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有些口干舌燥,甚至都没注意自己的手指把一旁的树枝摁出了几个凹槽。
师姐率先跳下树,朝着田桑桑走去。
“桑桑,真是辛苦你了。”
田桑桑本来抱着小虎儿,安静地摇晃着怀里的人,猛然被从树上跳下来的女人吓了一跳。
怎么会从树上下来!
少女惊恐。
宁双清激动得没忍住流了一行泪,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张了好几下嘴,都没说出后话来。
“师姐,你怎么了?”
“无事,呜呜呜呜呜……”师姐轻抱住她,额头靠在她的肩头,泣不成声,“我家小虎儿,终于,终于肯学习了,出息了,真是给为娘争气,不枉为娘执意要将他带上山来……呜呜呜呜……桑桑姑娘,阿昭娶了你简直是我三生有幸!”
啊喂!怎么就变成你三生有幸了?究竟是谁有幸!还不快说清楚!敲黑板!
“让我把孩子抱回床上去睡吧,阿昭上面呢。”
宁双清把小虎儿抱进了怀里,朝屋内走去。
上面?
陈昭在哪个上面?师姐说的话她怎么听不懂啊!
只听,“夸欻”一声。
一道黑影就从树上降落,陈昭稳稳地站在地上。
嚯!
有一只大黑猴子从树上蹿下来了!
有路不走非要上树是吧?
小虎儿写的猪就是你!陈昭。
田桑桑退后几步,一想到自己把小虎儿带得那么好,自己这样反而显得气弱,遂又上前几步,一副“怎样?”的表情。
男人却沉着一双眼步步逼近,田桑桑心里狠狠一跳,连忙又后退几步。
“干嘛!我今天可是有好好完成任务!”
陈昭不说话,额发遮住了他的一点眼睛,显得整个人又阴又沉,压迫感十足。
这个大魔头又怎么了?
每天的心情跟产后母猪似的,多变得让人猜不着。
怎么?又想往她身上发脾气吗?
少女瞄准空隙,转身往屋子里一跑,看到了宁双清后,才停下来,昂起下巴挑衅地抬手往后一指。
师姐可在这儿呢,你别嚣张。
陈昭懒得和她争,端起木墩子上的一盘桃花酥,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一边吃一边紧盯着女人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牙齿痒痒。
怎么牙齿就那么痒呢?想找点东西咬上一口。
他的视线又移到了女人的脸上,唇边那颗小痣,他竟然觉得那颗痣有点漂亮,他耳根一热,懊悔地移开眼。
然后将剩下的一半桃花酥,囫囵吞枣地衔进了嘴里。
还是牙痒痒。
想对着女人的脸咬上一口,最好是咬破,咬出血。
陈昭蓦地愣住。
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对这种蠢女人生出这样的心思?
他将桃花酥往桌上一放,大步向前朝着女人走去。
女人在一片“哎哎哎”声中被他抓进了卧房里,按在了门上。
田桑桑被一阵力道掼在门上,她慌乱地看向男人,后背抵着门一动也不敢动。
“干嘛!”
男人不知道怎么了,眸色又低又沉,垂眸盯着她也不说话。
系统!系统!
田桑桑内心慌张,大喊着系统。
这人不会又起杀意了吧!看这一派杀气外露的模样,冷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她。
为什么啊!呜呜呜呜!她田桑桑的命好苦啊,好苦啊……让她攻略一个手里沾满她鲜血的杀人魔,即便之后突破了一百的好感度,她也受不起啊。
系统!系统!快给你爹爹我滚出来!你的宿主正面临着生死攸关的危险呐!
【系统维修中,请宿主耐心等候。】
维修?哎哎哎?你干服务业的,凭什么可以维修不报备啊?扣工资,必须扣工资。
田桑桑心里话如暴雨般吐出,面上却老实得一句不敢说。
直到——男人放开了他,兀自走到了床边。
“过来。”
啊呀呀呀呀,死期终于要到了吗?
田桑桑挪动着步子,小碎步来到了男人面前,眨了眨眼,疯狂放电:“怎么啦,夫君?”
声音掐得细细的,谄媚姿态简直令人唏嘘。
“帮我处理伤口。”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就……处理伤口吗?”
“不然。”男人挑眉。
田桑桑觉得有些不对,依照男人的性格,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啊。
不来点刺激的打打杀杀?
不来点血腥的你追我赶?
不来点痛快的放狠话情节?
