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真千金后 > 28. 失势
    宜歌回潇园后让鸢儿喊玉露过来,玉露进来听她道:“后厨有个带头巾的妇人,你多去后厨跑跑。”

    “奴婢明白。”

    等人走后,宜歌面向鸢儿道:“还是要留意一下玉露,以防万一。”

    鸢儿点头道:“嗯。”

    玉露去后并不频繁,只是次数相比以前多而已,过于频繁也会引起西院那边怀疑。

    两天后,玉露就打探好了消息。后厨那位带头巾的妇人,姓邓,是谢府的老人了。

    玉露告诉宜歌邓嬷嬷因何而愁眉苦脸后,宜歌便让她退下,又转头问鸢儿。

    为确保消息准确,每次在玉露走后,鸢儿都会再去打探一番。

    鸢儿道:“她没有说谎。邓嬷嬷的女儿是生病了,她丈夫是明月庄里的佃农。”

    宜歌点头若有所思一阵,打算去一趟明月庄,只是不知道明月庄的位置在何处,就动身去了西院,但许霞尚未回来,院内婢子给她煮了茶让她在此等候。

    先回来的是大方宴请友人在酒楼挥霍的尤淑真,尤淑真没想到她会来这,语气不愉:“你来干什么?”

    宜歌呷了口热茶,徐徐道:“我来自然是有事的。”

    见她说话模棱两可,尤淑真漠然道:“那你就在这等着吧!””

    说完转身进房。

    须臾后,许霞终于回来,她神色似乎无奈又疲累,宜歌客套的关心道:“婶子这是怎么了?”

    许霞没接这茬,闷声道:“你来找我的?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分担分担。”宜歌看起来甚是担忧她,“婶子都累成这样了,想必近日府中事物是过于冗杂吧。我理应为您分担的,不如您交一部分给我?”

    许霞欲开口,宜歌又话锋一转道:“但是…我也不知能不能处理好,要是给您惹麻烦就不好了。这样吧,之前似乎看见了明月庄的记录,情况比其他的庄子要简单。”

    “婶子就把明月庄的账簿给我吧。”

    许霞在脑子里翻寻明月庄的身影,半点也记不起来,想来此庄无关紧要。她索性就答应了,只是找账簿找了许久,明月庄的账簿只有薄薄的一本。

    宜歌接过账簿,道:“那我就告辞不打扰您休息。”

    说罢,离开了西院。

    翌日,邓嬷嬷因为女儿生病请了假不在后厨。

    在宜歌的计划中,邓嬷嬷将会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帮手,同时她也是最合适的。

    府中多有不便,可在庄子里就不一样了,所以宜春以巡查的名义在同一天去往明月庄。

    去往明月庄需要经过一汪湖泊,而后是二十里的羊肠小道。

    明月庄占地要比其他的庄子小,自然里面的佃农杂役也少些。

    忙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家来人,管事拱手道:“少夫人您来有何贵干啊?”

    鸢儿将账簿摆出来,宜歌正色道:“你记住我今日来就是查查账的,其余的不要多问。”

    随后宜歌问了管事近三年庄子经营情况,都能对得上账簿上记录的,看着没什么问题。

    纵使有问题也不是现在追究的时候,她点点头,指了一位老汉说道:“都退下吧,你留下。”

    众人不知少夫人为何单独留下他,但也不敢有异,于是各自散开忙活去了。

    老汉满头雾水,恭顺道:“少夫人找老奴何事?”

