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抛弃反派小可怜后[快穿] > 2. 看起来很轴的脑袋
    数月后,海市金融快报,据悉海市码头湾区数据物流板块投标流程于一月十三日有序进行,其中海市沈氏旗下子公司峰成建设集团及多家企业联合竞标。

    后续大娱报跟踪报道——

    爆冷!!湾区超十亿元物流数据核心项目招标结果重磅出炉,行业哗然!

    曾被视作夺冠大热门的老牌企业意外折戟,差一分之厘陪跑无缘中标!

    关注后续揭露背后真相!

    海鼎会所,海市所有大型对接市政项目的最佳庆功场地。

    今日再度亮起耀眼繁灯,商界名流,倾城佳丽汇聚于此,推杯换盏间依稀听见几人噫吁。

    “哎,听说了嘛……沈家前时日丢了裴家的高枝,如今连湾区项目也丢了啊——”

    一位女士优雅地挑起香槟笑道,“早就听说了。你们消息还是慢了,要知道这次项目沈家可早半年就开始筹备。现在没了,估摸季度股东会,沈建国都不好交代……”

    “不是,如今裴家继承人养病半退下来,还有谁敢截沈家的胡啊?”

    女士抿口酒气,笑他们傻。高脚杯被她微微抬起指向不远处白色蝴蝶兰后一抹倩影。

    “那可不是吗?不就是……你们说丢了高枝的那位。”

    闻言一群男人定睛看过去。

    “不是。你没说错吧……”

    “那不是!沈家沈幼薇小姐吗!”

    劲爆!跟踪报道披露!

    嘉市沈氏明珠海业横跨两岸,名下掌权负责人沈幼薇,率先突破技术专利强势竞标杀出重围,一举拿下这一重磅项目,成为本次招投标最大黑马。

    蝴蝶兰花后,沈幼薇转身挑起一侧侍应生盘中红酒对他微微一笑,酒香色气。

    她身着纯白抹胸缎面礼服,叠叠层层珍珠项链勾勒出她纤细肩颈线条。

    垂坠感极佳的裙摆铺陈在大理石开来,恍惚能见走动时自带优雅韵律。

    还未离开,沈幼薇身侧听见哐当一声轻响。原本高高稳稳的酒托忽地倾斜,在即将露透她裙摆的下一秒,被另一侧少年稳稳托住。

    少年抬头瞬间与沈幼薇四目相对,古典音乐掩盖下,这个插曲丝毫没引起他人注意。

    “抱歉……抱歉小姐!我们的问题,我……”

    沈幼薇垂眸含笑,瞧着躲开视线,半蹲在她裙摆一侧少年,他着急捏起袖口,擦拭着几滴落下的酒水。

    少年圆圆的脑袋,茂密发丝间有着一个发旋。

    很可爱。

    她拎起裙摆,璀璨高跟鞋尖轻轻点地。红鞋底将忽略不计的酒水渗透。

    “没事的。起来吧。”

    侍应生统一的黑白马甲穿在少年身上收得腰格外细,慌忙掠过的眉眼,沈幼薇起了兴趣。

    她想问他叫什么?

    顺带等他抬起头,再欣赏一次那双含情眼。

    想来,她先礼貌开口。

    “我叫沈幼薇。你叫什么?”

