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到站,还没出车站,李稷就觉得自己快要被热死了。
车站很大,棚顶很高,这样就导致冷气很难把整个空间的温度拉低下来,再加上来往人群众多,不少人手里都拿着东西给自己扇风。
“爸,你们在哪个出口?”
“你们到东广场这个3号出口,到这里就能看到我们。”
现在地上出口真没什么人,哪怕现在接近六点,太阳依旧毒辣。
随着距离出口越来越近,李稷只觉得越来越热,她的短袖外面套了一件防晒服,这会儿贴着身体,她觉得防晒服可能已经湿了。
刚到三号出口,就看到等待在那里的李黍他们,他们更夸张,寸头都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出了不少汗。
提上三人的行李,带着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车上,出门之前还觉得车上热乎乎的,这会儿只觉得车上真凉快,果然冷热是对比出来的。
急着回车上,李稷跑的时候没有留意,不小心手碰到一直在外面暴晒的不锈钢栏杆,瞬间惊呼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李黍和陈丰同时凑过来。
“没事,就是被烫了一下,快走吧,热死了。”说完,自己率先跟着前面往车的方向跑。
就从车站出口到车上这么一会儿功夫,李稷全身都是汗,坐在车上手里的扇子挥舞的更起劲。
“出发,赶快回家!”露天停车位,进去容易,出来也容易,迎着阳光,七人踏上回家路。
一路上,李黍一直在问李稷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吃的怎么样,老师同学怎么样……
之前打电话的通话时间太短,每次只是简单的说几句就要挂断,到现在才有时间问详细的情况,不止是他,三个家长都在问自己孩子最近过得怎么样。
在家样样好,出门处处难,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可太了解这句话了。
从李稷口中听到不是特别困难,李黍才松口气,一点儿苦没吃那是不可能的,不遭大罪就行。
“还是你们学校好,老师们都负责任。”陈丰他爸感慨,接着就说他们听到的汽修店老板儿子在外面的事。
他儿子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死活不愿意跟着他一起干汽修,觉得脏,觉得累,觉得挣不到大钱,就想着去外面闯荡闯荡,发大财。
洪涝还有寒潮,他都不怕,总说这天气过去就好了,这么磨蹭到沙尘暴,前段时间才回家,人瘦的不像样,说再也不出去了,以后就在家里干汽修。
家里人问好几次才问出来,沙尘暴刚来的时候,他们老板让他们顶着沙尘暴去外面把放着的工具都收回来,两个同事收遮阳棚的时候直接被吹飞,到他回来都没什么消息,尸骨无存。
被困在店里,没吃没喝的,刚开始还能靠着店里的小零食充饥,后来实在没办法,几个人结伴到政府的安置点才领到吃的。
即使这样,老板还催着他们回店里,让他们去看店,说店里没人不安全,可能会有人偷东西,到时候的损失让他们赔。
听着汽修老板说的话,李稷眼睛越睁越大,这种老板……没被吊在路灯上,国内的治安还是太好了。
还没等他们出市区,消防车哇唔哇唔的从他们旁边路过。
“这是哪着火了吧?”李黍探着脑袋,看着三辆消防车超过他们。
很快,他们就看到着火的地方了,看起来像是一个工厂,火势很大,他们仅仅只是路过,都能感觉到汹涌的热浪,相比之下,三辆消防车在这样的大火面前显得很渺小。
一车人都默不作声,这样的天灾人祸,谁看到心里都不会好受。
车在路上跑,从大太阳,跑到天黑,李稷的手越来越疼,用手机灯光看,才发现,白天被烫到的地方此时起了水泡。
“这里有水,把起水泡的地方泡在水里,泡三十分钟。”车内两个医生,对烫伤的应急措施了如指掌,其实最好是用水冲洗三十分钟,可惜他们在车上,没有这个条件,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浸泡的方法。
“以后出门要全身都包起来。”李黍心疼自己家闺女。
陈丰和李稷一起坐在后排,这会儿拿着水在给李稷做浸泡,虽然没办法冲洗,陈丰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换换水。
等他们到家,天已经彻底黑了,村里没多少亮灯的,月亮挂在天上,竟然有种小时候的感觉。
孟稻稻在家左等右等,这会儿总算是等到他们,赶快递上冻好的冰水,让李稷坐在风扇前面,幸好家里的冰箱还能用。
“热坏了吧,等会儿咱们到楼上去睡觉,楼上通风凉快。”
李稷确实是热,拿着冰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这水什么味啊?”