    宜歌笑得亲和温柔:“邓嬷嬷今日请了假,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他着实没想到,妻子不过是一个后厨的普通杂役,请个假居然会惊动到少夫人。

    嗓音透着悲戚的沙哑:“是家中小女病情加重了,您放心不会请太多天的…”

    “带我去你家看看吧。”宜歌打断他,“看看小姑娘病情如何。”

    老汉愕然一瞬,而后带着宜歌去了自己家。

    走了三刻钟,一茅草屋映入眼帘。

    房屋周围用木栏栅围绕,小院里堆了两三堆柴火,养了几只鸡鸭,还有一只小黄狗趴着睡觉。

    小黄狗立马察觉到有生人进家来,朝宜歌吼叫,但它并不咬人。

    老汉心里觉得小庙容不下大佛,但这样的地方宜歌再熟悉不过。

    邓嬷嬷见她来,愣了一下,旋即老汉与她说明了少夫人来此的目的。

    宜歌瞅了眼桌上的汤药,询问:“这药喝了多久了?”

    邓嬷嬷揩揩眼泪,红肿着眼:“一个多月了,就是不见好。”

    请大夫看病,光是诊金就要几十文,更何况榻上的女孩得的不是普通风寒。

    宜歌知道她喝的药其实就是乡下略懂医术的人开的土方子,死马当活马医。

    “药喝了没用就不要喝了,孩子的病不能再耽误,我会请个大夫来给你女儿看病。”宜歌塞给了她几两银子,“这笔钱就当做药钱。”

    邓嬷嬷知道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和丈夫言语感激过她后,道:“您的恩德无以为报,少夫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奴。”

    *

    这日,许霞从冰人哪里回来经过一街巷时,一位挑着担子的老汉上前道:“夫人,您看看我这蔬菜。”

    许霞摆了摆手,语气略微不耐烦道:“不看不看,走开。”

    老汉不依不饶,说出诱人的价格:“夫人莫走,我这蔬菜可比其他的便宜六成。”

    许霞眸光一动,面露疑惑:“六成?怕不是坏的吧。”

    “不会不会。”老汉放下担子,将表面比较新鲜的蔬菜翻开,“你看。”

    许霞伸着脖子漫不经心瞧了一眼,瞧着不大新鲜,有些老了,还有虫咬烂的痕迹。吃也是能吃的。

    她心想,便宜六成呢,到时候就按正常价格记入账中,能从中捞不少钱。到时候放后厨几天扔了便是。

    许霞爽利道:“你这两筐子菜我都要了。送到前头谢府小门哪里,自会有人结账给你。”

    老汉连连点头,喜不自胜:“好勒。”

    厨房管事对突如其来的菜贩子并不奇怪,因为许夫人早就交代过了。

    只是其他仆人不甚理解,谢府蔬菜是有专人供应的,而且已经供应过了怎么还来送一次?

    管事并未向他们解释说明,毕竟不在他们职责范围内。后厨仆从也没有问像往常一样各干各活。

    此后宜歌去宜春堂坐了会,与秦夫人说了些话,秦夫人会意在其后打点了一番后,便让府中的人都在宜春堂吃一顿中饭,说是一家人聚一聚。

    ……

    宜春堂饭厅。

    众人都在,除了尤循和谢濯。

    谢濯早就打过招呼,今日有大客户需要招待。

    但是尤循没人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像是失踪了一样。

    许霞面色发红,手绞着绢帕,觉得羞愧难当:“这样一家子团聚用饭的日子,我也不知道他人哪里去了,妹子你就当没他这个人。”

    秦夫人安慰她几句便让婢子传菜。

    片刻后,婢子们鱼贯而入,没多久就布好了菜。

    用饭时,尤淑真伸出筷子夹向盘中的生菜,没嚼几下就颦着眉道:“这生菜怎么是老的?”

    旋即秦夫人也尝了尝便叫后厨管事过来,责问其原因。

    管事眼珠提溜转,甩锅道:“奴婢早就嘱咐过了,不新鲜的要挑出来,不知道为何…”

    宜歌道:“那就把后厨的人都喊来,看看是谁这么粗心。”

    一会后,整个后厨的人都来到了宜春堂。

    许霞先发制人,责问他们,众人是敢怒不敢言,心里比吃了黄莲还苦。

    良久,邓嬷嬷才出声道:“前几日有一老汉送的两筐,那两篓子生菜就是不新鲜的,我们也疑惑为何会送不新鲜的来。管事也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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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交代。今早这两篓子菜和之前的混在一起了,我们也不好挑……”

    许霞愤愤指着管事,怒不可遏:“你管着整个后厨,菜是怎么混到一起的!你就是这么当差的?”

