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真千金后 > 22. 威胁
    宜歌顶着巴掌印回到周府,饶是雁芳现下一门心思放在何绩身上也无法忽视,指了指她的脸:“二姐姐,你…这是?”

    “没事,有人认错人了误打了我一巴掌。”宜歌道。

    雁芳不疑有他,“那二姐姐快去上点药吧,别破相了。”

    晚上的时候,宜歌以劳累想早点休息为由,屏退了婢女嬷嬷,只留鸢儿一人在房中。

    室内昏暗,只有泻进来的月光一角明亮些,豆大的烛火飘忽不定,幔帐上的影子忽大忽小。

    空气中气氛肃然,鸢儿身子不由一颤,直觉告诉她没有好事发生。

    良久,宜歌开口道:“妹妹,爹娘来找我了。”

    妹妹,自从跟着阿姐混入周府,已经很久没听见阿姐喊一声妹妹了。

    “所以,你从今天起不能出周府。”宜歌肃然道。

    鸢儿对上阿姐明亮的乌眸,从阿姐带自己离开大同村起,便决心着辈子都以姐姐为依靠,她重重点头。

    “阿姐,爹娘找你是要干什么?”

    爹娘是不是会揭发阿姐,那阿姐…鸢儿不敢往下想了。

    宜歌澹然又透着一丝无奈,“要钱,不给就揭发我。”

    鸢儿松了口气,这样也好只要给了钱就不用担心被揭发。

    宜歌默了一会,侧目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深深,“夜深了,你快去睡觉吧。”

    鸢儿便轻手轻脚出去了。

    墨色空中星光稀疏,一轮弯月高高悬挂。

    谢宅内各院都已经灭了烛火,只有一处院落还亮着灯。

    谢濯凝视被烛光照得发黄的卷纸,五福拱手道:“郎君,白日里跟踪您的人已经查明身份了。此人是平望县大同村人士,普通农户,家中上有父亲母亲,下有两位妹妹。”

    “小的能肯定他和谢府肯定是没有干系的,也不知他为何要跟踪您,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谢濯揉了揉额角:“你明日盯着他点,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五福道:“小的明白。”

    翌日,宜歌和谢濯照常赶往施粥摊,王姨娘实在是不想来了找了个府中近来事务繁多的理由躲避,其实她在管家这方面虽然比不上赵姨娘,但也挑不出毛病,中规中矩吧,周老夫人也就随她去了。

    雁芳照常,只是心思在别的地方,上回秋游的事让她明白婚前大抵都无法见到何绩,唯一能见到的机会就是二姐姐,只要二姐姐在那他就有可能出现。

    期间雁芳还真的看到何绩的身影,只是那抹身影并未停留太久。

    宜歌手腕有些发酸,顿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正要继续时,手中舀勺被人接过,谢濯道:“我来吧,你歇一会。”

    一旁的周老夫人看见了也高兴,未来孙婿会体贴照顾人,心里也就放心了。

    宜歌将舀勺给他,退后一些,没有椅凳只能站着休息一会。

    不过以后便见那三个人朝这边走来,施粥的不止周家一家,而且他们刚开始并不是排周家这边的,何苦又大费周章呢?

    宜歌垂下的手绞紧衣摆,呼吸也加重。

    难道就如此迫不及待,一刻也等不得了?

    或者还是觉得将自己送回曹府才更划算?