“里面放了盐,现在出汗多,喝点盐水对身体好。”
家里的风扇前面放着盆冰块,这样风扇扇出来的风是冷风,家里预订的空调还没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村里现在亮灯的少,就是因为很多家都选择晚上睡在房顶,开个风扇,好歹空气流通起来,不至于热一晚上。
趁着李稷吹风扇,孟稻稻把做好的凉面端出来,天热,大家在家里吃的都是凉面。
李稷不在家的时候,两口子吃凉面都是只吃配了调料的水煮面,李稷回来,孟稻稻特地花大价钱买了根黄瓜当配菜。
尽管现在是夏天,黄瓜的价格是他们这里从没有达到的高度,十五一斤,还不是新鲜的,是冬天的大棚黄瓜,存到现在的。
应季的黄瓜,沙尘暴过去才刚种进地里,刚发芽。
在学校吃了半个月带沙盒饭,猛然吃到凉面,李稷直接大吃特吃。
“太好吃了,妈你做的凉面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好吃明天还做给你吃,这回家了,想吃什么跟妈说。”
吃完饭,在家里痛痛快快洗个冷水澡,头发也好好清洗一遍,李稷觉得,她从头上应该洗下来一斤沙。
洗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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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爽爽,感觉比没洗之前凉快多了,毛孔也能捕捉到空气中微弱的冷风了。
晚上他们睡在二楼,二楼没有门窗,比室内稍微凉快一点,风扇也拉上来,会更凉快。
孟稻稻说,他们小的时候,夏天经常睡在楼顶,那时候就直接是一张凉席,或者是床单就铺在楼顶。
穷,没有多余的床可以一直放在楼顶,专门用来乘凉用。
现在不一样,孟稻稻他们在二楼放上两张床,晚上一家人就睡在这里。
虽然没买到空调,孟稻稻买到了凉席,家里只有很久以前的一张旧凉席,前段时间特地又买了张新凉席。
睡觉之前用湿毛巾擦一遍,这么热的天,水分很快就会蒸发,带走凉席上的热气,睡上去冰冰凉凉的。
“明天我和你爸要去地里,给玉米浇水,你早上睡醒自己吃点,中午做着我们的饭,你爸会回来取,我们尽量晚上之前回来,回不来会给你打电话。”躺在床上,孟稻稻说着明天的安排。
“咱家又种地了啊,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反正她在家也没什么事,多个人干活,分摊到每个人身上的活就少点。
“你去干什么,现在浇地又不累,买的喷灌水龙头,人不用像以前那样跑前跑后,大热天的,哪能让你个小孩去地里。”
“我记得那种喷灌,不用人一直在地里吧。”
孟稻稻叹口气:“沙尘暴结束后一直是大太阳,没下过一场雨,浇一次水,没两天,地又干了,又得浇水,村里这么多种地的,都要浇水,不看着,你前脚刚走,后脚别人就拔了换上他们自己的。”
实在是没办法,种地的,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的地旱死,但凡有点办法,都得使上。
现在地头的水井,白天黑夜都是人在排队等浇水,人休息,水井不休息。
第二天,李稷是被热醒的,爸妈早就悄悄出门了,刚刚早上七点,温度计显示三十七度,不敢想中午得有多热。
这么热的天,李稷根本没心情吃饭,干脆就去空间里干活去。
空间里的小麦已经有泛黄的迹象,地有点干,她收集起来的雨水,用买的小水泵抽出来,给地再浇一遍水。
浇水的时候,她就在地头割麦子,没割多少,主要用想用这点麦子做碾转吃。
另外,这时候多割点,将来收麦子的时候也能少割点。
空间里也是夏天,却比家里凉快很多,可能是因为在山顶,再加上是森林里,穿着短袖,李稷一点都感觉不到热,偶尔微风吹过,身上的寒毛还会竖起来。
除了麦地她经常拔草,其他地方的草又重新长到小腿高,麦地还没彻底浇完水,她干脆就在周围转悠。
小屋四周的这片草地,她到现在都没彻底转悠够一遍,拿着棍子,边打边走,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能吃的。
她进空间之前看过,家里的冰箱里,除了冰,还是冰,也不知道爸妈这段时间都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