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的快递已送达[无限] > 22. 第 22 章
    金砺倒想假装不是在喊自己,但周围人全停下来,视线盯着自己的方向。

    一盏盏煤油灯驻足在原地。

    他只能缓慢抬头,还好脸上戴着面罩。

    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站在他面前,一道伤疤从额头划向眉角,要求金砺脱下面罩。

    “最近生病了,不能见风。”

    金砺摸着面罩,又垂下脑袋。

    “怎么只有你,另一个呢?”

    周围全都是两两一组,显得金砺很特殊。

    “他说他肚子疼得厉害,怕耽误时间,先让我过来巡查。”

    “干活认真点,不要磨洋工,你走吧。”

    男子一双鹰眼盯着金砺看了许久,半张脸浸在黑夜中。

    最后警告众人一声,便放行让金砺离开了。

    刘老爷的小楼为何守卫要怎么严备。

    金砺表面上低着头,实际余光快速观察,发现小楼的四个角落都有巡逻队,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交替巡逻。

    其他几只队伍都交换过了,只有最靠近小楼的队伍没有交换。

    这支队伍是一直固定的?还是本应该交换的队伍未到?

    不对,其他队伍都换了,不可能单独留这一支。

    金砺将面罩拉高,朝着小队走过去,身体紧绷着,特地压低声音说。

    “时间到了,我来换队。”

    “另一个呢?”

    “吃坏肚子了,等下来。”

    “行,交给你了。”

    意外地很顺利,金砺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结伴离开,余光紧盯着其他小队。

    趁别的小队不注意,脚步快速向后,一溜烟便跑进小楼里。

    小楼里面和外头有很大的不同,里面空旷安静,家具倒是昂贵。

    金砺脚步没有停留,视线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便抓紧时间上楼。

    此行他的目的,是去刘老爷书房里拿一件书法作品。

    是进入副本前,他和李老板做的交易。

    李老板特地交代他,书法作品被精致地装裱起来,表面是盛开的红玫瑰。

    “可惜了,还有一副白玫瑰图,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李老板摸着他的胡须,舌尖缓慢地添了一圈嘴唇,露出邪笑。

    进入二楼,客厅很大,高贵的沙发凸显在眼前。

    左右两边各有一间房,上面没有标识,肉眼看,两间房的大小相似。

    金砺决定先进离得近的右边房间。

    打开,是刘老爷的房间。

    一张舒适的大床,一个大的金属衣柜,打开,分类整齐的一堆衣服。

    一个沙发,沙发上搭着一套衣服。

    金砺拿起来翻了翻却没有什么异常。

    他站在房间中央,屋子里还有个小壁橱,应该是装饰所用。

    走到壁橱旁,伸手在半空感受温度,竟然还是温热的,说明壁橱是会使用的。

    金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将里面的树木泼拨一旁,从灰里掏出一小截衣物。

    为什么要把衣服烧了?

    金砺又掏了几分钟,但一无所获。

    这个房间可能就是单纯的休息间,金砺走到门边,握住门把,准备推门出去。

    屋外忽然响起被压低的声音。

    他从猫眼向外望,一位是中年妇女,而另外一位则不认识。

    中年妇女弯着腰摸索着右边大门上的金箔,还用力扣了扣。

    她和金砺就隔着一道门,只要推门,就可以进去。

    另一位看起来也是四五十岁,左脸有个大胎记。

    她拍下中年妇女的手,向左边房间使了个眼神,率先离开。

    中年妇女原先跟在她身后,但忽然停下脚步。

    又再次返回,站直身体,探着脑袋从猫眼向里望去。

    金砺呼吸乱了几分,朝旁退了一步。

    “干什么,还不快走。”

    “我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值钱的。”

    胎记女人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将中年妇女强硬拖走。

    金砺在屋内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微微蹙眉。

    她们两人进入到隔壁房间。

    停留在这里越久,越有风险,但她们两人不出来,自己也很难进去。

    他被困在这小房间里。

    不知等了多久,才听到隔壁传来凌乱的声音。

    “快走,那些就不要了,不要那么贪!”

    “可是,我女儿喜欢唱戏,这本戏曲我之前听说过,现在外面都买不到的。”

    胎记女人抱着一堆书画从隔壁房间跑出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观察着周围。

    不断要求中年妇女快离开。

    “哎呀,我不等你了!”