    她又对厨子道:“还有,你眼睛瞎吗?新鲜的老的都看不出来??”

    宜歌听出她有避重就轻的意思,接她话道:“菜混没混到一起,或者厨子看没看出新旧都不是最重要的,毕竟人总有犯错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那位老汉为何会送不新鲜的菜到这来。”

    “供菜的是老刘吧,去找他来。”

    邓嬷嬷道:“少夫人…那两篓菜应该不是老刘送的,在此之前他来过一次了。老刘送的都是新鲜的。”

    “哦?这可就有意思了。”宜歌漫不经心扫过一眼许霞,转头看向秦夫人,“那可得好好查一查,后厨的油水可厚了,说不定有人在里头浑水摸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霞心口猛然一晃,袖笼下的手紧握着。

    秦夫人虽然不管事了,但是府中说话还是有分量的,一是因为她曾是府中主母,资历深厚。二是在谢老爷子离世后,阖府上下是她撑起来的。

    而尤循手里有谢府的命脉,他并不姓谢,算不得谢家人,况且他不会也不好插手内宅的事。

    要因为这件事完全撤下她的职,交给新妇,也是情理之中,她也没有挽回的办法。

    秦夫人差人喊门房过来,问他前些日老刘来过后是不是还有一位老汉送了蔬菜到府上,门房点头称是,“厨房管事给他结了账,想必是许夫人准许的。”

    这时小厮过来禀告,“禀各位主子,门外有位老汉说按照许娘子吩咐过来供菜,”他挠挠头,困惑道,”可是…小的记得昨天老刘来过一次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许霞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专门针对自己的诡计,因为她根本没有让那个老汉来第二次。

    谋划者是谁?

    秦夫人?还是…这个刚嫁进来的新妇?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始作俑者是宜歌的可能性最大。

    那位老汉进来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秦夫人查看了账簿与他说的分毫不差,生菜颗数是对的,可是账上金额不对。

    依照老汉说的,那两筐生菜要比市场价便宜六成,可账上却记的是市场价。

    而老汉只收到市场价四成的钱,那么剩下的呢?不言而喻。

    凡事有一就有二,许霞不可能只贪这么一次。

    许霞本想矢口否认,但此时的辩解只会显得苍白无力,遂干脆闭了嘴什么都不说,免得再生事端。

    秦夫人重重叹了口气,似是对许霞颇感失望,转头对宜歌道:“以后这府里大小事务,就由你来管。”

    *

    晚上子时时分,尤循喝得烂醉回来。

    许霞一肚子火,他这个时候回来正好撞到她枪口上,阴阳怪气道:“原来你还知道回来啊,看你十天半个月不着家的,怕是忘记了自己还有妻女吧。”

    尤循不理会她,自顾自地脱衣一头栽倒在床榻上。

    “你给我起来!”许霞把他扯起来道,“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尤循喝得头昏脑涨,不耐烦摆摆手,“别烦我…”

    话没说完,尤循直往后倒,睡得像个死人,怎么喊都喊不醒了。

    许霞烦躁地出了房门。

    同一时刻,谢濯回到潇园见宜歌扒在桌上睡着了,底下压着几本账簿,手里还握着毛笔。

    她轻手轻脚将毛笔从她手里抽出,随后将她打横抱起。

    将人抱起来的一瞬间,他轻折了一下眉。

    她看着的确是瘦,可他没想到会这般轻,轻得像一缕烟。

    宜歌能感觉到腾空感,但实在是太困了,只模糊看见一团玄色便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