保命要紧,依照系统这个维修速度,一时半会估计好不了了,要是在这个时候触了陈昭的逆鳞,一剑被戳死,又不能复活,保不准就真的瞑目了。
一想到之前被杀了那么多次,她就觉得混身哪儿哪儿都开始痛了起来,即使有了这个金手指,她也不想再使用了。
她又不是拥有铜墙铁壁的金身,即使有无限复活的金手指,她也会在每一次死亡来临时感到害怕和恐惧。
少女打完水回来,看着男人站在窗边,似乎在摆弄东西,抬头看到她时,迅速地将东西藏回了腰间。
她分明看见了,还要假装没看见。
嘿嘿。
“夫君,你今日做什么去了?”
田桑桑把水放下,靠近男人,手摸到了他的腰上,感觉到手下的躯体一顿,她心里开心地尖叫:陈昭你也有今天,看我不挖出一点你的小九九出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嘴唇一翘,手指悄悄地勾住了男人的腰带,男人气息忽然不稳起来,低头看向她,似乎准备将她推开。
在男人抬手推开她时,她眼疾手快地扯下他的腰带。
一瞬间,陈昭的外袍如天女散花般散开。
以及……随着衣服散开而掉落的裤子。
……
满屋寂静。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少女捂着脸转身:“流氓,你怎么脱裤子啊!”
“你!”
分明是她脱了他的裤子,还贼喊捉贼起来!
男人红着耳朵将裤子提起来,田桑桑再转身抬头时,就见陈昭敞着衣襟,一脸怒气朝她抬手抓了过来。
少女被摁在床上,男人一只腿曲起,将女人钳制住,让她动弹不得。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手滑!”田桑桑不停地反抗着,摆动着双腿双手,但这点挣扎对于陈昭并不算什么。
男人将她反制得轻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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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
陈昭的耳朵已经红透了,红霞烧到了他的脸颊,他愤怒地将少女按在床上,却又恼怒得不知道该怎么报复。
他长这么大,何时遇到过这么丢脸的事?
无故被扒掉了裤子,还是被田桑桑这个蠢女人。
他将牙咬得死紧,恨不得现在就低头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上一口。
咬死她。
“阿昭啊……”
宁双清将门推开,顿了几秒,又迅速关上。
“啊啊啊,那个,我来得不是时候,阿昭你们继续,我待会再来。”
……
继续个头啊,他们又什么都没做。
田桑桑将男人从自己身上推开,陈昭也意识到了两人此时的姿势有些不合礼数,将腰带系上,往那凳子上一坐,气鼓鼓的,也不说话。
田桑桑咳嗽一声:“对不起。”
“……”
“我不是故意的。”
“哼。”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都道歉了。”
她也有些尴尬,伸出手指摩挲着鼻尖,将手背到身后,走近男人,探身询问:
“那还要我帮你处理伤口吗?”
陈昭将头一撇,用后脑勺无声地拒绝了女人。
切。
跟个纯情小媳妇儿似的。
都这么大人了,难道从来没脱下裤子?
鸟鸟直接尿裤子里。
咦。
真恶心。
见陈昭还不理他,田桑桑开始转移话题:“哎,我刚刚看见你腰带里放东西了,什么好宝贝?还偷摸藏着怕我发现。”
陈昭扭过头,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切,你可真小气。”
田桑桑使出激将法:“一个男人竟然这么小气,喏……”
少女低头,从自己腰带里掏出几个灵石,大方的拍在桌上,然后又掏出两个木制发卡,拍到桌上……
一连放了好多杂七杂八没用的小东西。
“看看,这都我放腰带里的东西,我田桑桑此人大方坦荡,从不做小气偷摸的事情,我所有的家当都在这儿了,都给你看了,怎么样?你也别瞒着我了。”
田桑桑靠近男人,两只小手握紧成拳,放在下巴处,眯起眼睛弯起唇角哀求着。
其实,她也不是很想看陈昭的东西,只是看他因为方才的事情不开心,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陈昭的身体往后稍稍一撤,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然后迅速地垂眸,将东西放到了桌上。
“这个。”
一把形似弯月的刀。
“刀?”
田桑桑看着男人:“我能摸吗?”
陈昭挑眉,十分不耐,将手支起,垫在了下巴上,移开眼睛,小声道:“给你的。”
……
她抬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一把将刀抓到了手上,惊喜道:“真的给我的?竟然是买给我的?”
陈昭没料到女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嘴角没忍住上翘了几分,又立马压了下去。
“无情道宗每一个人都有武器,你既然待在这里一天,就不能一直这样吊儿郎当下去。”
田桑桑听出了话外音,睁大了眼睛,跳了起来,开心道:“你、你决定留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