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
少女愣然地看着两人。
“桑桑姑娘,这里。”
林轩提醒似的点了点自己的嘴角,田桑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舔去了一半酱汁。
林轩轻笑,无奈摇头,抬起手准备帮她擦掉,却被横空伸出来的一只手挡掉,抢先一步擦掉了她嘴角的酱汁。
“……”
“你这一副见鬼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陈昭不悦的皱眉。
“没、没有……多谢多谢。”
田桑桑低头,恨不得把脸塞进碗里,这这这……都是什么?!陈昭这个大魔头竟然小意温柔地帮她擦嘴角。
这又是搞哪出啊?
莫非是又在图谋什么?!她她最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老实得很,不至于要搞死她吧?
若不是自己早在鬼门关里走了十几遭,恐怕还真被陈昭这副表面作派给骗了过去。他是谁啊,无情道最出色的学生,书中的他可是靠着这副嘴脸把原主虐了千百遍,原主还依旧待他如初恋。
想必这次又在想什么法子把她赶走呢,她才不会上当。
而且!这好感度倒欠38的数值还在那儿摆着呢,此人太会做戏!万不可信!
“林师兄,下次再记得来玩啊!”
田桑桑站在门槛处,送走了林轩。
一转头,就对上了陈昭近在咫尺的脸。
“……”
给她吓一雷。
“你……”陈昭弯腰凑近,高高隆起的眉骨打下一小片阴影,若有所思的盯着田桑桑的唇,垂下眸。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我?怎么了?”田桑桑一瞬间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到了门框上,躲避着陈昭逐渐靠近的脸。
“……没什么。”
男人忽然直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头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陈昭在竹林里练起剑来。
田桑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呼吸着,脸颊隐隐发烫,她方才还以为……陈昭要亲她。
她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修无情道的都是太监太监,怎么可能对女人有非分之想!
在心里呐喊了几句后,心情才平复下来,她找了几片叶子,垫在了屁股底下,就势坐了下来。
男人身姿如松,剑如游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气势凌然,剑指之处,无不透着一道恢弘的霸气。
田桑桑撑着下巴,心思渐渐飞往了别处。
她秉持着“他不问,我不说”的宗旨,等着陈昭亲自向她开口。但此人对于昨晚的事只字不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觉得无所谓吗?那自是不然,田桑桑清楚,此事对男人的刺激极大。
陈昭自小修习无情道,自诩清高,高风亮节,打着不为七情六欲所困的旗号,但却比谁都在意,甚至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都能让他瞬间炸掉。这恰恰成了他最大的弱点。
人越是避让什么东西,说明这个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就越在意。
田桑桑深知,待在陈昭身边,伴君侧如伴虎身,不可再像之前一般贸然行动,得让对方率先露出破绽,她才有可乘之机。
如若这次计谋还不足以改变他的想法,她还有第二个法子。倒不如,适当的借用一点外力,让陈昭不得不留下自己。
叶子落了她满头,她拂开额前碎发上的叶子,抬起眼,被面前的陈昭吓了一跳。
男人开口。
“田桑桑,昨晚的事……我认为有一些误会。”
“?”
谁要听你说误会。
陈昭还想继续说下去,旁边就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田桑桑动作十分流畅地从怀里扯出一条丝绢,装模作样地擦着并未落下的眼泪。
“我知道,你们男人都是如此,什么醉酒后的迫不得已,什么醉酒后的不受控制,不过都是不想负责的托词罢了。”
“不……”
“明明……明明失去贞洁的是女人,却搞得好像你们男人失去了什么一样,说一句对不起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所有的后果和谩骂都要让女人承担。呜呜呜呜……可怜了我太单纯,我那时就应该听我娘的!不要嫁给你!男人不过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罢了!”
“……”
这一番凄婉的说辞,让陈昭根本无法再说下去。
无论如何,这顶禽兽的帽子都对着他的脑袋扣了下去。
他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指。
田桑桑转眼,惊鸿一瞥,瞬间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跳,摆出防御姿态:“喂!你要干什么!说不过就要动手吗?”