    谢濯抬眸见到昨日跟踪自己的人浓眉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面色平静将粥递给他。

    杨父杨母和杨忠并未说什么话也未做出什么行动,杨昭这就明白了,他们是在无声地威胁她。

    怕她出尔反尔,怕她不讲信用。

    到了傍晚,杨昭先是婉拒谢濯相送,后又与周老夫人说自己想逛一逛再回去,周老夫人也同意了,叮嘱她不要贪玩太久早点回家。

    宜歌笑着答应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杨忠三人也一直跟着她,来到一个巷子。

    四人停下脚步,宜歌缓缓转过身,杨忠开口道:“还真是小看你了,不但钓了个金龟婿,还成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连名带姓全都改了,那老太婆是喊你…什么兰儿对吧,真是好本事。”

    杨父杨母觉得这是大逆不道,连自个祖宗都不认了,跑去上赶上认别人家的祖宗,又开始骂她。

    宜歌听得头疼,不由分说地扔出一袋银子,他们这才闭嘴。

    杨父杨母拆开锦囊,里面果然装着白花花的银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杨忠忖了忖,觉得这远远不够:“这么点就想打发了?你如今可是富家大小姐,以后又会是富家夫人,你能给的远远不止这些吧。”

    宜歌冷声道:“到底想要多少?”

    杨忠道:“我听说官是可以买的,不如妹妹去给我买个官,最低等的官职就行,只要五百两。”

    他其实并不是个读书的料,和杨父一样喜欢到处鬼混酗酒,可又偏偏极其自信,自命不凡。

    能走捷径又何必花这么些年去科举,童试、乡试、会试、殿试不知道得花长时间。

    杨父杨母听到儿子管要五百两惊掉了下巴。

    买官?只要五百两?宜歌皱眉,鄙夷地看了看这个异想天开的兄长,就看他这幅样子,能当官?

    杨忠见她不回应,也有点怕她鱼死网破,毕竟五百两是有点多,语气温和好言相劝起来:“妹妹啊,你要是有个当官的兄长,你脸上也光啊,再说了焉知我以后不会飞黄腾达,你嫁了人要是你夫君待你不好,你也有底气不是。”

    听着倒像是一个为妹妹忧心的好兄长,宜歌要是单纯点就被他哄骗了。

    宜歌眉拧得更紧,这话他说出来也不觉得心虚。

    杨忠见她还是没反应,没了耐心气急败坏,“杨二娘!我告诉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句话到底给不给买。”话锋一转,“你不给也可以,我去找你那好夫婿,看他给不给。”

    正当他转身欲走时,宜歌喊住了他,咬牙道:“等等,我又没说不给。”

    杨忠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早这样不就好了,我这当兄长的也不想给妹妹找不痛快。”

    “不过…”宜歌道,“兄长得给我些时日。”

    杨忠脸色沉下去,觉得她这是在耍花招,“后天就得给。”

    宜歌颦眉:“就一天怎么够,五百两呢。兄长我也有我的难处,你不能咄咄逼人啊,再说都答应你了,而且你有我的把柄,我还能反悔不成。”

    杨忠忖了忖:“五天,不能再久了。”

    “好。”宜歌爽快答应。

    *

    杨忠并未再跟踪郎君,五福回去复命时说:“郎君,那杨忠不知与周二娘子有何仇怨,他今日似乎在与周二娘子谈判,中间不是很愉快,只是隔得太远,也不太清具体在说什么。小的猜是向周二娘子索要钱财,周二娘子其实并不太想给。”

    谢濯剑眉微折道:“这两天找个机会将人送到我面前来,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五福拱手道:“小的明白。”

    宜歌回去同鸢儿说了此事,鸢儿愕然:“五百两?”

    她大抵这辈子都想象不到五白两是多少钱,换成铜钱的话说不定要装满一整箱呢,不对,说不定还不止。

    一想到这,鸢儿忧心忡忡:“阿姐,咱们上哪弄这么多钱来啊。”

    富贵人家,小辈的衣食住行由府上统一承担,不管家又不在外头做生意,手里是没有这么多钱的。

    如果突然出现一笔巨大支出,宜歌还得编个理由,况且这钱也不是多想给。

    鸢儿瞥了眼桌上的绣花,阿姐的绣工比以前精进许多,要不将这些拿出去卖了换银子,自己也绣一些卖钱。可是只有五天时间,就算绣红了眼那也不够五百两啊!

