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贵族学院攻略小白花 > 45. 第四十五章
    在外人面前,冯令颐鲜少去驳希正卿的面子。就算是出言阻拦男友,她也提前在心中权衡过利弊,如何说、说什么才不会让希正卿对自己生了嫌隙。

    但现在,她在餐桌上拉下脸面,几乎是在感受到情绪的一瞬间就开了口,从未有过的冲动:“你现在简直莫名其妙,他们俩的关系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竟然还想给自己揽功,能不能有点年长者的样子。”

    “怎么就轮不到了?”被女友严肃呵斥,甚至可以说奚落了一番,屈辱感占据了希正卿的心,令他罕见地涨红脸颊,“我怎么就没有年长者的样子了?”

    理智回笼些许,冯令颐的语气冷下来,却没打算到此为止,因为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你看看你自己,一直在没事找事。”

    她看不下去。看不下去希正卿将注意力维系在两个刚念大学没多久的小孩身上。

    尤其是隋芯。他是如此轻而易举地被对方的三言两语挑动情绪。平日里的他可不会跟这般“阅历和心性都不如自己”的小姑娘计较。

    “令颐,你看清楚了,是我在忙前忙后,也是这位隋小姐连一点面子都不肯卖给我。”

    冯令颐险些失声:“所以你就要跟她斤斤计较?”

    中途有服务生陈上新的菜肴,是隋芯喜爱的法式点心,树莓仿真水果的外形一口咬下去层次鲜明,无论是造型还是口味都是艺术品级别,但隋芯无心品尝。她和祝成璆几乎是同时开口,两道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你这么在乎我的看法干什么?只有小孩才会希望所有人都喜欢自己,这本来就是两家人的利益交换,你不会连这个都搞不明白吧。”

    “小芯只是说话不太好听,她心很好的,不会冤枉人。希先生,恕我直言,如果你觉得自己被小芯针对了,可能得先自我反省。”

    话音未落,祝成璆对希正卿愈发警惕,毕竟他是如此心路历程的亲历者,对这点在意有可能会演变成什么心知肚明。

    除了希正卿,他们或多或少都清楚这点没来由的烦躁是为了什么。连隋芯都因为系统开了剧情金手指有所预兆,她只是不太情愿相信真的会发生。

    一是因为希正卿后期移情别恋本就让隋芯有点恶心,她不肯信,二是郑朝盈珠玉在前摆脱了爱上男主角的剧情钳制,所有角色都是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人,她不认为希正卿也会按照原剧情来。

    少女嘴角微颤,露出无比古怪表情:“希正卿,你别告诉我,我们才认识这么多天,你就对我——”

    “你未免太自恋了,隋小姐。”希正卿打断她的话,没好气地冷笑,“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劳动成果没有得到尊重。”

    隋芯立刻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滴,咬下一块酸甜口的树莓点心:“谁叫你有前科,我不把你当成害人精也很难吧。”

    左思右想,“害人精”又像是在打情骂俏,和酸甜的夹心共同让隋芯感到一阵恶寒。

    “你多跟姐姐玩不行吗,非得管我。”隋芯口齿含糊道,“而且我们没有很熟,我也没有哄着你的义务。”

    “你要是不想招待,我可以现在就带祝成璆走,想招待我的人多了去了。”她摊开手,并不介意做那个最不讨好的掀桌者。

    拜托,她都这么有钱了,还要跟这种人委曲求全下去吗?

