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朋友每天都想摆脱我 > 1. 第 1 章
    隔壁的李奶奶说在黄纸上写下自己的愿望,半夜三更去西边山上的城隍庙,把纸烧给神很灵验。

    事实上李奶奶不迷信,不会掐着她的手臂死死地瞪着她,更不会死而复生。

    但池宵荒唐地听了进去。

    她走在山坡上,天很暗,不识路,又没有导航,却精准地找到了城隍庙。

    烧纸的时候,有人叫她,有人抓她,巨大的阴影覆盖她,心里叫嚣着要跑,手却停不下来。

    在黄纸化成灰烬的那刻,有东西缠住了她,力道大到要勒断她的身体。

    她抬眼看到了无头神像。

    ……

    池宵有一段时间常常做这样的噩梦。

    她想,这场梦应该是她内心孤独的映射。她命里血亲缘薄,父母都是孤儿天生劳碌命,她幼时很少得到父母陪伴,后来两人又都在她初中时经历意外去世,她就成了没人要的野孩子。

    她还记得梦里的自己在黄纸上写了什么,她希望有人满心满眼都是她,最好为她而活,非她不可。

    后来,她好像真的拥有一个完美符合伴侣幻想还只爱她的男朋友,男朋友也是孤儿,意味着他只会有她一个挂念。

    她应当会很幸福吧。

    ……

    池宵撩起睡衣,镜中的人发丝凌乱嘴唇微肿,漂亮年轻的身体一路向下泛着淡淡的红,痕迹不重,乍一看像是过敏。

    她向下扯了扯裤腰,原来那里藏着一块红色的印记,难怪走动间会觉得硌到了哪,摸上去还能感受到凹陷的齿印,光是看着都能感觉到一些痛意。

    池宵难为情地咬紧下唇,差点加重了伤口,她伸出舌尖连忙舔舔嘴唇,安慰似的,轻轻拂过细小的齿印,下唇的伤口一定是她昨晚感知到身体的疼痛而无意识咬出的。

    池宵尝试弯腰,柔韧度一般没办法把自己蜷成一个球,得出结论道:“我肯定做不到的。”

    那会是谁做的?

    池宵茫然地从浴室外看去,八十平方的小家并不好藏人。

    池宵一直是独居,没有养宠物,很少带人回家,自从确认关系后,男友会每天来家里做饭,但从不留宿。

    认识的人几乎可以都排除嫌疑。

    而且这个人还很嚣张,留下那么多痕迹赌定自己不会找出他,甚至可以说,是在期待她看见这些痕迹。

    这个认知让池宵打了寒颤,镜面映出的脸一片苍白。

    是第三次发生这样的事,跟狼舔骨头似的每次都将她又舔又咬,这几天常做春.梦,梦里很舒服,也是她主导,她就玩得有点嗨,怎么醒来真的有痕迹。

    这不正常。

    最不正常的是她怀疑闹鬼。

    池宵整理好衣服回到房间,可以看见摆在梳妆台上的摄像头,她只用得上一次就搁置在一旁,因为摄像头坏了,在她身上的薄被被掀开时,回放就只能调出雪花屏。

    池宵几乎是小跑着经过梳妆台,“唰——”的一下拉开一半侧窗帘,窗帘上还有洗衣凝珠的芳香,那是男友昨天才换洗的。房间的每一寸被阳光完全地照射,她情不自禁地放松了表情,在潜意识里,满足光照充足与白天两个条件,就是驱鬼必备要素。

    可内心还是止不住的恐惧,只要黑夜到来,还会再经历这种事,她要怎么办。

    池宵狠狠摇头甩掉不切实际的想法,她肯定又是过敏了,她不是前不久才知道自己居然会过敏吗,估计老是在床上偷吃零食生虫了,导致身上被虫子咬了。

    池宵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拉回池宵的思绪,她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忙忙去换身衣服开门。

    301单元外,体型高大的男人单手提着超市专供的环保袋,青翠欲滴的新鲜蔬菜垂倒向一侧,这种蓬勃生机的颜色与男人独特的阴沉死气形成鲜明对比。

    楚巽微垂着眼帘,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缓和了五官的凌厉,耐心地等待女友开门。

    门自内向外推开,男人似乎被焕发生机,瞬间有了生气,他表情恢复往日的平静无波,笑容收敛,不苟言笑的模样有些凶狠,眼里的柔和不曾变化。

    池宵一米六六的身高得仰着头看男友凶巴巴的脸,二十厘米的身高差的确有些吃力。她早已习惯男友的臭脸,清楚是他的面部肌肉走向导致他看起来有点凶然而其实内心没有想法,可现在池宵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害怕。

    “怎么这样盯着我?”

    话刚落,池宵就感觉到有冰冷的东西覆上她的唇,力道有点重,碾花瓣似的恨不得碾成粉末,惹得她微微皱眉,想躲,但被钳制住下颔。

    楚巽瞧着她的唇,问道:“肿了?”

