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盛总,恋爱另算 > 5. Chapter 5
    俱乐部后巷连通着老城区的旧街。

    一门之隔,身后是灯火通明的私人会所,安保、监控、泊车员一应俱全。

    再往外几步,却只剩低矮潮湿的旧墙,坏掉的路灯在头顶忽明忽暗,昏黄的光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盛知远刚走出几步,脚步忽然慢了半拍,太安静了。

    平日这个时间,后巷至少会有泊车小弟守着,偶尔还有车进出,今晚却什么都没有。

    只有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熄着灯,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坐了几个人。

    盛知远眼底那点虚浮的醉意瞬间褪尽,他没有回头,在这种地方回头,等于告诉对方:他已经察觉了。

    他只是照常往前走,指尖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车钥匙,不远处,迈巴赫的车灯短促地闪了一下。

    只是照常往前走,右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动声色地按下车钥匙,十几米外,迈巴赫车灯短促地闪了一下。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开门声。

    盛知远眸色一沉,不是错觉,有人动了,他仍旧没有回头,脚步却悄无声息地加快。

    一步,两步。

    巷口那辆黑车的车门忽然开了。

    一个人下来,紧接着,又是第二个。

    盛知远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可就在他距离车门只剩四五米时,身后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这一次,对方不装了。

    盛知远猛地加速,皮鞋重重踏过湿滑的地面,车钥匙再次按下,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身后有人厉声骂了一句:“拦住他!”

    盛知远一把拉开车门,就在他侧身坐进去的瞬间,一只手已经从后面伸了过来,指尖堪堪擦过他的西装后摆。

    砰!车门重重甩上。

    下一秒,拳头狠狠砸在车窗上,玻璃震了一下。

    盛知远直接踩下油门,车身猛地蹿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几个人已经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影子被拉得扭曲如鬼魅。

    迈巴赫冲出暗巷,转向的瞬间,盛知远余光掠过巷口那张被路灯切得半明半暗的脸。

    前几天酒吧后门,他和宋天泽去捞惹事的表弟,正好撞见几个地痞把两个年轻女孩堵在角落里。

    宋天泽最看不惯这种下作手段,当场踹开了领头那人。

    局面很快失控,对方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疯狗,没道理可讲。

    盛知远护着两个女孩往外退,混乱中,那人抄起空酒瓶朝他头上砸来。

    盛知远偏头避开,玻璃在墙上炸开,碎片划破了他的脸。

    后来一行人都被带回派出所做笔录。

    盛知远配合警察走完流程,确认那两个女孩没有受伤,又让司机把人安全送回家。

    “看来,是真的被咬上了。”盛知远看着前方漆黑延伸的公路,眸底沉下一片冰寒。

    车身穿过最后一片晦暗的阴影,重新汇入主干道流光溢彩的霓虹深处。

    路口的信号灯由绿转黄,最后在一片刺眼的红光中定格,将喧嚣的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盛知远原本只是随意往窗外扫了一眼,却在下一秒,目光停住。

    辅路边,一辆共享单车停在树下,江霁月蹲在车旁,低头摆弄掉下来的车链。

    路灯昏黄,她半长的头发被风吹乱,她似乎觉得碍事,随手抬起双手,将散落的长发向后一拢。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随着她微微仰头,那一截白皙修长的后颈便露在了昏黄的灯光下。

    盛知远眸光微顿。

    车流声、鸣笛声、导航里机械的提示音,全都退到很远的地方。

    三年前的盛夏,荒地里一辆侧翻的汽车,浓烟不断从变形的车头里滚出来,所有人都在往后退。

    只有一个女孩冲了进去,她一次又一次钻进变形的车门,把里面的人往外拖。

    最后一个伤者被救出来时,她身上的白色T恤已经被血和油污浸透。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逼近,她背对着人群,抬起沾满血污的手,把凌乱的长发往后一拢,迅速束成了低马尾。

    隔着车窗,他重新看向路灯下的女人。

    江霁月正低头拨弄车链,指尖沾了黑色的机油,顺手一抹,在眉心蹭出一道浅痕,她自己浑然不觉。

    三年前那个火场里的背影,终于和眼前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直到后方传来一声催促的鸣笛,盛知远才像是回过神来,强迫自己从那片鲜活的剪影上收回了视线,那一脚油门踩得毫无留恋。

    车子拐弯,驶入主路,霓虹和路灯一盏盏亮起,街道忽然变得喧闹。

    车子拐入主路,霓虹与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很快将刚才那几秒钟的安静甩在身后。

    人声、引擎声、街边店铺的音乐重新涌进来。

    红灯亮起,盛知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里。

    有人低头回消息,有人拎着满袋蔬菜快步穿过斑马线,也有人并肩笑着,分享同一杯奶茶。

    绿灯亮起,盛知远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车子重新汇入夜色。

    第二天一大早,才刚上班。

    钱舒然敲门进去,手里的文件还没放下,就听见办公桌后传来一句淡淡的:“不用挑了。”

    盛知远背对着门口,语气轻描淡写却不容置喙:“让HR发Offer吧。”

    钱舒然脚步一顿,明知故问:“谁?”

