视护身符的愿力被伤得无处不痛,但最痛的还是池宵宁愿回到那个贱人的怀抱里寻求安慰也不选他。

    他很想弄死项腾,但又是那珠串样式的护身符压制他,使他根本没法靠近。

    到底是什么该死的东西,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有那玩意。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盯着这刺眼的一幕,退回至更远的空气里,因为刚刚强行无视禁制接近池宵会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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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他的力量,会让他没办法再出现。

    等到项腾看向浴室的时候,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唯一的变化只有刚刚洗澡被他拉起的百叶窗又被打开。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哪里有东西。”

    “真的有,就在窗户那边。”

    池宵说完看了看后面的窗台,那里什么都没有仿佛是自己的幻觉,但她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她推开项腾,回去检查,发现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回头的时候,她注意到项腾手腕上的护身符,心里有了答案。

    这个东西又救她一命。

    她又困惑起来。

    但是项腾为什么也有护身符。

    项腾不耐烦了。

    “我说你装疯卖傻也有个限度吧,该给我一个数目了。”

    池宵没反应过来:“啊?”

    “多少钱能买你跟你男朋友分手,和我处。”

    他说话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池宵大脑宕机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项腾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他的大部分人生就是靠金钱堆起来的,用钱摆平事情这招屡试不爽,哪怕是谈恋爱,他也觉得可以拿钱换,所以他才能如此坦然地说出这种话。

    他的金钱观扭曲,是打心底地这样想,池宵要不说话,他只会觉得对方不敢多要钱。

    见池宵不说话,项腾拿起一旁的手机,问道:“把你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池宵难得地冷脸了。

    她很想报一个宠物医生的号码给他,告诉他这边建议绝育更好。

    但是她不敢。

    她虽然很气但是她不敢。

    不过没关系。

    她冷笑了一声。

    这个人已经在她心里死得透透的了,她一向是不会跟死人计较的。

    唇角勾起三分凉薄的屑意,她目不斜视地看向门口的位置,加快步伐冲出去,但很不幸地被项腾长手捞了回来。

    池宵推开他连忙后退,哆嗦警告道:“我我男朋友不会同意的,他胸肌比你大,一拳可以攮死你,我怕你被他打死。”

    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对她男朋友有兴趣了。

    项腾很有兴趣地道:“胸肌比我大?那你给我他的联系方式,看看我俩谁攮死谁。”

    池宵怎么可能真的告诉他楚巽的联系方式,她都不敢告诉楚巽自己去了哪里,因为原本的她是要待在家里闭关精进画技,而不是去参加什么宴会。

    她虚伪地关心道:“那不行,我怕你会死的。”

    项腾催促道:“别废话,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她视死如归地道:“那还是给我的吧。”

    她有个备用机,平常不发信息,拿去敷衍也足够用了。

    她看见项腾要转账,零多得她有点晕零,但是项腾没转出去,上面显示对方未开通此服务。

    他气笑了,道:“你当我面拿小号加我?”

    池宵也没想到他说转就转,硬着头皮解释道:“他精神不正常的,一知道我跟男的说话就会发疯,我得稳住他几天,我怕我也被攮死,你放心我肯定处理好这件事。”

    项腾疑心她在撒谎,她去精神病院谈的男朋友吗,哪有这么诡异的男人,跟男的说个话都管。

    他还要逼问她的联系方式,如雨落下的敲门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项腾去开门,被外面的招待生砸了一拳,但对方素质摆在那里,拳头擦过项腾的嘴角,马上就被反应过来的项腾撂倒了。

    池宵没看懂这是什么情况,想借机逃走,看见走廊尽头的地面铺着一道深色阴影。

    她是有精神不正常的男朋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