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朋友每天都想摆脱我 > 13. 第 13 章
    包间的隔音很好,如果没有池宵打开的那一条缝,里面的声音应当一点也泄不出来。

    音乐被同时关掉,包间内的声音又小了下去,一个轻语一个唯唯诺诺话都说不完整,池宵正想走,被里面的撞击声吓到了。

    那是脑袋撞击大理石桌面发出的沉闷声响,细弱的呻吟声透过门缝钻进池宵的耳里,那个受伤的男人在痛苦地哭泣求饶。

    “小楚总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是我嘴贱提到不该提的人……”

    池宵大体能猜到原文的一半,后面实在是听不清了,同时也在猜测那个砸了他脑袋的人,很可能在还死死按着他的脑袋,不然受伤男人的话怎么听得含糊不清。

    “砰——”

    又是猛烈的撞击,不比第一下力道轻。

    池宵半点没有猜中的喜悦,有那么一瞬她代入了包间里不知道做了什么而被残忍对待的可怜男人。

    她已经松开了把手,却没有勇气离开,生怕她这边的声音惊动到他们。

    尽管她什么也没做,也是不小心听到这一切,她并不认为自己会被轻易放过。

    至少在这个受伤男人遭受单方面的暴力的时候,包间里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包间里原本适配KTV风格的灯被换成了暖白色的灯,透过有限的视角,池宵看见了楚乾,他将右腿叠上左膝,那只被擦得锃亮的皮鞋反射出带着冷调的光,像开了刃的刀尖对准了她。

    她心里盘算着。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个男人喝多了不小心提到了不该提的事情,因而遭受了一顿毒打。

    这群人没有她以为的那样好相处。

    “行了。”

    她听见小楚总屈尊降贵地发出了两个字。

    轻飘飘的,却有不容置疑的分量,就像一道赦令,受伤男人感恩戴德,好像小楚总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明明他才是导致自己凄惨的罪魁祸首。

    但挨打男人错了,这不代表他被彻底放过。

    打他的那个男人是个混血,一闪而过的面庞曾短暂地停留在池宵的视线,池宵没见过他,他应当是后来的。

    混血男人拍了拍他的脸,轻慢地道:“小楚总能原谅你,可你还是得受点教训,要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能接受吧。”

    他张嘴想发声“能”,没发出来,但是耳光已经甩了上去。

    他被打得晕头转向,加上脑袋刚刚还撞过两次茶几,多半要脑震荡,一时眼前发黑彻底晕死过去。

    混血男人抬脚踢了两下,对面跟死鱼一样没有反应,他顿觉无趣地道:“嗤,这就晕过去了,没出息。”

    其他人漠视着地面孱弱的生命,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唯有在他晕过去后打了电话叫医生来。

    这就好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混血男人坐回了沙发上,无视手上沾着的鲜血,攥着酒杯喝了一口,忽而毫无征兆地朝门口的位置砸了过去,迸裂的玻璃碎片有好几块溅到了池宵的小腿。幸好今天池宵穿的是牛仔裤,不然玻璃碎片一定会扎进她的小腿肉里,而不是滑落在鞋面上,卡在缝里。

    “在外面偷听的老鼠,滚进来。”

    他说的是自己。

    池宵冷汗直流,两腿偏偏嵌进了地面,不能向前也无法逃跑。

    混血男人见外面迟迟没有动静,正不耐地要起身时,被一旁的陈全按了回去。

    “是我的朋友,她刚刚身体不舒服去了卫生间,我先失陪送她回去。”

    在混血男人咕哝了一句“你搞什么”的时候,陈全已经来到了门口。

    也正是陈全拉开门的一下,小女生惨白柔软的面庞暴露在包间里所有人的视线内,不过只有一瞬,因为陈全很快带上了门。

    夏夏无意识地道:“是池宵呀。”

    混血男人注意到了她的话,道:“你管她叫池宵?她就是陈全手机照片上的那个人。”

    光看照片的时候就觉得这人特瘦,虽然光照不行,照片还是仰着头的死亡角度。刚刚一看确实很瘦,至少对于混血男人丰腴的癖好来看,池宵实在是太瘦了,两截藕臂仿佛一折就断,那身段也跟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唯一让他多看两眼的就是很会哭。

    他重新陷进了沙发,语焉不详地道:“陈全可真会找女人。”

    左边的沙发回弹,坐在中间的小楚总终于换了动作,他起身整理一下服饰,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混血男人吊儿郎当地撑开了双臂,道:“小楚总这就走了,你走了我们都玩不尽兴。”

    楚乾淡淡地道:“项腾你该收收你的性子。”