    盛知远这才抬眼:“昨天那个女侠。”

    钱舒然看着他,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笑了:“怎么,过了一晚上,忽然觉得自己需要保镖了?”

    盛知远没接她的调侃,只淡淡道:“昨晚有人跟我到停车场。”

    钱舒然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收住:“谁这么大胆子?”她皱眉,“盛明成?”

    “不是他,他没那么蠢。”盛知远说。

    钱舒然看了他两秒,也很快反应过来。

    盛明成那个人,表面温文尔雅,实际每一步都算得极细,真要下手,也一定会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钱舒然问:“那你确定不用再雇个保镖?”

    “不用,太显眼。”他语气平静,“而且麻烦。”

    钱舒然挑眉:“所以?”

    盛知远淡淡道:“所以她刚好。”

    说着,又自言自语到:“最重要的是,不像保镖。”

    钱舒然看着他:“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

    “你不是说,你要是真需要保镖,也不会从行政岗里挑?”

    盛知远面不改色:“现在改主意了。”

    “盛总还挺能屈能伸。”

    “谢谢。”他语气淡淡:“这是资本家的基本素养。”

    江霁月正蹲在武馆角落里,给一个储物架重新上紧固定扣,铁架用了太多年,螺纹已经有些滑,她一手扶着架子,一手拧着扳手。

    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这时震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放下扳手,走到安静的窗边接起:“你好。”

    “江女士你好,这里是恒星资本。”

    电话那头的女声依旧干练,几乎没有多余寒暄:“我是钱舒然,盛总的助理。”

    江霁月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斑驳掉漆的窗台上,语调平静:“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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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但她心里却如明镜一般,由这位深得盛知远信任的大总管越过HR部门亲自致电,意味着她不仅面试过了,而且走的是那位大少爷钦点的特批通道。

    钱舒然没有兜圈子,直切重点:“盛总已经确定录用你。如果你这边没有问题,希望你尽快入职。”

    钱舒然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权衡,继续道:“岗位还是昨天谈的那个,但工作强度和参与深度会更高,相应的,薪资也会重新调整。”

    江霁月刚要开口,钱舒然已经带着点笑意补了一句:“只会高,不会低。”

    她停顿半秒:“条件我们可以谈到你满意为止。”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仿佛听见了金币落袋的声音,清脆,悦耳,足以瞬间抚平一切生存焦虑。

    什么二十四小时待命,什么工作强度更高,什么盛知远大概率极难伺候,她都听不见了。

    窗外街角的红灯亮起,车流暂缓,喧闹的城市仿佛在这一秒突然慢了下来。

    江霁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尚未干透的水痕。

    旧地砖、掉漆窗台、松动的沙袋架,还有每天都要擦一遍才勉强体面的武馆,这就是她眼下的生活,潮湿、琐碎、不值钱,却每一样都得有人收拾。

    而现在,电话那头有人告诉她:条件可以谈到满意为止。

    “需要我什么时间过去?”

    “上午九点半。”钱舒然的回复很干脆。

    电话挂断。

    江霁月握着手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重新蹲回储物架前,把最后一个松动的固定扣拧紧,咔哒一声,铁架终于稳了。

    她垂下眼,给自己这次决定下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结论,这份工作,好像比她想象得要容易一些。

    另一边,顶层办公室里。

    钱舒然刚挂断电话,盛知远正背对着办公桌,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脚下整片CBD,听见身后的动静,他没有回头。

    “她答应了?”盛知远问。

    “答应了。”钱舒然把手机放回桌上,语气里带着一点笑,“一听薪资可以谈,态度非常配合。”

    盛知远垂下眼睫,:“我说过,很多问题,本质上都是价格问题。”

    钱舒然看了他一眼:“包括人?”

    盛知远没有立刻回答。

    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昨夜那盏昏黄路灯下的画面,还有三年前火场里,那个满身血污却仍然回头束发的背影。

    他垂下眼,端起桌上的冰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份普通合同。

    “至少现在,她需要钱,而我刚好给得起。”

    钱舒然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她会来。”盛知远放下杯子,眼底那点情绪很快被压了回去。

    钱思禹翻了个白眼:“不过算你走运,极品工具人可不好找。”

    “来了之后,就按恒星的规则办。”

    钱舒然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最好真的只是这么想。”

    盛知远抬眼,神色冷淡:“不然呢?”

    钱舒然没再拆穿他,只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

    “法务那边呢?按普通助理流程走?”

    “不。”盛知远翻开文件,语气平静。

    “保密协议按最高级别走。职责范围、权限边界、风险条款,都写清楚。”

    钱舒然动作微顿:“最高级别?”

    “有问题?”

    她看了他两秒,摇头:“没有。”

    窗外暮色渐沉,玻璃幕墙倒映出这座城市最繁华的一角。

    盛知远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仿佛刚才不过是做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