    “我睡觉不小心咬的。”

    说着,她把嘴唇嘟起来,好让楚巽看见唇瓣上的牙印。

    “你看,上面的牙印那么深,你还弄那么疼。”

    楚巽几不可察地扯动嘴角,指腹点了下唇瓣,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自己咬的?”

    怎么能咬得这么可怜。

    他心疼地擦过伤口,指腹压着唇肉往里挤,被池宵状似恶狠狠实则不轻不重地咬了下指尖,然后伸手推开。

    “你还摸。”池宵气鼓鼓地道。

    楚巽失笑了一下,自然地交换了袋子,伸手替池宵整理头发,扮演体贴男友的角色,道:“刚睡醒么?”

    头发被抽离肌肤表面的感觉是如此明显,以至于池宵强烈地意识到自己竟以如何糟糕的模样出现在楚巽面前。

    她面上一臊,捂住脸仓促回道:“我该去洗漱了。”

    浴室的门合上,很快传来水龙头哗哗流淌,刷牙漱口的声音。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俨然一副热恋中的小女生模样。

    跟楚巽的恋情进展迅速得像在做梦。

    楚巽完全长在池宵审美点上,高大,硬朗,如同行走的荷尔蒙,就是显凶,长得凶体格凶看人也凶,但很温柔,很会照顾人,能把她生活上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真的是为了她而存在,迎合她所有的喜好,朋友圈小到只有她一个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保健品”,就算这是专针对她的骗局她也认了,不然她一辈子都不会想分手。

    池宵几乎是被香气勾着来到餐桌前。

    她一向不吃早饭,因为早上醒来就已经快十点了,自从有了楚巽来做早饭后,睡眠时间都规律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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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

    早饭是原汤牛肉面,蒸了五个小笼包,前几天他来家里做的存在冰箱的酸梅汤,还有池宵昨天提过一嘴的酸奶碗。

    池宵幸福地拿起筷子,先吸溜了一口牛肉面,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这是她的一个小毛病,吃到美味的食物就会忍不住发出奇怪的声音。

    听着她哼唧的声音,楚巽的心情一直不错,自然舒展的眉头就可以证明这点,随口问道:“有这么好吃?”

    池宵夸张地点如捣蒜,情感充沛地道:“好吃到不开心的事情带来的不好情绪都被冲淡了,楚巽,你也太会做饭了。”

    吃楚巽做的饭就是享受,她以前吃饭总要刷手机,但是现在满心都是香喷喷的饭。

    开开心心地吃了一会,池宵抬头看了一眼,楚巽已经开始去房间里面打扫卫生了。

    他简直是田螺姑娘性转版,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他打理,池宵不喜欢做饭,属于那种早饭都省掉,中午晚饭偶尔并成一顿,因为实在苦恼外卖点什么,而选择吃泡面,被楚巽喂了一个月,她的胃口也撑大了。

    就今天早餐的量,她以往吃个面就撑,现在能全部吞下去。

    池宵也总是乱丢东西,房间只能保证乱中有序,还是楚巽帮忙把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并用标签分门别类,就是这些标签只对楚巽他一个人有用,池宵随手乱丢的坏习惯改不了,到最后还要问楚巽东西放在哪。

    楚巽是很理想的男友了,厨艺满分、会做家务照顾人、情绪价值拉满,池宵是越看越满意。

    眼看着楚巽换了床单和被套拿去清理,池宵擦干净嘴,连忙叫道:“我床上好像生虫了,得杀虫除螨,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洗床单和被套的。”

    楚巽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昨晚是做噩梦了吗,工作压力太大就先少接一些单,过两天我们一起出去约会,上次说你想试试西餐,我已经提前预约好门店,开了一个包间,如果你很喜欢,我会学着做给你吃。”

    男人又折回房间,收拾残局。

    池宵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她狐疑地跟上前去,顺便看了眼自己的房间。

    “你怎么不回答我问题,是抓到虫子了吗?”

    她见他把被子和床单单独放在一个盆里,颇觉奇怪,想要拿出来放进滚筒洗衣机。

    “手洗也太麻烦了,不是有洗衣机吗?”

    他从她的手里重新抽回被子和床单,解释道:“生虫要杀菌,先不要放进洗衣机,你还要用来洗衣服。”

    池宵“哦”了一声,楚巽懂很多生活常识,比较精致,而她是活着就行。

    他忙起来自己是什么都不用管的,池宵想回房间拿平板,余光注意到没拉开完全的窗户上有一道掌印。

    她正想比对,被楚巽突然的放水声吓了一跳。

    她逃出了房间,从后面抱住了楚巽,楚巽不喜欢被她从前面拥抱,但是后面抱就可以,用力点也没关系。

    “楚巽。”

    他停下清洗的动作,如往常般回头温柔地看向她:“怎么了?”

    池宵用唇在他脸上轻点了一下,难掩恐惧地道:“我只是有点害怕,我好像真的做了一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