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且趁余花八万春 > 14. 不合格穿越者
    李序秋要出王府大门,萧慕辰喊住她。

    “李序秋。”

    二人双双回头,张璐芳识趣地说道:“妹妹,嫂嫂先去外边等你。”

    萧慕辰上前,两人相互无言,最后是萧慕辰受不了先开口。

    “回来了就别走了。”

    李序秋审视着眼前的男人,单凭这张脸来说,也足够让女子们不管不顾地付出了,外加上王爷的身份,更是能被称作少女梦中情人。

    要是能少一分骄傲与浮躁的气韵,堪称完美。

    李序秋的脑海里浮现了几处原主的记忆,少年夫妻赌书泼茶,红袖添香,画面中的萧慕辰要年轻些,眉眼间都是少年该有的纯真自在。

    记忆重溯,越来越模糊。

    翩跹的桃花瓣,鹅黄嫩绿的裙摆,高高扬起的秋千荡过朱红的瓦,仅一眼,就钩住了少女的梦。

    目送眸染幽色的少年离开,少女从墙角钻出头来,雀跃地问:“哥哥,那人是谁?”

    “诶呀,赶紧回去,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到外院来,走走走......”

    李长吉手里拿着书卷,推搡着,在不依不饶中,说出了答案。

    “那是三皇子,父亲看他才情好,要我多与他结交,学学人家的斯文才情。”

    “三皇子?她母亲是小小嫔位那个?”

    “就是他,别看他现在不得宠,以他的才情,将来必有作为。”

    “哦。哥哥,你不正好么,你不喜打杀,多与文人雅客交往也好,将来中个状元光耀门楣。”

    “欸,我是文不成武不就,咱父亲也是没办法,走仕途吧,才智不足,去参军吧,,见血就要晕,你倒是聪慧果敢,可惜是个姑娘家。”

    小姑娘的耳朵里哪听得见兄长的唠叨,眼神根本舍不得从少年消失的门口挪开,不自矜问:“哥哥,那人明日还来咱们府里么?”

    人生若只是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这么美好的悸动,难怪啊,原主会爱得那么深。

    难得的,李序秋不想破坏这份记忆带给她的沉积,淡淡问:“你还爱着李序秋吗?”

    不是问“深爱着我”,而是问“深爱着李序秋”。

    如果,要是他说还深爱着,那么或许......

    显然的,萧慕辰没想到李序秋会这么问,一句话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咙,憋得他握紧拳头转过身;“你说这些做什么,你......”

    “好,知道了。”李序秋打断他,“萧慕辰,我是真心的,想与你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萧慕辰迅速转回身,眼中愕然,话比脑子更先出口:“你觉得谁信?你自己信吗?京中谁人不知你当初苦苦追着我三年,你说爱就爱,你说不爱就不爱,这种违心的话不怕天打雷劈?”

    “你闹一下得了,一直站在梯子上不下来,有意思吗?你怪我没信你是清白的,以同样的办法去构陷青青,我认了,也不怪你,把气撒完就好了,一直端着有意思吗?”

    “现在两两抵消,剩下的日子好好过,难道不好吗?”

    李序秋叹出一口气,说道:“你看,你有觉得是我做的,行吧,就是我。”

    “你说得对,气也撒完了,是该好好生活,但是,是我自己应该好好生活,我对你,且不说爱,连恨都没有了,好聚好散。”

    “胡说八道什么?”萧慕辰的口水喷道李序秋的脸上,“什么好聚好散,你当你我的婚姻只有情情爱爱?那是父皇下旨成亲的,你说好聚好散就能成的?”

    “什么爱恨的,难道你不要这个家,不要......”萧慕辰顿了一下,“也不要铮儿了吗?”

    躲在柱子后的萧铮紧张一滞,十指紧紧掐着朱红的柱子,虽然知道自己伤透了李序秋的心,但,他毕竟是儿子,而李序秋是母亲,母亲怎么能与儿子计较。

    “他不是叫许青青母亲叫得很欢?”李序秋自嘲道,“这样不正好,反正许青青一直承若哪怕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会将他视如己出。”

    “你们一家四口长长久久,幸福美满,我就跟着我的小儿子,娘俩开开心心,安康无忧。”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萧慕辰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要是让铮儿听见,他有多伤心,你怎么能与小孩子计较,他是你的儿子,是你辛苦生下的儿子!”

    柱子被指甲刺啦出来的声音引起李序秋的注意,她发现藏在柱子后的萧珩,故意轻松说出口。

    “是啊,他是我十月生下的儿子,但是养不熟的儿子,不是白眼狼吗?”

