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饭刚做好,赶紧洗手吃饭。”,秦茆沅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笑着道。
秦拓洺点了点头,放下书包去洗手。
他低着头冲了一会儿手上的灰,刚关上水龙头,就听见秦茆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洺,你身上怎么有股烟味啊?”
他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口,他自己其实没闻到,但秦茆沅的鼻子一向灵。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还是没敢说出自己和时茉已经碰过好几面的事。
“哦,大概是回来的路上,有个大叔问路,一边抽烟一边跟我说话,就沾到了点烟味。”
“这样啊。”,秦茆沅点点头,摆好碗筷,“下次长个心眼,大马路上那么多人,干嘛找你一个初中生问路呀,万一是坏人呢。”
秦拓洺拉开椅子坐下来:“好,我知道了,之后会注意的。”
秦茆沅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歪在桌子腿边的书包,断了一根带子耷拉着。
秦拓洺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飞快地把它往桌子底下又踢了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秦茆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但没有追问。
接下来的几天,秦茆沅都忙着去新办公室监工。
她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要先考虑好做什么菜,准备好了秦拓洺的晚饭再出门。
接连两三天,秦拓洺看她又要早起,又是晚归的实在辛苦,就决定自己在外面吃。
秦茆沅也没犟,给他的微信里转了五百块钱,让他这几天晚饭先对付对付,她忙完了工作的事,姐弟俩再一起吃晚饭。
趁着她回家晚,秦拓洺连续一周都在楼下的咖啡店辅导时茉英语。
晚上咖啡店里的人不多,他们随便点些简餐,也能填饱肚子。
第一天碰面的时候,秦拓洺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提前印好的英语卷子,推到时茉面前:“先写,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时茉接过卷子扫了一眼,第一题还没看完就叹了一口气:“唉…这比上刑还难。”
“能写多少写多少,不会的空着。”,秦拓洺把笔递过去。
她接过笔,写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走神了。
一会儿扭头看窗外的小孩追着气球跑,一会儿在卷子空白的位置画丁老头。
秦拓洺见状,指尖点了点桌面,提醒她认真点。
她这才咬着唇,皱着眉毛在试卷上画来画去,做完最后一道题后,她有些犯怵了,犹豫着要不要递给秦拓洺检查。
“写完了?”,秦拓洺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做题还挺快的,他稍微用了点力,从她手里拽过来卷子,低头阅卷,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你…平时上课吗?”,他发自内心地问道。
时茉撇了撇嘴角,“这是什么话,我哪天不是按时按点到学校?”
秦拓洺懒得和她争,于是在卷子上圈出了二十个单词,“每个单词抄写十遍,然后我随机报给你听写,再错一个,罚写二十遍,错五个以上,每个单词罚写五十遍。”
“五十遍!?你疯啦?写完我的手还要不要了?”,时茉看着他的脸,试图讨价还价。
但秦拓洺已经低下头翻开了自己的数学练习册,“不想罚,就答对,好好用心记住。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学不会,而是压根没打算认真学,只想着走捷径。但我告诉你,学习没有捷径,只有天赋,没天赋的话就只能靠死记硬背。”
时茉眼前一黑,一提起笔就感觉有千斤重,满脸写着抗拒。
“不想写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秦拓洺表情严肃,故意说道:“反正即将高考的人不是我,会挨骂,会被扣生活费的也不是我。”
时茉原本已经站了起来,听到“生活费”时,又一屁股坐了下来,她咬了咬笔帽,终于认命地低头开始抄写,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认真。
等她抄完二十遍递过去,手腕都已经酸了,嘟囔着道:“行了吧!”
秦拓洺接过去扫了一眼,手指在其中一个单词上轻轻点了一下:“这个写错了,e和a顺序反了,抄都能抄错,等会听写你能记得?”
