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出去云游捡了个徒弟 > 37. 第 37 章
    谨言收了唇边的笑意,一脸正经地开口道:“自然是讨论明日会遇到什么异兽。”

    他没有骗师兄,他们刚刚的确是讨论的这个。

    只是,他今晚也发现,令臻师妹天性乐观,总能引得身边人发笑。

    他想起师妹给自己的剑起名叫“无名”,觉得她真是随性极了,又忍不住笑起来。

    令臻走出去不远,就看到徒弟站在那里等她。

    她觉得心中软软的,快步上前摸摸他的头,“阿珩为何还不去睡觉?”

    其他人几乎都回去了。

    阿珩抿着唇,他觉得这样像是在摸孩子。

    他看着远处的火堆,干巴巴说了句,“我在这里等师傅回来。”

    令臻看着别扭的徒弟,笑了起来,“阿珩不喜欢师傅摸你的头吗?那我以后就不摸了。”

    阿珩又吐出一句,“喜欢。”

    令臻又笑起来,“快些去睡觉,明日还要早起。”

    阿珩看着她,她最爱赖床,如今却说要早起。

    再想想她刚刚送别谨言那依依不舍的样子,他心中仿佛有火在烧。

    阿珩一言不发冷着脸回帐篷了。

    夜色昏暗,令臻没察觉到徒弟生气了,她回了帐篷,挨着师姐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令臻就醒了。

    令仪问她,“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

    令臻笑道:“上次,谨言师兄约我比试,我却忘记了,这次不能再失约。”

    令仪点头,“原来如此。”

    阿珩刚从帐篷里出来,就听到了令臻的话,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柏文师兄拉着他,热情道:“赵珩师弟,我们过去吧。”

    阿珩被柏文师兄拉到队伍里。

    路过令臻时,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喊师傅。

    令臻看了徒弟一眼,觉得他今日心情不太好。

    莫非徒弟是觉得这里人太多,太吵闹?

    一旁的云阳清点了人数后,和悟真长老汇报。

    对面的云渺真人和谨言带着空桑山的后辈们过来了。

    云渺真人年约五十岁,他与悟真长老互道了礼,开始寒暄起来。

    悟真长老指着云阳道:“这是我悟明师兄的徒弟,云阳。”

    又指着令仪与令臻道:“这是我师兄修缘真人的两个徒弟,令仪,令臻。”

    三人给云渺真人见了礼,云渺真人指着一旁的深碧色衣服的男子道:“这是我的徒儿,泽辰。”

    他又转头看向谨言,“这是我云隐师弟的徒弟,谨言。”

    令臻此时才知道,谨言师兄的师傅,是云隐真人。

    众人互相问了好,便按照昨晚议定的方向出发了。

    悟真长老和云渺真人走在最前面,令臻和令仪、谨言三人紧随其后。

    年轻的小辈们走在中间。

    云阳与泽辰是除了两位长老外,年纪最长、修为也最高的人,二人并排走到最后。

    泽辰看着云阳的目光时不时望向前方的一个身影,他笑道:“师弟在看自己心悦之人?”

    云阳面色如常,十分坦然地点头道:“是。”

    泽辰笑起来,“那你为何不与她同行?”

    云阳微微一笑,“我怕她厌烦。”

    泽辰讶道:“我还以为,师弟会说,怕丢了面子。”

    云阳笑道:“心悦一人,有何丢人之处?”

    他眸光平静,“只是,她的感受最重要。”

    泽辰传授他经验,“你这样,是追求不到喜欢的姑娘的,她若是拒人千里,你便要死缠烂打。”

    云阳抿了抿唇,无奈道:“死缠烂打……”

    他道:“我想尊重她,我只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便好。”

    泽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云阳,“你真是……”

    云阳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队伍最前面,谨言走在令臻师妹的身侧,有时山路狭窄,他便走在她的身后。

    令臻在找寻山上的野果,谨言默默地跟随着,他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阿珩和柏文、妙婉几人走在一起。

    阿珩目光看着前面的师傅,心中有些郁郁寡欢。

    以前,都是他跟在她身边,现在却变成了谨言。

    妙婉看着谨言的背影,心中既欣喜又紧张。

    她想着昨日柏文师兄鼓励自己的那些话,在心中酝酿了片刻,决定豁出去了。

    她快走了几步,站在谨言前辈的身旁。

    正默默关注着令臻师妹的谨言,扭头才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听着此人有些紧张地说道:“谨言……前辈。”

    他一边留心令臻师妹的举动,一边分出精力回应此人,“你是?”

    令臻也好奇地转头看着这个女子,发现是昨日晚上和徒弟在一起聊天的其中一个。

    她回头看徒弟,徒弟正在和身边的一个男子说话。

    她把头又扭回去,看着那个女子,听见她说:“我是涿光山妙婉……”

    谨言点点头,继续说道:“妙婉,你找我有何事?”

    妙婉害羞的低着头,不敢看谨言前辈,她半晌说出一句,“妙婉早就听闻前辈的风采,心中仰慕已久……”

    谨言看着自称妙婉的女子,他在山上时偶尔也会收到旁人托师兄师姐给他的书信,表达对他的爱慕。

    他一直十分不解,他甚至都不认识她们,实在不知她们为何会爱慕自己。

    他一时沉默,过了片刻后,他才道:“我知道了,你还有旁的事吗?”