    还真得继续隐忍下去,因为冯令颐请求她留下。“小芯,再住一晚吧,最后一晚了。”哪想对方突然开口央求她,“你们要是走了,正卿不好交代,万一你们走丢到哪里……”

    走丢倒不会走丢,隋芯对这里很熟悉,再者郑朝盈喜欢滑雪,瑞士她早就玩腻了。

    但既然是冯令颐的请求,就这么一走了之还会让她不得不独自承受希正卿的不满,隋芯最终勉为其难应了一声,将点心碟推到身旁的祝成璆面前:“我吃不下了,越吃越酸,你挑我没碰到的地方尝一下味道吧。”

    这是个相当考验祝成璆的时候。如果不是希正卿刚才的反应十分引人深思,祝成璆能看得更加入神。

    洁净的点心碟中央是缺口的树莓,掉下些许玫色点心渣,内部的层次显露在外。

    他亲眼看见隋芯如何接连要下好几口,因为被酸到紧紧地皱了一下眉毛和鼻子,也是亲眼看见她咀嚼点心时腮帮如何鼓鼓囊囊地上下颤动。

    不妙。祝成璆掩饰性地喝了口气泡水。

    不知不觉,他的口腔自发地积蓄起唾液,就和那时一样。

    隋芯只以为祝成璆嫌弃自己,心想这样确实不太好,将点心碟拖回自己面前,干脆地将剩下来的三分之一丢进嘴里:“你觉得不干净就算了,我自己解决。”

    “我没有——觉得不干净。”祝成璆的辩解相当虚弱,因为他此刻心虚得难以言表,同时感到深深的遗憾。

    他应该动作再快一点的。

    不止是没有一丝嫌弃,祝成璆甚至怀有某种变/态般的贪婪心理。他根本不想应和隋芯善解人意的提醒,他就是要顺着她孩子气的咬痕咬下去,就好像他们隔空唇齿交融,而她残留的些许唾津想必会如无孔不入的小虫般钻进他的唇缝。

    太美妙了,美妙到让他失神。

    直到四人坐上回程的汽车,祝成璆都在心里假设自己刚才如果眼疾手快,是不是就能迎来他和隋芯的第二个吻了。

    目前祝成璆只能这样望梅止渴。他认为自己还没有资格讨要一个真正的亲吻,那样太快了,他总觉得隋芯会是更乐意循序渐进而非及时放纵的性格。

    她很纯情,不像他。

    打破寂静的是冯令颐。“晚上要来我们房间玩真心话大冒险吗?都最后一晚了,总得有点活动吧。”就好像争吵从未发生过,她揽过身旁的男友,“正卿,你说呢?要不要玩一下。”

    希正卿还没回答,隋芯撇嘴道:“玩可以,但我不要去你们的房间。我不要在有男人住过的房间玩游戏。”

    “我都还没同意呢。”这次希正卿克制住了怒火,因为他根本不想再让隋芯能够脱口而出类似“你是不是喜欢我的话”,太丢人了。

    可不是一般的丢人。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丫头片子。

    隋芯挥了一下手:“行,你同不同意?”反正她对这种安全的桌面游戏还是挺感兴趣的,而且这是个机会。

    对某些人来说确实是机会。

    “呵。我倒是好奇,要是祝成璆邀请你去他房间玩游戏,你同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隋芯用很了解祝成璆,仿佛跟他近距离相处过许多时日的口吻道,满脸理所当然,“他肯定会收拾得很干净,肯定比你强。”

    真是幼稚又纯情。根本不了解男人。

    她总有一天会在男人身上吃到苦头的,希正卿不无恶意地心想。

    想到这,他嗤笑一声:“行了,我同意,但不要把地点设在我晚上要睡的地方行吗?明明有专门的游戏房,非得多此一举,我难道有把个人隐私袒露在别人面前的癖好。”

    冯令颐知道他在隔空点自己,脸色苍白了一瞬,很快恢复原状。

    深夜,四人各自洗完澡,最终在顶层的游戏室见面。除了真心话和大冒险两套牌,骰盅和骰子,酒水点心也在抵达前一应准备好了。

    “就玩最简单的,比大小总会吧。”希正卿穿着松垮的真丝睡衣率先坐下,也没有招呼冯令颐,“四个骰子加起来最小的需要抽牌,加起来最大的可以命令最小的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们有意见吗?”