    混血男人也就是项腾道:“我这已经是收着力了嘛,再说了让他那样说小楚总您我第一个不同意。”

    楚乾其实不喜欢跟他们玩,能多待一会才有鬼,项腾没再挽留,催促着他人把灯光换回来音乐也开了,该玩就痛快玩,自个儿却兴致缺缺地打开了手机。

    热烈的音乐声很快被收在门内。

    ……

    俱乐部内始终调着适宜的温度,池宵还是感到冷得过分。

    她应激似的,不可控地回忆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在开门的一瞬间,她看见包间内发生的一切,茶几上地面上飞溅的血色,晕死的男人,目光锁定她的混血男人,以及沙发上无动于衷的人们。

    陈全看了一眼手机,注意到池宵投来的视线,很快关上,安抚道:“不要担心,我们只是在玩游戏。”

    池宵猛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明明是恶劣极端的事却被他说得轻描淡写。

    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眸,池宵心口一颤又缩回了脑袋。也对,漠然的无言者中他也是一员,虽然没有主动动手,但他的沉默也是一种变相的霸凌,更别提他现在能轻飘飘地说这是在玩游戏。

    她抿唇悄悄提速,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陈全仿佛不知道她的恐惧,跟上她的速度,向她发出邀请:“过几天我们会举办一场派对,宵宵一起来参加吧。”

    没问她能不能来,而是替她做好了决定。

    那个时候的陈全有着未知的可怕,池宵缩头乌龟的性子会下意识服从所有对她有威胁的事情,所以她哪怕怕得想逃,但还是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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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了。

    陈全笑意扩大,满意地道:“答应你的事情我从来不会欺骗你,不过只是等几天你应该还能坚持得住吧,如果害怕的话随时可以打我的电话,不要等到被欺负透了才打我的电话。”

    临了他又添了一句:“秦箐也会去,如果她没空接你,我会去接你。”

    池宵觉得这一定是在威胁她。

    她不得不道:“我会和她一起去的。”

    他摸了摸池宵的头,池宵强忍住鸡皮疙瘩才没有推开他。

    “你是打车来的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池宵拒绝了他,近乎是逃一般离开,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陈全低头给那条没回复的消息打了一个字——“行”。

    ……

    在约定日子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驱邪的事没有进展,生活好像变得正常,但频繁的噩梦让她觉得它从未离开。

    因为俱乐部的事池宵也不敢联系陈全了,她笃定陈全就没想过要帮自己,自己很可能成了供他消遣的玩物。

    她尤为焦虑几天后的派对,好巧不巧楚巽也想在那天带她旅游,说是他出差可以带家属过去,可池宵已经答应了陈全,包间的事让她对陈全颇为畏惧并不敢爽约,只能拒绝了楚巽。

    楚巽总是能体谅她,不论是临时反悔的约会,还是现在拒绝陪他一起外出出差,只是叮嘱她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

    池宵听了很丧气,她已经三言两语就被人骗了。但她不想让他担心,还让他放宽心。

    楚巽很久没出声,池宵想看他却先感受到他落在自己发间的吻。

    他把他丑陋可憎的脸藏在她绸缎般的发间。

    “我会尽早回来。”

    我会一直看着你们。

    他们俩像平常一样肩靠肩依偎着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快递员送出了物件让池宵签名。

    原来是陈全送了她一条项链,说是那鬼要是在她身边,上面的坠子会发热。

    池宵不知道他说得是不是真的,反正带上去后坠子就已经在发热了。

    楚巽看见她摆弄着贱人送的项链,甚至还戴了上去,问道:“你很喜欢?”

    池宵低头打量着颈上的项链,随口道:“还行吧。”

    这是一条锁骨链,意味着无法遮挡很是碍眼。

    楚巽比池宵还要过分在意那条项链。

    面对池宵,他没说项链配不上你这类的话,只说他也送了她几条项链,过几天就会到。

    池宵其实不怎么戴项链,加上平常收到楚巽不少东西,惊喜阈值早就拔高了不少,所以她也没表现出什么兴奋的情绪,像往常一样甜言蜜语地说一句你真好。

    那条锁骨链在楚巽眼中更碍眼了。

    因为一直在发热,池宵戴着戴着习惯了反而不怎么在意它,直到晚上洗澡的时候,她才记得要摘项链,发现这坠子还是烫的。

    骗人的吧,根本就不会冷下来。

    她狐疑地丢在一旁,等到洗完澡再想戴上去的时候发现链条都断了,她才迟钝地意识到对方无聊到用廉价的地摊货还不如的东西戏弄了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