    周遭人声鼎沸,听不见少年的回应,但那摇曳纯白的裙摆却铺满他眼睛。

    耳旁传来些许鸣音,沈幼薇听得不够真切,打算俯身再问。

    原本半蹲在裙摆旁的少年,察觉到她的动作,忽地起身。

    这下沈幼薇才看清他的容貌。

    少年人约莫不到二十出头,五官俊秀,薄唇,不笑时泛着冷气,独独匆匆一对含情眼,此刻在昏黄灯光下更显得靓丽。瞳色灰棕泛着浅色,像是裹着化不开的雾。

    沈幼薇恍神,看着面前稚气却不失气质的少年一时间觉得太眼熟。

    【主人,是白廉。】小七啃着西瓜数据条冒泡。

    沈幼薇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

    脚步没停,但心里过了两个字:来了。

    这个小世界的主线任务对象。

    小七:【主人你盯他半天了,在想什么?】

    沈幼薇勾了下唇,在想怎么把他弄到手。把他放到眼皮底下,还剩四年左右,等他发展几年时机过去,他自然就翻不出浪了。

    小七听见心声感叹:【主人果然深谋远虑!】

    沈幼薇没答。

    她现在只是好奇这个日后能把裴家搅得天翻地覆的人,此刻在她面前,连耳尖都在泛红。

    好奇而已,反正不影响计划。

    她弯腰俯身重复之前询问,眼里全无好心,多了点逗趣。

    白廉耳尖染上晕红,半低着头小声回她名字。可下一秒不远处传来呼唤声。

    “沈幼薇。”

    眼见有人过来,沈幼薇目光望向远处,得了她的没事,白廉钻空便转身逃了。

    “哎,你……”

    等沈幼薇缓过神,便望见他背影消失在蝴蝶兰后面,才收回视线,对上跑来扫人兴致的沈则安。

    “沈幼薇。”沈则安从她身后绕过来,“聊一聊。”

    沈幼薇没动,目光还落在白廉消失的方向。

    “有事就说。”

    沈则安顺着她视线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

    “你先跟我走。”

    沈幼薇终于偏过头看他,挑了下眉。

    “行,走吧。”

    她被沈则安请着往阳台方向走,经过那排蝴蝶兰时,余光瞥见白色花盆后面露出半截黑马甲的衣角。

    那个人没走远,在偷看她。

    她没回头,嘴角却弯了一下。

    沈幼薇捧着高脚杯往阳台走,沈则安紧随其后。

    阳台风大,吹得两人衣摆翻飞,沈则安下意识拢了拢西装前襟。

    “非在这里聊?”沈幼薇靠在栏杆上,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冷啊?冷就进去。”

    “湾区项目中标,恭喜。”沈则安没接她的话,把酒杯搁在栏杆上,两手插兜。

    沈幼薇哼笑一声:“要你说。”

    一阵风灌过来,沈则安侧了侧身,用后背挡住风口。沈幼薇注意到他这个动作,没点破,只把下巴往大衣领子里缩了缩。

    “他叫我请你去见他。”沈则安抬手指了指楼上包厢,这个他显而易见。

    “告诉他,今天我没心情。”

    “沈幼薇——”

    沈则安伸手拦她。

    她低头,瞥见他手背上深红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出来的。

    她的手顿住,视线在那片伤上停了两秒,然后推开他的手。

    “季度股东会我会去,到时候让他自己亲自跟我交代。”

    “你又把股份买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沈则安在背后肯定说了一句:“呵,我还当你真长记性了……”

    沈幼薇脚步停下,她没回头,侧身看向他,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回去。

    “沈则安,你三个月前寄给我母亲的东西,我是该谢你,还是该问你为什么现在才给?”

    沈则安没接话。

    沈幼薇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推开门倏然离去。

    她塞着火,一股气走到后厅,这边人少,花园里的秋千荡起来还使人安静。

    她坐回去蹬了一下地面,让秋千晃起来。

    等它荡到最高点又落回来时,她才在心里把小七拎出来。

    “原世界线里,沈则安拿下沈家也这么慢?”

    【主人,原剧情里他花了两年才彻底吃下海市沈家,后将沈建国拉下马,现在有我们暗中协助,已经加快很多了。】

    沈幼薇脚尖点地,秋千慢慢停了。“行暂且这样,只要剧情结果一致,世界意识不会注意到。”她眯眼看着远处花丛,补了一句,“况且借力打力而已,这是策略。”

    就在这时,后厅门传来声响。

    沈幼薇站起身,听到熟悉的步伐声,心里闪过疑虑。

    “有人来了。”

    沈幼薇站起身,借用门后背光阴影藏了起来,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躲什么,她又不是贼。

    只见下一秒在一水的制服里,她瞥见前面领着的人形制与后面人不同,他背过身去,门里一点微光打在他胸口铭牌上。

    沈幼薇凭着视力不错,看清了几个字,大厅经理。

    一通磨出茧子的训人话术,沈幼薇听了一遍,便准备出来。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不小心撒酒的钱算我们的,其他的,你恶意扣钱。我就把你们招工信息,发到各个兼职学校大群里去。”白廉亮出手机,一划上面全是不同信息群。