    相当于比运气啊,那对她很不利了。

    心中暗道不好,隋芯面上却以坦然的表情道:“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冯令颐紧接着同意,像是在对谁表忠心。

    她开始不自觉感到惶恐。而这股惶恐令隋芯侧目。

    祝成璆最后一个同意举办游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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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补充了一句:“——不过请你口下留情。”是“请你适可而止”的委婉说法。

    希正卿笑着撑住下颚:“吃晚餐的时候还让我学会反省,现在就要对我求饶了?这可不像你啊。”好像他也很了解祝成璆似的。

    祝成璆隐忍着不愉,隋芯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幽幽开口:“虽然这只是游戏,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希正卿。”

    “游戏规则是一方面,但这个游戏的终极规则是让我高兴。你可以输,也可以赢,可是你一旦让我不高兴,那就只有你向我求饶的份。”

    她微微点头,像是在无声地肯定什么,眼神在祝成璆以及冯令颐这两个被他有意无意施加了很多压力的人身上来回逡巡:“你这两天让我不高兴很多次,你自己看着办。”

    “或许你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讨好我,向我展示你学乖的一面”——这便是隋芯的言下之意。

    至于希正卿自认为受到的委屈、感受到的愤怒,她并不想要在乎。

    “……哈。真是皇帝般的作风啊。”

    希正卿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率先合上骰盅,当着另外三人的面剧烈晃动起来,仿佛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个有隋芯罩着,那个也有隋芯罩着,她倒是有够包容的,让他谁都惹不起。

    他就活该被踩在脚底下对吧——

    六、六、三、五。

    揭开骰盅,显露出的数字让希正卿忍不住勾唇。

    接下来是冯令颐。作为游戏的发起者,她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热情与快乐,甚至比白天还要沉默。

    三、一、二、六。

    “最后一个救了你,令颐。”希正卿开玩笑道,“我刚才正想着让你选择哪一个呢。”

    冯令颐:“……你在给我上压力吗?”

    “怎么会!这就是个游戏而已。”

    不,你分明很较真,你每次都很较真。你不仅较真,还要狡辩你只对亲近的人如此,不够亲近的人甚至不够你较真。谁稀罕。

    冯令颐无声地张了张嘴唇,最后也只是在心里报复般地如是想。

    “你就是。”隋芯用冰冷的三个字终结了这股极富压迫感的气氛,“祝成璆,你先。”

    在青年摇动骰盅的时候,隋芯的眼神死死锁定在他拙劣的手法上。

    她倒要见识见识男主角的运气。

    骰盅开启的刹那,隋芯瞬间趴上去看,随后发出“怎么会这样”的不满声音。

    希正卿也饶有兴致凑上前看,他知道自己的运气向来不错,却不知道还有这般强横的气运之子。

    六、五、六、六。

    ……靠!简直好得爆炸!

    险些抓狂到要把头发拔去一半,隋芯嫉妒得恨不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些人一个个的怎么回事!怎么都能摇到六!尤其是这个祝成璆!她甚至觉得自己摇不到一个四及以上的数字!

    无论如何,既然接受了挑战,隋芯就得硬着头皮摇骰子。

    双手紧抓骰盅,少女先是在耳畔富有节奏感地晃动起来,肃穆着表情仿佛在凝神倾听;紧接着她将骰盅向上抛去,再稳稳接住,就这么扣在桌面上。

    祝成璆认真鼓起掌来:“很厉害。”

    希正卿则看着她纷繁的手法:“行家啊,不会经常——”

    “我不赌。”隋芯打断他,“我只是在给自己增加运气。”

    准确来说是“尝试”增加运气。

    而等揭晓答案的那一刻,很明显,她的尝试失败了。

    一、三、二、一。

    隋芯如遭雷劈,整个人如同宽粉般趴倒在桌面上,不说话了。

    云朵塌陷了。祝成璆忍着笑意,关心地轻拍她的肩膀和后背:“要继续吗?”

    “我要真心话……”隋芯虚弱道。

    祝成璆将一摞背面都是“真心话”的牌推到她眼前:“那就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