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算来了，老孟，我和妹妹都等你半天了，快，赶紧主动罚一杯。”
江野见门口来人，重重呼出一口气，赶忙端着酒杯走过去，眼睛亮得如同看到曙光一般。
洛今杳没得到答案，有些落寞地陷在沙发里。
孟宴山把大衣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接过江野递来的酒杯，干脆利落地认罚一杯。
“刚好路过，打包了一份。”孟宴山把一盒精致的蛋挞放到小姑娘的手边，顺手把盖子打开，误以为小姑娘生气自己太忙，把她扔给江野，便开口解释。
“项目出了点状况，抱歉，哥哥没有事先把你安顿好，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洛今杳的眼底有些细微变化，话说出口却有些醋意：“我没有怪你，哥哥，我有好好吃饭。”
“倒是我什么也帮不上你。”
“傻姑娘。”孟宴山不在意江野的目光，自然地伸手揉了揉洛今杳的头，“你只要每天都好好的，哥哥就开心。”
江野见状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往酒杯里倒酒：“哎呀，都一家人，来来来，尝尝这酒。”
三个人聚在一起，只要不聊禁忌的话题，氛围还是非常好的。
“怎么样？妹妹，是不是好喝？”江野对着洛今杳手中那杯冒着薄荷绿泡泡的酒抬抬下巴说。
自从洛今杳第一次喝酒之后，就越来越爱，甚至学会了品酒。
前几日烦闷的情绪被清扫一半，脑袋歪在孟宴山的肩头，轻轻抿了一口后扬起笑容。
“嗯，这个特别特别好喝，入口有点酸酸甜甜的，还有薄荷的清新，进入口腔后苦苦辣辣的，好喝。”
孟宴山无声勾唇，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指尖敲了敲。
江野今晚的心情特别好，没收住多喝了几杯，醉意上头：“哎，老孟，能不能别端着了，就咱们这几个人，你能不能放松下来。”
闻声，洛今杳抬头去看他。
虽然孟宴山从小到大都是这个状态，不像江野那样爱笑爱玩，但是洛今杳也想看看他的另一面，或者说在其他女人面前的另一面。
许是江野真的醉了，竟敢当着洛今杳的面去揭孟宴山的短。
“你刚不是问你哥有没有喜欢的人，好不好奇你哥青春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江野满脸通红，半眯着眼大胆道。
孟宴山也醉了，迟钝半晌也反应，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洛今杳。
小姑娘竟是当中酒量较好的一个，些许清醒，余光感受到孟宴山投来的目光，心脏重重加快跳了几下。
洛今杳欲张口解释什么，却被江野截住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老孟，不是我说你，也一把岁数了。”江野又灌了口酒，似是老父亲的语气，“俗话说成家立业，你这事业也风生水起的，不得考虑考虑成家，啊？你别装没听见。”
洛今杳对此话题很感兴趣，于是顺着江野的话接了一句，还是想探探他的口风，对关慕灵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觉得江野哥说得有些道理，哥哥，你觉得呢？”小姑娘状似真诚道。
江野挑了下眉，喜不自胜。
“我跟你说，妹妹，你哥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这你是知道的，但我可跟你说，别看他长得文质彬彬的，其实……”他故作停顿，看着孟宴山嘿嘿笑。
江野再次开口时语速极快，生怕被他灭口：“你哥青春期的时候大晚上熬夜看过片！还是很黄很劲爆的那种！”
话落，洛今杳和孟宴山的脑中皆炸响了一颗雷。
孟宴山看他的眸光中簇着火焰，呼吸粗重。
洛今杳表情也是十分复杂，对于一个对爱情的理解只在电影中的她来说，简直无法想象孟宴山自我疏解的模样。
“你别不承认啊，老孟，我可亲眼看见过的。”江野不怕死地继续说：“这都是正常的生理表现，不过你迟迟不恋爱，身为你好哥们，你……”
江野晃晃悠悠地靠过来，挤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道：“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他跟洛今杳的那点儿事他是知道的，都是男人，怎么着，守身如玉一辈子？
既然他俩没法撮合到一起，身为他的好哥们，倒是可以想办法让他体感幸福。
这会儿江野也是喝上头了，不然怎敢操心安排起孟宴山的性生活。
当然，这一切都源于他几天前的某个晚上体会到了真正令他身心愉悦的爱情。
孟宴山忍住没去凑他，挪了下位置让他倒下去，而后一脸嫌弃地把自己的外套抽出来。
“江野哥好像醉了，那个……我们也回家吧，哥哥。”洛今杳不大敢直视孟宴山，眼神飘忽道。
孟宴山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把外套披在小姑娘的肩上，“嗯，咱们回家。”
“那江野哥怎么办？”洛今杳指了指沙发上睡着也咧着嘴角笑的江野说。
不经意地一瞥，孟宴山捕捉到江野领口下的齿痕，心下明了，鼻子轻哼一声说：“别担心，我找你照顾他。”
洛今杳乖乖地点了点头，满脑袋乱糟糟的，越来越分不清对孟宴山的情感。
回去的路上两人相顾无言，车厢内的气氛有一丝尴尬。
“哥哥。”
“嗯？”孟宴山扭头看她。
“你……”洛今杳把目光移到车窗外，指尖紧紧攥着身上那件过长的衣袖，状似随口道：“哥哥为什么不谈恋爱呀？”