    妙婉闻言抬起头,“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她有些结巴地道:“旁……旁的事?没有了……”

    谨言便不再说话了,他和她并不认识,他并没有和陌生人说话的习惯。

    令臻则好奇地看着旁边的妙婉,妙婉垂着脑袋,两只手放在身前,手上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

    谨言注意到了令臻师妹的目光,他默默想,她会不会误以为自己是个轻浮的男子?可他先前的确不认识妙婉。

    他看着面色平静的令臻师妹,默默松了口气。

    一旁的妙婉看着沉默的谨言前辈,结结巴巴地说道:“前辈,这……这是我在山下买来的配饰,我把它赠予你。”

    她把手中的东西塞到谨言前辈的手上,生怕谨言前辈拒绝,她不敢停留,立刻转身。

    她转身后,又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听谨言前辈会说什么。

    令臻正打量着那东西,好像是一个玉坠,悬挂于腰间的那种。

    以前她和阿珩一起在山下逛时,阿珩说,这是俗世里的人惯常用的。

    谨言握着这枚玉坠,感觉十分烫手,他想把它丢掉,又觉得十分不礼貌。

    他想,等回去后把它和旁人送的礼物堆置在一起。

    他看着令臻师妹的目光停留在这枚玉坠上,便道:“令臻师妹喜欢这种配饰?”

    若是她喜欢,他便……寻来新的一枚配饰送她,他手中这枚是陌生人送的,自然不能转送给她。

    他暗暗想着,就听到令臻笑起来,“师兄,我并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它能换很多钱,应该能买好多吃的。”

    谨言师兄失笑,“原来令臻师妹是这般想的……”他觉得她很可爱,心思坦荡,几乎不会藏着掖着。

    令臻想到刚才的妙婉,笑道:“谨言师兄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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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的欢迎。”

    她又想起来,数日前,在大街上,阿珩冷着脸绕过给那他塞巾帕的女子。

    再对比今日的谨言师兄,她想,师兄真是脾性温和,不让女子难堪。

    谨言听了令臻师妹的话,脸上却无欣喜的神色,他淡淡地道:“我并不在意这些。”

    令臻收回思绪,好奇地问道:“谨言师兄在意什么?”

    谨言看着她,他心中最在意的自然是修炼,可是现在……

    他似乎也开始在意她的一举一动,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想着自己的变化,有些说不出话了。

    令臻看师兄不回答,便笑道:“谨言师兄最在意的,定然是修炼。”

    谨言点点头,默认了她的说法,在他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的确只有修炼最重要。

    令臻看着谨言师兄点头的样子,又笑起来。

    谨言看着她弯起来的眼睛,明亮、清澈,不含一丝杂念,他突然道:“师妹心中最在意什么?”

    令臻想了片刻,“我心中最在意的,自然是我的师傅、师姐、师兄、师弟,还有阿珩。我希望大家都平安。”

    谨言默了片刻,这个回答令他意想不到,他说道:“我还以为,师妹心中,也是修炼最为重要。”

    令臻笑起来,“修炼自然也重要,但是,修炼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亲人,保护大家。”

    谨言想,师傅曾告诉师姐师兄他们,修炼是为了保护天下众生,他也一直以此为目标。

    身边的同门无论心里怎么想,也会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的亲人也很重要。

    她心思坦诚得很……

    谨言不再说话了,他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令臻继续找自己心心念念的野果。

    一行人此时已经到了半山腰,这里群山绵延,他们居于一座较为平缓的山上。

    之前所处的位置低,只能看到周围的灌木丛与高大的树木。

    此时行至高处,令臻放眼望去,只觉得满目青翠,远处的山峰形状各异,有像他们现在所在的山这样平缓的,也有像一把剑一样直插云霄的。

    从山上往下看,只见一条玉带从重叠的山体之间蜿蜒而过——是一条河。

    她看得出神,没注意到一旁的谨言师兄用手护着她,怕她摔倒。

    谨言在一旁看着令臻师妹,想起四年前,初遇时,她说的那些云游趣事……

    他默默地想着,等令臻回过神好好走路的时候,他便不着痕迹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一旁的令仪却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徘徊在两人之间,良久,她才转过头去,心想,谨言师弟对阿臻,似乎很是上心。

    后面的阿珩也看到了,他原本是想上去扶着师傅的。

    可是他被柏文师兄拉住胳膊不放,师兄一直念叨他要看好路。

    还有身边的妙婉师姐,不知被谨言说了什么,沮丧着一张脸回来后,过了会儿,竟然开始问他,他师傅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

    他自然不肯向外人泄露师傅的私事,是以一直不肯说。

    他直白道:“妙婉师姐,你喜欢谨言,为何要一直问我师傅喜欢什么?”

    柏文惊呆了,“妙婉师妹喜欢谨言前辈?”

    阿珩无语地看着柏文师兄。

    柏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妙婉师妹是去向谨言前辈……我还以为她只是过去打招呼……”

    妙婉看着冷着脸的赵珩师弟,委屈地差点哭出来。

    她把情绪往心里压了压,才对着赵珩师弟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谨言前辈他……对你师傅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