陈昭抬起眼皮,无语皱眉,他何时想动手了?
“田桑桑,你就是这样想我的?我、我的确记不清昨晚的事了,无论我做过那、那些事没有,我都向你道歉。我对你毫无情义,此生我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你想要什么?钱财还是其他的,我都会给你,只要你离开我身边,离开我后……你大可以嫁一个爱你的人。”
比如林轩。
他咬牙把这四个字咽回了肚子里。
“你又要赶我走?”田桑桑不可置信,神情焦急地发问。
“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男人实在不解,他性格恶劣,孤傲怪异,如若是因为他的样貌而对他一片情深,那大可不必。
样貌是最浅薄且不堪一击的东西,他不信自己失去了好看的容貌,田桑桑还会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田桑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陈昭的表情冷了下去,死死的盯住女人。
“你自己都不知道跟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还要佯装出一副爱我彻底的样子,不觉得很可笑吗?情爱这种东西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拉人下阴曹地府。我修无情道早就已经断情绝爱,你若想让我爱你,那绝无可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不信田桑桑还要赖着他。
少女的确有被男人的样子吓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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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语气加上凶狠的表情,一般人见了都要打退堂鼓了。
可田桑桑是谁,她可是身怀系统和金手指的天命之子!
她不怕他!
“夫君,我并不奢求你的爱,我只是想……好好陪在你身边,这就够了。”
陈昭眼眸颤动,少女吐息微热,哭得鼻头通红,一双大眼睛流露出乞求的神色,简直我见犹怜。
他的心狠狠一跳,偏头躲开了她的眼睛,吸了一口气,无情地吐出两个字。
“休想。”
“……”
男人离开的背影很是决然,生怕在这里多待一秒,就会被吃掉一般。
田桑桑起身追了上去,拉住男人的袖口,哪知他忽然往天上一飞,田桑桑抓不稳滑倒在地,“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良久,她才起身,扒开脸上的枯枝败叶,跪在地上,痛定思痛。
她此时像极了一个无能的女人,只能绝望地看着丈夫离去,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她多想一曲凉凉送给自己。她,地府的常客,牛头马面的最大vip客户,生命最顽强的小强,听了这两个字也恨不得拔剑自刎,早早享福,驾鹤西去。
人呐,生前要应付大便一样的生活,死后还要被送到另一个世界当大便被生活折磨。
田桑桑捂着心口,细细哀嚎几声,伸出尔康手挽留着早已没有身影的男人。
不——!表走——!
她要回去,她要回到那个有网有电有科技的世界!
“陈昭!你给我等着瞧!”
这一连几日,陈昭都没有见过田桑桑,白天他早早的出门去修炼,晚上回来时田桑桑就已经在卧房里睡下。
这几天两人愣是一面都没见过。
“陈师兄,最近你真是好事成双啊。”
“没错,怎么有这喜事也不告诉我们?”
今日,只要陈昭遇到人,就会被送上一句美美的祝福。
“师兄,你……”崔莺红着一双眼睛,抓住了陈昭的手臂,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似的,她许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咬了咬唇,“师兄你……”
“师妹,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怎能哭成这样,还不快祝贺陈师弟。”
林轩走过来,用折扇敲了敲崔莺的肩膀。崔莺瞪了林轩一眼,紧抓着陈昭的胳膊不放。
“师兄,你告诉我,是不是真如田桑桑说的那般?”
“什么?她又干什么了?”
陈昭来到凉亭里坐下,取出水壶仰面喝了一口水,皱眉问道。
“师弟不知此事?”林轩挑眉。
“什么事?”
陈昭觉得这一天真是奇怪极了。
崔莺犹豫,看了林轩一眼,深吸一口气,凑到陈昭耳边说了句什么。
“什么?”
崔莺以为陈昭是没听清,求助地看了林轩一眼,林轩对她鼓励的点头,她才下定了决心,提高了音量。
“师兄,田桑桑说她有了身孕,怀的是你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