    宜歌看出她的担忧,温言:“我就没打算给他,这五天我会想办法的,你就别操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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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这么晚了也该睡觉了。”

    鸢儿抿抿嘴,随后便出去了。

    第一天的时候,杨忠三人会到周家摊前领救济粥,宜歌则是面不改色将粥递给这三人。

    五福在这日寻了个机会将这三个人绑了送到茶楼雅间。

    杨忠三人眼睛被蒙了黑纱布,嘴里也塞了东西,半点声音发不出。

    五福拆了他们的黑纱布,将嘴里的沙包也拿出来。

    三人抬眼见黄梨花卷椅坐着一个矜贵男子,杨忠一眼就认出这人是谁。

    杨父杨母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被绑架的恐慌,心想自己一大把年纪了,穷得叮当响,绑架来干什么啊,这位公子看着也不像是图财的,难道是…要卖了他们?!

    杨忠同样的恐慌,只不过他的恐慌与爹娘不同,心里觉得是不是跟踪他被发现算账来了,可是自己明明很谨慎的。

    杨忠陪笑道:“贵人,您这是干什么啊,我们似乎没有得罪您吧。若是不小心冒犯到您了,您说一声我磕头赔罪。”

    谢濯宛若未闻,只道:“你与周二娘子之间有什么仇怨,或者说你打算索要多少钱财。”

    杨忠愣了会才反应过来他口中得周二娘子是谁,随机反应过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管那丫头要钱了,难道是她告诉他的?果然啊,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她的鬼话给她五天时间,这丫头一肚子坏心眼。

    见他不说话,谢濯掀眼示意五福,五福得到指示给了杨忠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杨忠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银票,真的是一千两,真的是一千两!

    谢濯声音沉冷:“你、究竟找周二娘子做什么?”他此刻也不计较这个叫杨忠的跟踪自己的事了。

    杨忠突然觉得这位公子也是个蠢货,连自己未来娘子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谁知道她怎么混了个周家二娘子当。算了不妨告诉他,那丫头看着也是个靠不住的,真是白养这么些年。

    “公子这是哪里的话,她是我妹妹啊,兄妹哪里来的什么仇怨,这么久没见了忽然在吴江见到她,就是关心关心她而已。”

    “只是…我也不知道,好好的妹妹怎么就成了周家二娘子了…”

    这一听就是冠冕堂皇的话,而且周家二娘子怎么会是这种人的妹妹?谢濯浓眉紧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莫不是觉得我好骗?”

    这幅样子像是立马要杀人一样,杨忠忙道:“我可没有骗您啊,她真是我妹妹。我是平望县大同村的,有许多同乡逃难和我一起逃难到吴江,您把她的画像给他们一看问问就是了。不过我妹妹眉间没有那点红痣,公子找人画像时要注意些。”

    室内缄默了一会,谢濯冷声道:“拿着这一千两滚出吴江,有多远滚多远。”

    杨忠躬着身子道:“是是是,马上滚,绝对不碍您的眼。”

    待人走后,五福觑了他一眼,轻声道:“郎君…”

    谢濯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椅柄,沉声道:“去找个画师来。”

    第二日,宜歌已经在粥摊看不见杨忠三人了,别的粥摊也不见踪影,心里疑惑,他们这是离开了?可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这天傍晚,谢濯送杨昭回去的途中,他蓦然掰过她的肩膀,让她正面对着他。

    宜歌仰面对上他的目光,他深深望着她,手腹轻触红痣,“我从前没有注意到你眉间的这颗红痣,今日见了忽然觉得很是特别。”

    明明眼神、举止、语气都是暧昧的,可宜歌隐约觉得不大对劲。

    宜歌也抬手摸了摸眉间的红痣,嫣然一笑:“是吗?倒也没听家里人说过,你是第一个说它特别的人。”

    余霞成绮,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再缓缓落下,被渡了一层金光的青石板路上,男女身影被拉得细长,只从影子上看,似乎亲密无间。

    谢濯淡然收回了手,温声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