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爱至上主义 > 8. 08 派对
    当一个人是圈子里追捧的对象时,她所获得的便利是难以想象的。

    Drake不过是施霓的一匹小马,获胜的消息一出,短短时间内,浅水湾的别墅里就已经布置出一个庆祝派对。

    横幅,照片,连Drake牌的庆祝蛋糕都已经做好了。

    施霓几人刚赶到别墅,一群人便簇拥上来,嬉笑声恭喜声此起彼伏,徐鹤周站在人群中,注视着施霓。

    此时,施霓已经被拥着来到蛋糕面前,三层的,上面是Drake的Q版形象,配文:celebratesuccess。

    男男女女说着祝福话,施霓一一回应,淡笑着,不热切,不失礼。

    整个场景变成一出戏剧,每个人都倾情表演,你方唱罢我登台,丝竹管弦一样不差。施霓为剧情丰满的主角,要不崩人设,推进剧情,渲染气氛,最后完美谢幕。

    好不容易组成的局,自然不会就这样结束,很快蛋糕被移走,别墅明亮的灯光转成昏暗的暖橙和暗紫,直接从派对变酒吧。

    别墅中间成为舞池,右侧是酒水琳琅满目的吧台,施霓和温如意来到后方的沙发区坐下,她喝了口酒,才转头问身边的温如意:“这是谁的主意?还请动了你做说客让我来?”

    “最近你家产业不是有调整嘛,有家公司是你们的下游,这次他们的产品线有可能被砍掉,所以想找你求求情喽。”

    “给了你什么好处?”施霓了然,挑眉问道。

    温如意冲着她撒娇讨饶:“还不是luxe的事,他家有人在国外发展,在时尚圈有些资源,答应帮luxe在海外推一推。”

    luxe是温如意创立的时尚品牌,这几年发展得不错,温如意家里做服装,家里虽然没有私生子,但亲兄弟姐妹间也斗得也如火如荼。

    虽然温如意没明说过,但她显然是想继承家业的,所以很看重这个品牌。

    “luxe可也有你的投资,不是我一个人得好处啊。”她又对施霓强调,表示自己不是见利忘义的人,“你要觉得不好办的话,应付应付他也行,免得老是来找我。”

    见施霓没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温如意才朝等在吧台处的人招了招手。

    这人过来后,热情地向施霓敬酒,施霓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忽然发现徐鹤周不见了,她心里一紧,怕徐鹤周不告而别,于是连忙打发走这人,问温如意徐鹤周去哪儿了。

    “好像出去了。”温如意指了指窗外。

    施霓站起身来到落地窗边,果然看见那道清冷的身影,站在一株洋紫荆旁,察觉到她的视线,徐鹤周抬起手指了指耳边的手机,表示自己在通话。

    于是施霓又回到沙发处,此时社交局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人过来和她打招呼,没说两句便要拐到各种项目上,她干脆起身走进舞池。

    施霓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长裙,长V领,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线条。中线有一颗颗小巧古典的扣子,延伸到腰部,然后整个裙摆散开,垂落地面,像一朵全然绽放的荷叶。

    头发不是平常的大卷,而是更小巧些的卷度,随着肢体的舞动,长发扬起,清新,野性又自由。

    徐鹤周一进门便发现大厅变成了舞池,也看见了舞池中熟悉的身影,他不禁停住脚步,视线随着她而动。

    此时鼓点层层推进,像是Fcunk和CityPop的结合,推到最高潮时,音乐戛然而止,四周如真空般安静,人群随着音乐的转变倏然蹲下,只剩施霓一人站起舞池中。

    骤然失去人群的遮挡,施霓和站在舞池边缘的徐鹤周,目光霎然交接。

    他的眉眼依旧深邃,目光却远比平时深沉,像一汪深潭,无法触底,却又不经意泄漏出些许汹涌。

    交接的视线如同薄如蝉翼的丝线,莫名开始发烫,从交接点一点点炸开,噼里啪啦,一路火花带闪电回到身体里。

    此时鼓点轰然再起,直接推向高潮,人群重新站起身肆意舞动,视线骤然被阻断。

    一股莫名的冲动下,施霓绕开舞动的人群,朝着徐鹤周走去。

    “会跳舞吗?”施霓仰头看他,眼睛很亮,额头有些细密的汗珠,像晨间被云雾凝成的露珠打湿的山野玫瑰。

    “不会。”徐鹤周摇头。

    闻言,施霓有些不满地皱眉,徐鹤周见状顿了顿,又说:“但可以试试。”

    如果李阳在这儿,估计眼睛都要瞪出来,徐鹤周说得好听是不食人间烟火,说得不好听是有点“孤僻”。

    正常的社交活动他可以,但像唱歌跳舞这类大多数年轻人都喜欢的活动,徐鹤周是绝不参加的。

    但万事都有例外,就像现在。

    原则上他不会,但他很难对眼前的人说不。

    施霓笑了,现在和第一次见到徐鹤周那晚太像了,激发了她沉寂已久的坏心思——想要把他拉下来,想要他像其余沉浸在欲望中的人一样露出沉迷的丑态。

    这种想法几乎是瞬间点燃了她的大脑,她伸手拉住徐鹤周的手,猝不及防将他拉下台阶。

    然后拉住被她扯乱的领口,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说:“这就对了学长,毕竟人也不能只会学习啊。”

    湿热的呼吸扑打在徐鹤周的耳廓,几乎瞬间就红透了,然而始作俑者毫无所觉,迅速退开,拉着徐鹤周来到舞池中心。

    其实没有太亲密的动作,只是搭搭肩,或让徐鹤周牵着她转个圈,但即便如此,对于某个习惯于远距离注视的人来说,也太超过了。

    九月的天气还有些热,衬衫单薄,她的头发直接扫过他的胸口,带起一阵痒意。

    他比她高一个头,她身材纤细,像一只蝴蝶轻盈地在他身前转动,仿佛只要他伸手就能捕捉,然后拥入怀中,成为他的所有物。

    他克制着这莫名其妙的念头,手却忍不住收紧,施霓不知他内心的天人斗争,忽然将双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靠得极近。