时茉赶紧夺回抄写本临时抱佛脚。
“再给你五分钟熟记,准备听写。”,秦拓洺一边给她派任务,一边已经写完了数学作业。
时茉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紧张过,明明他又不是老师,又不会打人,但他说的每句话都精准地拿捏她的七寸。
五分钟一到,秦拓洺抽走她的抄写本,发音标准地报出每一个单词,即使看到她听写错了,也没有提醒。
直到二十个单词全部听写完了,秦拓洺拿出红笔在纸上一个一个地掠过,她的手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怎么样?错了几个?”,时茉搓着手掌,急切地把头探过去问道。
秦拓洺放下笔,笑了笑,“刚好错五个。”
“啊!真的吗?那…那我不用罚五十遍了?你说的啊,错五个以上才抄五十遍,我可没超过!”,时茉激动得眼睛都睁大了一倍。
其实她是错了六个,evaluate,这个单词里的u,她写成了大写U,但秦拓洺只是当成她一时着急马虎了,让她以后注意。
毕竟惩罚不是目的,认真努力地去拼一个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秦拓洺不想打击她的学习积极性,故意放了她一马。
但是,他给她布置了一个作业,预习明天要听写的单词,也是二十个,如果错三个以内,可以免罚写。
当天晚上,时茉回到家洗澡的时候都在背。
时穆樾从她房门口路过的时候,听见她含含糊糊说着什么,便停下来,站在门框边侧耳听了几秒,发现她竟然一边吹头发一边在念字母!
他沉默震惊了片刻,然后悄无声息地替她把虚掩的房门轻轻带上了。
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怀疑这房子的空气里是不是喷了什么药,不然她怎么会不打游戏,而是在认真地学习?
接连一周,时茉都没偷懒。
她每天早上比平时早起二十分钟背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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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手机里卸了两个游戏,刷短视频的时间也缩短了很多。
一周下来,她扎扎实实背了二百一十个单词,或许这对学霸来说不算什么,但这对她来说已经算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了。
秦拓洺再拿新卷子给她做的时候,虽然有些题还是做不出来,但至少不是大片空白了。
她甚至开始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去组织用词,虽然语法有错,但能看出来她在动脑子思考。
秦拓洺扫完她的卷子,放下笔:“有进步,今晚休息,不用背单词了。”
时茉眼睛一亮:“真的啊!太好了!”
但转眼,秦拓洺就从自己书包里抽出两本提前准备好的题册,放在桌上。
时茉的笑容定住了:“这又是什么?”
秦拓洺语气平静道:“结合你目前的英语水平,以及高三题干综合评选出来的最适合你的题册,从今天起,每天做三页。”
“呵呵…”,时茉把那两本题册翻了翻,“你还不如让我背单词呢!”
“背啊,只是今天休息,明天起,一边做习题一边背单词。”
“大哥!”,时茉趴在桌上,表情痛苦道:“你有瘾啊?”
秦拓洺不再回答,低头做自己的题,至于她写不写,他不催,也不过问。
时茉深呼吸了几下,最终还是拿起了笔。
二十分钟后,秦拓洺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无意识地往窗外扫去…然后他的动作定住了。
不远处的公交车站,似乎一个模糊的人影探头探脑地看向自己。
他皱了皱眉,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时茉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问道:“你看什么呢?”
“我这两天,总觉得有人在看我。”,秦拓洺的目光还锁在窗外。
时茉顺着他的视线往外扫了一眼:“我去,大哥你可真自恋,你以为自己长得很帅吗?还有人偷看你…”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偷看我还差不多吧。”
秦拓洺没有笑,他转回头时表情严肃:“我说认真的,而且…确实有人说我长得帅,还有星探找我做练习生呢。”
时茉没忍住笑出了声,接着分析道:“这两天风大,可能是什么塑料袋刮飞了,你看错了吧。”
秦拓洺蹙着眉,又往外看了一眼,好像确实没人。
他低头看了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姐快回来了。老规矩,我先回家,等她到家了给你发消息,你再回去。”
时茉冲他摆了摆手,“收到,秦大练习生。”
她故意尾音拖长调侃他。
秦拓洺不啰嗦,收拾好书包,转身推开咖啡店的门。
他迈出门口的第一步还没落地,就和秦茆沅撞了个对面。
秦茆沅以为他在家呢,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他又不喝咖啡,怎么从里面出来?
她带着疑惑探了下头,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看到了一个女孩的背影,那个背影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就是最近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