    “萧慕辰,我是一定会合离的。”

    李序秋说完这句,再也不想多说,直接走出大门。

    “你简直痴人说梦,皇家赐婚,岂有合离的道理?”萧慕辰在原地咆哮喊。

    一直到李序秋的马车驶出去好远,萧慕辰都没有回神。

    “啪啪啪。”

    青衫少年出现在王府大门口,双手鼓着掌,嘴角咀着笑意,扬声道:“好一出夫妻不睦的戏,好看,好看,哈哈哈......”

    “陆怀盈?”萧慕辰怒气达顶,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看笑话啊。”陆怀盈眨巴着眼睛,调皮道,“王爷你也知道,陆某最爱看热闹。”

    “不过王爷,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踩踏别人的欢心,这下玩脱了吧,王妃闹着合离,搁以前谁信呐,哈哈哈......”

    萧慕辰气不过,拧起一旁的花盆往陆怀盈身上扔,喝道:“陆怀盈,你想死吗?”

    “诶哟,王爷可别吓唬下官了,下官惜命得很,”陆怀盈跳开躲过,“不过陆某吧,家里人丁稀薄,上无父母要奉养,下无子女要哺育,还是个万年单身汉,死不死的也没啥牵挂的。”

    眼见萧慕辰举了一个更大的花盆要砸过来,陆怀盈连忙摆手,嘴里“哟哟哟”的躲着。

    “别气别气,下官再多嘴一句就走,许将军的事,还真不是王妃娘娘到处宣扬的,你又误会人家咯,哈哈哈哈......”

    萧慕辰气不过,双手把花盆砸到门外,确实连泥巴都没溅到陆怀盈身上,倒是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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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的吓得不轻。

    不久京中就传扬,说许将军家风不正,王爷都气到砸把整个王府都给砸了。

    这个消息被出门买菜的琼华听到,进了月掬园就逗趣事的告诉了李序秋。

    “风水轮流转,合该她也尝尝王妃你吃过的苦。”琼华笑道。

    李序秋闭上眼睛养神,满身疲惫。

    “听府里关系好的丫鬟说,自咱们回府后,许将军肚子里的孩子九死一生,差点没保住。”

    “老王妃一棍子结结实实打到了肚子,能保住就不错了,听说啊,”琼华凑过来,小声说,“将来生出来,指不定天生缺陷。”

    李序秋这才睁开眼睛,窗外院子里嘻嘻笑的童声入耳,小儿子小珩正与李四在院子里放风筝。

    小家伙骑着李四的肩膀,嘴里喊着:“李叔叔,再举高点。”

    琼华也被温馨画面感染,走到窗前笑着感慨:“王妃您瞧,二公子玩得多开心,搁以前,奴婢都不敢想这画面。”

    李序秋突然笑了,淡淡开口:“可我,为了报复许青青,害得一个无辜的孩子受牵连。”

    “才没有,”琼华盯着李序秋的脸,温柔道,“咱们王妃是金圣娘娘选定的大护法,最是善良,哪怕旁人构陷污蔑,也不舍得牵连无辜的人。”

    说着从袖子里,找出一张纸条慢慢摊开:“字条打开又揉成团,褶皱交错,王妃肯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没有报复回去吧。”

    李序秋接过早就破损的字条,正是她计划的将许青青在军营怀孕的消息大肆渲染传扬的计划。

    昨夜她的思绪被反复拉扯,作为为原主复仇的穿越者,理智告诉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是正确的。

    以她作为辩论手的逻辑与口才,编故事手拿把掐,让许青青名声扫地,身败名裂,

    亲身体会痛苦,不过小菜一碟。

    但是昨夜当她看着睡眼迷蒙的小儿子,经过这阵子的相处已经有了感情,感性告诉她不能让另一个无辜的生命重复相同的宿命。

    她是个现代人,做不到杀人这种事。

    思索再三,决定将纸团丢进火盆,没想到被要烧炭取暖的琼华捡到了。

    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看出了她的情绪拉扯,稳稳的接住。

    原本,她是要说一声谢谢,却说不出口,这个忠心耿耿的小丫头琼华,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王妃娘娘已经不在世了。

    从某些角度讲,她是个不合格的复仇着,辜负了原主,谁也没有资格替原主去原谅任何人。

    即是因为疲惫,也是因为难过,这位位自称二十一世纪内核稳定强大的人,渐渐眼眶湿润,这是她穿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想哭。

    琼华的双眼也打湿了,小姑娘就是好啊,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什么丢脸或者顾虑的。

    为安慰李序秋,琼华找话题,摸完眼泪,说道:“王妃,昨夜陆大人还到将军府找您呢。”

    “哦?”李序秋从悲伤里回神,问道,“什么事?”

    “好像是为了治水的事吧,左右我是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