    最后,她实在是等不下去,自己一人跑掉了。

    屋外又没有动静了。

    金砺手握住门把,在心里倒数。

    五分钟过去了,隔壁屋里再没有人出来。

    他轻轻一压,房门出现缝隙,闪身出来。

    走廊上静悄悄的,中年妇女也没有再出来。

    左边房门开着,金砺走出去一瞧。

    中年妇女趴在血泊中,背面插着一把刀,鲜血还在不断喷涌出,身下的地板渗透着血液。

    金砺以为她已经去世了,缓慢朝她靠近。

    却不料,听到脚步声之后,中年妇女的手指颤抖,扣紧地面,手指泛白。

    她缓缓抬头,眼睛盯着金砺,直到认出来人是谁后,她松了口气,颤抖地将手中的戏曲递给金砺。

    金砺蹲下来,接过戏曲后,她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摔落在地。

    最后给世界留下一声叹息,她便停止了呼吸。

    鲜血蔓延到金砺的脚边,他为中年妇女合上眼睛,在鲜血未触及鞋子时,起身进去书房。

    书房中珍宝很多,但是物品随意摆放在一起。

    金砺快速寻找书法,但是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

    有暗道吗?

    书房的大小与隔壁房间相差无几,没有太多时间,金砺只能暂时判断没有。

    书桌也翻了个底朝天,他将看起来对探案有用的资料一股脑放进了怀里。

    早知道应该找林鱼借一下她的背包了,看起来可以装下很多东西。

    耽误的时间够久了,再不出去就出不去了。

    金砺只能等刘老爷彻底倒台之后再过来搜查了。

    回到一楼,楼前各小队都站在各自岗位上。

    金砺趁着黑夜,躲开小队们的煤油灯,朝着后院走去。

    这一路实在是太过于顺利,他心跳得很快,仿佛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跑到后院,金砺伸手一撑就要翻墙出去,却不料一颗石子打在他的手上,那力度直接让他脱手。

    迅速调整姿势,稳稳落地,回头一看。

    之前喊住他的有疤男人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人押着胎记女人。

    “怎么,要放弃自己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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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男人示意强制抬起胎记女人的脑袋,女人不配合地甩了甩脑袋,男人也不在意。

    “呸,一丘之貉,老娘还以为你为什么不当场杀了我,原来是这种打算。”

    胎记女人紧盯着金砺,似乎在判断他的身份,随后仰天大笑。

    身后的人将女人压倒在地上。

    “你们把东西放到哪里了?”

    男子盯着金砺,试图要挟金砺说出被偷走的物品在哪里。

    可是金砺和女子完全不认识,怎么知道东西藏在哪里?

    金砺明白他完全可以不管女子离开,但是,他也知道,只要他一走,女子就会被残忍杀死。

    所以,他停在原地。

    只有两个人的话,应该能把人救出来。

    金砺捋了捋衣袖,紧盯着有疤男子,一手背在身后抽出匕首。

    胎记女子不断挣扎,两人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

    就是这个时候!

    金砺一脚用力蹬着墙壁助力,快速朝着有疤男子冲了过去,匕首狠狠刺向他的肩膀。

    男子吃痛,往一旁躲去。

    金砺出动的同时,胎记女子也用头撞向束缚她的男子,那男子捂住鼻子往后退。

    女子撑着地板爬起,一个踉跄,幸好金砺及时扶稳。

    “快走!”

    女子拍拍金砺的手臂,金砺托着她翻过后墙。

    背后,传来有疤男子的呼声。

    “快来人,两人跑掉了!”

    “我们分开跑。”

    女子大喘着气,手指着一边,朝着反方向蹒跚地跑了出去。

    金砺望着她的样子,从他的方向朝里扔了快石头,快速离开。

    他只能帮到这个份上了。

    一边跑着,一边快速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朝远处扔去。

    换回平常衣服后,他随手一翻,进了别人的院子里。

    一阵脚步声稀里哗啦地跑过去,外面逐渐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慢慢平复呼吸。

    再睁眼后,视线快速扫了一圈跑进来的屋子。

    相对比于刘宅,这里十分简陋。

    两间小房间,屋檐破破烂烂的,下雨天肯定会漏雨。

    左边房间灯光微亮,戏曲声从屋内传来。

    金砺觉得很熟悉。

    这不是第一天晚上听到的戏曲声吗?

    屋内映照人影,漫步走出来。

    虽然金砺站在黑暗中,但以防万一,他还是爬到了邻居家的树上。

    窗户上的人影越来越大,“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中年妇女的女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甩着水袖,自顾自练习着戏曲。

    金砺也看不出来是哪一段。

    女孩偶尔望着天上的月亮,偶尔望着门外。

    像是在等谁回来。

    金砺默默地翻下树,将戏曲本子从院门塞进去,便离开了。

    物品掉落的声音引起门内人的注意,她的动作先是一停,静静盯着院门。

    发现再没有任何声响后,她才小碎步地走过去。

    灯光微弱,但她一眼就看到了戏曲本子。

    快速捡起来,用手扫干净不注意沾上的灰尘。

    发现是自己最想要的那本孤本。

    她的脸颊瞬间通红,打开房门,却不知是何人给她的。

    “虽不知是何人送给我的,但我会一辈子都在心中感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