    徐鹤周觉得自己像一只猫,而命运将施霓作为逗猫棒,以此来惩罚他的缄默和妄念。

    施霓实在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没过多久便腻了,拉着徐鹤周来到吧台,向调酒师要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徐鹤周面前。

    “这次总能请你喝酒了吧。”施霓显然是在说酒吧时,对方拒绝陪她喝酒这件事。

    徐鹤周看了她一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干脆利落,莫名让施霓品出了点赔罪的意思。

    施霓继续让调酒师上酒,每推过去一杯,徐鹤周便喝一杯,好说话得都有点不像徐鹤周本人了。

    不过他酒量似乎不太好,几杯下去,冷白的皮肤便泛起薄红,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疏离沉静。

    于是施霓停下手。

    可这时徐鹤周却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仿佛在问:不喝了吗?

    依旧是那张清隽干净的脸,但眼睛却被酒意熏出一层水润的光,淡极生艳,就这么盯着施霓,让她心跳一顿。

    “徐鹤周,你谈过几段恋爱?”施霓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真挺好奇徐鹤周这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情史会是什么样的。

    徐鹤周沉默,就在施霓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说:“一段。”

    这倒是不惊讶,施霓又问:“那你们谈了多久?”

    醉意让徐鹤周的脑子有些迟钝,思索了下才说:“很久。”

    施霓挑眉,“那是校园恋情啊,那为什么分手?”

    “异地。”

    蛮经典的理由,施霓已经想象出一场毕业即分手的虐恋大戏。

    这时徐鹤周忽然自己拿过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这动作看起来颇有些借酒浇愁,施霓迟疑道:“你不会还喜欢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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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

    徐鹤周不说话了,抬头朝她看过来,眼神重重地压在她身上,里面的情绪格外复杂,不知道的还以为施霓就是他前女友。

    这幅样子可不就是余情未了,施霓得出这个结论,心里觉得徐鹤周真可怜,转而又忽地有些烦躁。

    她朝调酒师说了两句话,对方便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和打火机给她。

    施霓接过来,从里面抽出一支细烟,问徐鹤周,“你抽烟吗?”

    徐鹤周摇摇头,施霓也不在意,自顾自点燃,淡淡的烟雾从她嫣红的唇中吐出,显得有些勾人,徐鹤周移开眼。

    “听说你是华清和港大联合培养的博士,你要在这儿呆多久?之后是要回华清?”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施霓终于开始进入今晚的正题。

    徐鹤周点点头,回答:“大概一年多吧,看项目进度。毕业后也许会申请出国?但这个不确定,要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导师和实验室。”

    “你这么说,看来是有目标?”

    徐鹤周点头,声音还带着酒醉的沙哑,“是MIT的一个实验室,实验方向也跟我比较契合。”

    然后徐鹤周开始给她介绍这个实验室,专业术语一堆,听得施霓头大,正要打断他的时候,徐鹤周忽然说:“你不是很喜欢MIT附近Toscanini的冰淇淋吗?”

    施霓一愣,“你怎么知道?”

    徐鹤周瞬间清醒了大半,“我看到了你的朋友圈。”

    她朋友圈发过吗?施霓记不清了,也没在意,她忙着把这个实验室的信息发给孙继,让他查一查。

    刚发完消息,孙明达打电话过来,施霓眼中笑意消失,向徐鹤周打了声招呼后,离开吧台来到楼上的洗手间。

    那股淡淡的花果香消失,徐鹤周忽然有点怅然若失,他看见烟灰缸里施霓没有抽完的半截烟。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拿起来吸了一口。

    辛,涩,最后又带着一丝回甘,就像她带给他的味道。

    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想,他真是醉了。

    于是提醒自己,即便是技艺深厚的杂技艺人,也不能总是走钢丝,把自己置于沉沦的边缘。

    *

    楼上洗手间。

    孙明达语气焦急,“施霓,老爷子是不是让你把清瑞拿出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给舅舅说呢!”

    “说了你就能让爷爷改变主意?”施霓嗤笑。

    孙明达哽住,“你说了,舅舅也能帮帮你不是,这事现在怎么样了,有进展没有?”

    孙家只是港岛的中流家族,孙明姿能嫁入施家,得益于她个人十分优秀,在当时有第一名媛的美称,亲自被老爷子定下来。

    然而孙明姿离世后,施孙两家的关系变浅,孙明达个人能力又实在一般,孙家颇有些走下坡路,便将施霓当救命稻草,希望能绑住她,重新站上施家这艘大船。

    “我心里有数。”

    “不是舅舅不放心你的能力,只是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啊。”说到这儿,孙明达还把孙明姿搬出来,“清瑞可是你妈妈的心血,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别拿我妈说事。”施霓最讨厌孙明达这招,她冷声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就自己想办法。”

    施霓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洗手台上,图个清净。

    她烦躁地想抽根烟,但没带上来,于是撑着洗手台平复情绪,等差不多了,再抬起头,镜子里的身影却忽然变成了一个长相精致的小女孩。

    小女孩抱着玩偶对着她笑,“施霓,好久不见。”

    施霓脸色骤变。

    下一秒,明亮的洗手间逐渐褪色,变成一望无际的森林,林中弥漫着白色雾气,树木直冲天际,尖锐地刺破浓稠的夜色。

    前方出现一道刺眼的灯光,一辆车疯狂加速向她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