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师弟不是那种人 > 43. 第 43 章
    宋瑶脸中蛊毒,武功还在。

    她腕间一抖,三尺青锋铮然出鞘,寒光映目,剑随身动,招式间凛然生风。

    三五回合之后,她觑准破绽,剑尖轻颤,使出一记“飞花摘叶”,剑气如絮,飘忽不定,似实还虚。

    然而不等这一式彻底展开,那杀手竟已身形踉跄,门户大开——她收势不及,剑锋顺势滑落,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那人已直挺挺倒地,气绝当场。宋瑶微怔,低头看了看手中剑,又瞥了眼地上的尸首,

    就这?

    她声音引来的人纷纷到场。

    为首那名黑衣人眸光骤冷,眼底掠过一抹狠戾的杀机。他死死锁定眼前的少女,不再留半分余地,手腕一翻,长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刺目的寒芒直逼她而去。与此同时,他一声冷喝,余下的手下纷纷拔剑,一时间剑光交错,森冷的杀气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少女汹涌绞杀而去。

    有一个身影拔剑加入战局。

    有了他加入,宋瑶反而被束缚住了手脚,生怕不小心砍错人。

    来者正是小师弟崔砚礼!

    “师弟速速离开,你阻拦住我了。”

    话音未落,只听“铮铮”两声脆响,她已横剑格开两道凌厉无匹的攻势。剑锋相撞处火星四溅,震得她虎口微麻,身形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硬生生替身后的小师弟扛下致命杀机。

    崔砚礼只觉脸颊滚烫,心中满是愧疚与难安。他咬紧牙关,不敢再作半分耽搁,只重重应了一声“是!”

    随即足尖猛点,借着剑势的掩护飞身掠起,如一只轻捷的飞鸟般迅速脱离了战局。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宋瑶自己应付得过来,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

    不过数息之间,院中刀光剑影尽数敛去,满地横七竖八的黑衣人已尽数伏诛。她持剑上前,正欲挑开为首之人的下颌逼问幕后主使,却见那人双目骤然充血,喉间猛地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缕刺目的黑血顺着他的嘴角蜿蜒流下,染红了衣襟,当场气绝身亡。

    她惋惜道:“都死了。”

    崔砚礼因着方才没发挥好,心中有愧,当下对着师姐一字一顿地沉声立誓:“师姐放心,我定会查出是谁要害你,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辛苦师弟了。”

    宋瑶拍了拍他肩膀。

    崔砚礼侧身看向旁边的崔应、蓟柔二人,沉声问道:“方才你们为何不上前帮忙?”

    崔应大喊冤枉,“少主明鉴!您没发现吗?起初宋姑娘确实被这阵仗吓到了,可等她回过神来,只一剑便解决了一个。到最后剩下一人,咱们还没来得及开口逼问,那人就自己咬毒自尽了……”

    期间要不是少主拿剑冲出去英雄救美(捣乱),杀手死得更快!这句话他可不敢说。

    蓟柔严肃地点头,正是如此。

    崔砚礼沉默,微微抿着淡色的薄唇。

    长辈们神色凝重,纷纷俯下身子,借着摇曳不定的火光,仔细查验着地上的尸体,试图从死士身上翻找出一丝一毫的线索。

    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踏破了夜色的宁静,虞元良带人匆匆赶到。他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匀,目光便越过众人,第一时间越过人群,急切地探寻着宋瑶的身影,满眼皆是掩不住的担忧与关切。

    还没等他靠近,崔砚礼却不动声色地往前迈出半步。他身形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不着痕迹地横亘在两人之间,硬生生拉开了距离,没让虞元良靠得太近。

    师姐生性澄澈,自己只能多费些心思,将她护得周全些,免得她在险恶的世道中,被哪个居心叵测的登徒子轻薄了去。

    “在下李晏元,请问您是林汐姑娘的小师姐吗?”

    一道突兀的声音插进来。

    他面容尚带几分未褪的婴儿肥,但脸颊却因久缺滋养而显得有些凹陷,下颌的轮廓已然分明。身量还未完全长开,透着几分单薄,月白色的暗纹锦袍穿在他身上,显得略微空荡了些,

    李晏元是谁?宋瑶不解。

    虞元良恍然,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是我不好,方才只顾着看你伤了没有,竟忘了引荐。这位是六皇子殿下,名讳晏元。此番皇上特命他随军,参与八岐教之战以作历练。只是殿下前阵子偶感风寒,一直闭门休养,不便见人。今日风寒刚见好,便想来拜见你。”

    “为何要拜见我?”