前方红灯，孟宴山一记刹车骤然停住车身。
洛今杳的心一抖，转正身子瞧他，挤出一抹笑，故作随意道：“我觉得哥哥到年纪了，可以谈恋爱了，江野哥说的好像有一点点道理，立业成家嘛。”
孟宴山被她问住，表情有些僵，小姑娘并非什么都不懂，只是有些话题两个人没聊过而已。
今天经过江野一挑，那些隐形的，两个人都以为可以忽视的，瞬间全部浮出表面。
“杳杳有喜欢的人了吗？”孟宴山反问道。
孟宴山驰骋商场这么多年，怎会不懂小姑娘的试探，他不曾提过，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他不确定，也不敢确定。
他对于洛今杳来说是长期以来形成的依赖还是日渐浓烈的爱意。
“江野哥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所以哥哥是没有吗？”
孟宴山没想到小姑娘会又把问题抛给自己，待他再次启动车子后车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没有。”
听到回答后洛今杳的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好似预料之中。
而他的回答却又很耐人寻味，其实他大可以说只喜欢杳杳的，但是没有。
那在孟宴山那里，她只是妹妹吗？
回到家中后两个人互道晚安便各自回了房间，洛今杳已经很少像以前一样赖着住在孟宴山的房间不走。
而今晚孟宴山却不习惯了，说不出是酒精作祟还是任凭爱意疯长，主动敲了小姑娘的房门。
“我还没睡，怎么了？哥哥。”洛今杳点亮了房间灯，走到门口推开门询问孟宴山。
孟宴山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站在门口，指尖抚上额头，皱眉道：“头有点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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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今杳并没有发觉这个拙劣的借口，只下意识的担心，她搀扶孟宴山歪靠在门框的胳膊，有些急切：“哥哥你先进来，我帮你揉揉。”
“别了，你还要休息，帮哥哥找颗药就行。”孟宴山欲推开她。
但小姑娘只用了一点力气就把人拽到了自己的床上，像安抚小孩子一样对他说：“你先躺进来，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她边说边掀开被子把人往里推，为他垫好枕头手背试探额头的温度，“还好，没有发烧。”
“我还是回房间吧，吃颗药就好了，这么晚了你该睡觉了。”
“不行！”洛今杳用力把他推回去，然后坐到他身边，“你喝了酒，最好不要吃药。”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拍了拍自己的腿说：“哥哥你躺过来，我先给你揉揉，如果还是特别疼的话我再给你找药吃，好不好？”
孟宴山借着室内微弱的灯光去瞧，小姑娘穿的是肉色花边短裤，一双腿纤细白嫩，好似能掐出水来。
随着喉结滚动，身体也渐渐升温，轻咽下口水说：“好，哥哥都听你的。”
“那你快躺下来，我给你揉揉。”
黑色的短发触及到小姑娘白嫩的肌肤时带起痒意，身体某处逐渐变得滋润丰沛，一种异样陌生的感觉升起。
孟宴山假装难受地闭着双眼，安静的空间内极敏感地捕捉到小姑娘的异常，微微挪动侧身，便闻到那股令他浑身血液倒流的味道。
小姑娘第一次感觉到不自在，目光不敢落到他身上，一边轻轻帮他按太阳穴缓解头痛，一边忍耐着身体变化。
孟宴山的心跳越来越快，小姑娘宽大领口下的白腻肌肤一览无余，还有一转身就可以嗅到的气息将他完全包裹，这些比酒精还要令他着迷。
他真的很想做点什么，但理智告诉他这样会吓跑小姑娘。
十几年了，这份感情压抑十几年了，该发生改变了。
“杳杳。”孟宴山突然唤她。
“怎么了？哥哥。”
孟宴山说：“其实刚刚哥哥没有说实话，你应该知道的，哥哥很喜欢你。”
洛今杳的手忽地顿住，这句话太容易被分解成两种意思了。
小姑娘屏住呼吸，温声道：“嗯，杳杳知道，我也很喜欢哥哥。”
“如果杳杳之后有喜欢的男孩子了，记得一定要告诉哥哥，好吗？”
“不好。”
孟宴山坐起身，见小姑娘噘着嘴便轻声引导她，“为什么不要告诉哥哥？哥哥是担心你。”
“杳杳只喜欢哥哥，没有其他喜欢的男孩子。”洛今杳不太喜欢这个话题，又重复了一遍，“没有。”
孟宴山把她搁在外面的脚丫攥在手心里捂着，“你终归是要嫁给你喜欢的男孩子，不能一辈子跟哥哥待在一起的。”
“为什么！我不要！我就要跟哥哥一辈子待在一起。”洛今杳用力地抱紧枕头，嗓音有些急切。
“不许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不要嫁人。”
“哥哥的意思是嫁给喜欢的人。”孟宴山一句不放松，追问。
洛今杳快速答道：“我只喜欢哥哥，我可以嫁给哥哥，一辈子待在一起。”
话落，室内变得安静无声，只偶尔传来风撩动窗帘的细微声响。
孟宴山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毛，眸光晦暗不明，心底却是汹涌澎拜，终于在今晚试探到了小姑娘的真实底牌。
他没会错意，小姑娘对他的感情早已潜移默化变成了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