    大厅经理或许是好久没见到这种另类刺头,瞪着眼看着他,不信他敢。

    白廉冷着脸,他知道他们这种临时工,就算找警察也没用,调解民事,还要浪费时间跟他们扯皮,他干完这个还有下一份工作,那份又算是长期兼职,打满小时有相当于全勤的福利。

    对于这种欺软怕硬,他们更在乎脸面。

    “这么高端的会所,你借着职务,没有合理规定扣别人工资还恶意扣钱,看闹不好以后还能不能招到人。”

    大厅经理瞧着歪心思够不着,其他几个人也硬气起来。

    “行啊。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后续小时一分都别想再挣!”

    白廉不屑看着他,本来宴会就要结束了。

    他们小时工早该走人,结果这个经理不仅扣着他们,要让他们跟着后厨清洁。

    他们不想干,他就恶意将损坏分开扣在他们头上。

    白廉不管其他人,他就只要回自己该要的。

    “那今天的工资同押金一起退给我们。”

    “我后续还有工作要做,别耽误时间。”

    门厅经理气得脸涨红起来,“你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缺钱缺到这个份上!怎么不去卖啊!”

    他大步向前,伸出手就准备往白廉脸上拍,白廉一个躲闪,他差点左脚绊右脚。

    “给钱!”

    同样白廉身后几人,跟着他一起往经理身前压去,经理也是老油条,欺负惯还没出社会学生工,今天算他倒霉遇上个刺头。

    “行……行,我给你们一分不少。”他陆续给几人结了工资,“收了钱就别再闹,要是……”

    “只要是什么。”沈幼薇吹风太久,如今真有些冷了。

    经理转头看见沈幼薇顿时吓得往后连退几步,上次沈家办年会还是来的海鼎会所,他自然认识。

    他不知道沈幼薇在这待了多久,只能赔笑。

    沈幼薇没理他,直接说了他铭牌上的名字。

    “许鑫是你直属上司。”

    她用陈述句反问他。平日其他时候,沈幼薇还真管不着,偏偏前几日,确定明珠海业中标后,海鼎会所老板派人来接洽,顺带跟她谈了点小生意。

    海鼎会所作为开了多年的高端会所,竟然还能闹出这么场笑话。

    可真是够丢人现眼。

    经理吓得双腿一软,“沈小姐,我可以解释的!沈小姐……”

    沈幼薇助理抱着披肩远远跑过来,宴会已经结束,她在门口等了很久没见她出来,便赶紧进来寻。

    沈幼薇接过她递来的披肩,“乐青,领人去许鑫那。”

    被唤乐青的短发女士叫了人带着人离开,沈幼薇看着一旁几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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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你一眼我一眼。

    “不是。活都干完了,钱也拿到了。你们还站在这干吗?要不然,我再赔你们点。”

    话音一落,几个大学生纷纷尴尬地摇头,表示现在就去换衣服走人。

    *

    白廉换完衣服从会所后门出来,打开手机看余额,算着妹妹下周的医药费,算着算着……脑海里却浮现了她的脸。

    手机屏幕熄灭,他甩了甩头,去赶下一班夜班。

    于是他跑了起来,跑到公交站才发觉末班车已经错过。

    海鼎会所附近本没有公交车经过,最近的站台在五公里外。

    他本来可以赶上的,都怪那个经理耽误了时间。

    白廉半蹲在站台上,他在犹豫花个大钱打个车。

    叮——手机弹出信息。

    阿平哥:我临打卡前,看你还没到,就和霞姐说了你身体不舒服。今天霞姐心情好,她说给你算病假,不扣全勤。兄弟谢谢哥们吧。你那个会所活忙完,直接回学校。今晚哥们独享大床^_^