    “你的师妹林汐姑娘,曾经对六殿下有恩,他想问一下林姑娘的近况。”

    宋瑶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地表示了然。

    她略一思忖,说:“林师妹在师门中向来勤勉,练武刻苦,鲜少有偷懒懈怠的时候。她天资聪颖,是个伶俐的孩子。”

    没了。

    李晏元期待地看着她,期待她说下去。

    她一时词穷,不知该如何接话,索性不动声色地朝小师弟递了个眼色。

    崔砚礼与她默契十足,瞬间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接过话茬,配合得天衣无缝:“师门学武,日子过得简单枯燥,每日不过是挥剑打坐,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六皇子有些失落。

    宋瑶有些不忍心,轻叹了一声,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轻声开口邀请道:“等灭了八岐教,若是殿下得空,不妨来我们飞仙门做客游玩。”

    李晏元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瞬间被点亮,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期盼。

    他像是生怕自己听错了一般,微微张了张嘴,随后才用力地点了点头,连声音都因为雀跃而拔高了些许:“好!一言为定!等平了八岐教之乱,我定去飞仙门叨扰!”

    一旁的虞元良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打趣道:“殿下,您变脸的速度,倒比戏台上的角儿还要快上几分。方才还委屈得像个霜打的茄子,这会儿倒好,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虞大哥莫要取笑我!”

    李晏元脸颊更红了,却也不恼,只是挺直了原本就单薄的脊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皇家威仪。

    八岐教行事诡谲,尤擅阴毒狠辣的蛊毒之术,其棘手程度远超众人预料。

    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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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北将军家的公子绝非徒有虚名。虞元良挺身而出,与一众江湖同僚并肩联手,众人齐心协力,总算勉强稳住阵脚,与八岐教暂时打得不相上下。

    崔家经商,向来不介入江湖纷争。

    小师姐遇袭,崔砚礼派遣出崔氏最隐秘的情报网沉水司,调查背后之人。

    百里家族后人一旦现世,小师姐会被成千上万的人觊觎。

    沉水司查出的答案与他所想的一样。

    宋瑶身负百里家族血脉之事已然暴露,此番前来抓人的黑衣人,皆是八岐教主暗中派来的爪牙,这些人不过是奉命来试探深浅的小卒,并非什么真正的高手。

    沉水司还将八岐教老底查了个干净。

    教内那些真正掌控命脉的核心高手,皆来自遥远而神秘的苗疆。

    他们常年蛰伏于十万大山之中,自幼与毒虫猛兽为伴,练就了一身令人胆寒的邪门功夫,身形多如鬼魅般轻盈,能在密林瘴气中穿梭自如,赤足踏过荆棘亦无声无息;

    其招式更是诡异刁钻,往往以看似粗犷的农具或青铜刀为兵刃,刀势中裹挟着阴毒的蛊气与凛冽的杀机。

    苗疆高手不仅精通下毒暗算,更擅长以血饲刀、以命搏杀。

    一旦出手,便如毒蛇吐信,招招直逼要害,防不胜防。

    原来如此。

    崔砚礼独坐在案桌前,指尖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桌面,沉闷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他眉头微蹙,深邃的目光落在桌面的地图上,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应对苗疆高手的对策。

    “师弟、师弟!”

    人还未至,清脆急切的声音便已穿透了夜色。

    紧接着,“砰”的一声轻响,宋瑶一把推开房门。

    门外月光瞬间倾泻而入,将屋内照得亮堂几分。

    屋子布置得极为简单,甚至透着几分清冷。屋内陈设极少,除了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桌、一把圈椅和一张窄榻外,再无其他多余家具。

    四面墙壁皆是素净的白,只在靠墙的紫檀木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几排泛黄的武学典籍和几卷兵书。

    靠窗的条案上,一盏青铜烛台正静静燃烧着,跳跃的烛火在窗棂上投下斑驳光影。

    案头随意搁着一把尚未入鞘的长剑,剑柄上的流苏垂落下来,透着几分未散的肃杀之气。空气中,除了淡淡墨香,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剑意。

    “师姐,怎么了?”他声音平静。

    宋瑶快步走到案桌前,连呼吸都还带着几分急促,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今天跟着师父去参加大会了。你猜怎么着?八岐教那些人竟是来自苗疆!苗疆离我们那么远,没想到他们竟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边境,还占了整整三座城,实在是奇怪得很!”

    她脸上的伤已然全好,连一丝浅浅的印子都未曾留下,反倒将原本就出挑的容貌衬得愈发惊艳。

    夜风拂过,将她耳畔的几缕碎发吹落,她微微偏过头,下颌的弧度柔美而流畅。

    整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