    白廉看着那条细狗跳着舞,不由笑出声。

    白:谢了,阿平哥。明天周四我请你吃肯德基。

    阿平哥:猛狗狂吃.jpg

    白廉把手机一关,低头看到屏幕里的自己,月光轻柔扫下来,屏幕里倒影微微清晰。

    滴——

    一辆汽车驶过,鸣笛声乍然惊醒差点睡着的白廉,他哐当没稳住身体一屁股坐到台阶上。

    “呼。”甩了甩没撑住身体的手,秉持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手掌钻心疼引起他眼里生理性泪水,一颗石子磨了进去。

    他正准备挑开擦破的皮,却听见脚边石子咔嗒一声。

    一双璀璨如繁星的高跟鞋,如今在月光下更像是披上头纱的新娘。

    “白廉。你叫白廉对吧。”沈幼薇伸出手拉着他起身。

    白廉愣愣地站在原地,随后反应过来点头。

    “沈小姐。”

    “沈幼薇小姐。”他记得她和他说的。

    沈幼薇浅笑,指了指身后的车。

    “走吧。我送你。不是说还有工作吗?这里末班车已经停运收班了。”

    白廉这下脑子上线,他怕她把他当傻子。

    “不是。我知道。”

    “对了!我在打车……”

    白廉火速掏出自己的手机,慌乱间连人带屁股跌坐在站台上,老手机这下又被他磕出一道蜘蛛丝。

    下一秒,亮起的屏幕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取消订单。

    空气有瞬间凝滞,当白廉试图凭借自己的手速再次下单时,沈幼薇拦住了他。

    “走吧。”

    白廉紧贴着车门如坐针毡,他不知道他怎么上的车,他感觉今天自己脑子或许是坏了。

    “给你送到海大北门可以吗?”沈幼薇贴心地问他。

    白廉抬头看她,又忽地收回视线,直点头。

    刚上车他就解释过了,工作已经请假。她只是确定一下而已。

    沈幼薇在他第三次回头背过身,躲避她视线后,倏然莞尔一笑。

    同一方向她的手也落到了白廉飞扬的发丝边。

    白廉一个侧身,迎面感受到沈幼薇的呼吸气,蓦地他整个后背贴到车窗边。

    沈幼薇欣赏着依旧淡然如此的冷脸少年,故意盘问了一些日常问题。

    几年级?

    大四下课少,写论文,准备毕业。

    爱好?

    运动,打羽毛球,写代码。

    ……

    有谈恋爱吗?

    最后这个问题太过于私人,白廉没有回答。

    对此沈幼薇很大度地放过了他。

    过了许久海大门口到了,沈幼薇亲眼瞄着白廉发旋处,出奇冒出的呆毛落下。

    在他道谢完,即将扣住车门把手那一霎。

    沈幼薇示意乐青向他递出名片,白廉不明所以但仍有礼节接下。

    “白廉。上面有我的电话。欢迎你随时打给我。”

    沈幼薇偏头对他微笑,而后直接一步跨到他身旁,将他拿着名片的手推至他胸口。

    另一只手她微微虚空盖过他的指尖替他推开了车门。

    白廉不懂,但好像又懂了。

    车窗降下露出的容颜,说是当得起国色天香不为过。

    千娇百媚不如美人一笑。

    自从上了大学,再到后来为了生计高薪不乏些人暗示过他。

    可他也从不敢想过,那些人竟然会有“她”。

    沈幼薇,明珠海业的掌权人。

    竟也会为了一张皮相吗?

    白廉捏着名片一角,指腹用力到发红。

    夜风灌进他敞开的领口,他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站在原地。

    三秒后,他无意松开手指。

    名片飘落在地,被车轮带起的风掀了个面,烫金字在路灯下一闪,随即被落叶盖住大半。

    沈幼薇靠在座椅里,透过后视镜看他。他没有弯腰去捡,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仅仅一眼。

    然后他拉紧外套,转身走进了校门,步子不快不慢,肩背挺得笔直。

    沈幼薇收回视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乐青从后视镜里看她:“沈总,走吗?”

    “走吧。”

    车拐出路口时,沈幼薇又瞥了一眼后视镜。校门口空荡荡的,只剩那张名片还躺在落叶堆里。

    她笑了一下。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