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贵族学院攻略小白花 > 35. 第三十五章
    “小姐,我呢?我怎么样?”

    “好看,都好看。”对于程韶的穿搭,隋芯就比较敷衍了,这么说纯粹是为了不让他眼中的希冀熄灭,“一套够吗?要不要再看看。”

    这么多年才程家宫斗的心机此刻全都被程韶用在了隋芯身上,如果再看不出她的心不在焉,那他就白费了先前的新郎训练。

    祝成璆到底有什么好的?这样的审美一点都不良家妇男,一点都不好嫁风。可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程韶一咬牙,心想自己必须要一雪前耻,下一套outfit势必要比祝成璆这个贱货还要playboy,让隋芯看到自己也能把别人潮出风湿的潜力。

    “已经让你破费了,就这样吧。”祝成璆却先一步开了口,甚至无意识祸水东引,“如果学长还想试,那就让学长再挑几身衣服吧。学长觉得呢?”

    失算了!原来他给自己定制的是以playboy为表,以良家妇男为里的反差路线……真是卑鄙啊,这样不就把他放在不持家的败家子位置上吗?

    他挤出微妙的笑意:“我也就要这一身吧,看上去比较低调,不会喧宾夺主。”

    “喧宾夺主”是在指责他吗?祝成璆没往更深处思索,只降低声量,欲拒还迎般向隋芯表达自己的心意:“如果你喜欢的风格也适合我,我会觉得荣幸。”

    “我可没有说过适合!只是勉强看得过去,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反驳型人格再次发力,刚说吃口隋芯就觉得言辞过于激烈,掩饰性地向旁边看去:“再看些围巾、帽子之类的单品吧,或者让这个姐姐给你拿些女款的来,你有什么想法就提。”

    当然不是用在祝成璆自己身上,他的外形确实有少年人的柔和线条不动声色发挥美学作用,但隋芯其实是在拐弯抹角地询问他家人有没有别的需要。

    她并不在意祝成璆最后是将这些奢侈品送给别人,亦或者真像程韶讥讽的那样放到二手平台上出售,本就是一堆品牌价值大于本身、被拿来彰显身份的东西,只要能帮到祝成璆,买到他一点开心就可以了。

    可程韶却像是突然捏住了祝成璆的死穴,近乎天真地插嘴:“学弟,你要是自己用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但小姐只是客气一下,你不会真的把这里当做批发市场,用小姐的钱给爸爸妈妈弟弟妹妹都置办上行头吧?”

    这不仅是祝成璆的死穴,还是程韶所不能容忍的。即便隋芯拥有整个隋氏财团,等同于拥有了全世界,也不能心安理得向她索取。

    在他看来,祝成璆就是在不断地索取。隋芯的钱财,隋芯的体谅,他难道是吸血鬼吗?

    “程韶!你老毛病又犯了是吧?”

    隋芯立马坐直身体,一副“你在说什么”的面容呵斥他,“下周七天,你回你的程家,不要呆在我家了。”

    “小姐,我不要回去!”程韶满含讥诮的神情瞬间慌乱,眼眸深处还有星星点点、犹如小虫般的扭曲恨意,“我说的明明是事实,他不能什么都指望小姐您来解决!”

    “……”

    “隋芯,你不要怪学长。我确实没有更多想要的单品了,我家也没有贫穷到连一点御寒的衣物都没有。”

    青年难得地露出弧度较为张扬的笑,只是这笑因为太过难得反倒让人咀嚼出几分苦涩的意味。他甚至抱歉地看向两个sales,示意她们可以先离开贵宾室,他们三个人有一点无伤大雅的龃龉需要处理。

    可虐心值不会向隋芯说谎,凹槽瞬间增加了五格,来到了25数字附近。但为了最起码的和谐,为了隋芯不会因噎废食、从此将可能招致冲突的自己弃置一旁,极有自尊感的祝成璆选择默默忍下来。

    但隋芯忍不了,她瞬间站起身:“程韶,接下来的半个月,你都不用待在我家了!就算是在学校,你也不要随便找我说话,不要让我看见你这张屡教不改的脸,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已经提前警告过你了,如果你不想成为我的敌人。”

    宽容如隋芯,就算对程韶多有训斥,也从没有用上这个惩罚手段。她并不想就着程韶的痛处训/诫他什么,而这样简直就像是在明晃晃地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你只要让我有一点不高兴,我就要随意践踏你的喜欢”。就算被别人评价优柔寡断,就算迫不及待想要跟程韶桥归桥、路归路,隋芯也不想伤害程韶的心。

    或许得等到她羽翼渐丰的那一日,又或许需要一个契机,他会明白她对他的喜欢只有感谢,并没有如获至宝的欣喜,到时候他们可以和平分开,重新成为两条平行线。

    但她好像一直将话说的不够明白,如此应该算明白了吧?隋芯冷声道:“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居高临下羞辱谁。早知道你会重蹈覆辙,我真不该邀请你。”

    一度陷入僵局。程韶眼角下垂的眼眸中已然积蓄了淋漓的泪水,只需要一次坠落。

    “明明小姐也只是把我当做挡箭牌,并不是想要见到我这个人。”他垂下头,发出的声音轻到模糊,但隋芯依旧听得一清二楚,“我知道我是顺带的,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手指向祝成璆,湿润的眼眸血丝愈发清晰,平白增添了恐怖感:“但我不接受小姐您付出了这么多,为他考虑了一切能够考虑的,他却连一点回馈都不能给你!”

    “他敢在这里承认他是您的情人吗?这个人甚至当了表字还要立牌坊,什么都不承认!”

    “程韶!”隋芯瞬间气血上涌,过呼吸的征兆出现在每次吐息之间,好像被砂纸包裹了起来,“我看我一直以来确实对你太宽容,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脑袋已然因为隋芯施加的“惩罚”方式受了刺激,程韶双手紧握成拳,脖颈青筋暴起,将深藏在心里的秘密尽数倾吐,“那难道您要让他成为正牌男友吗!”

    “希先生马上就要回国了,就在这两天,和您的订婚宴想必也会尽快提上日程。……祝成璆,你以为你使尽手段就能攀上隋小姐这根高枝吗?我告诉你,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犹遭雷击,隋芯僵住了。

    她知道免不了这一流程,早晚的事,但她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得知,会用这种方法让祝成璆知道。

    “……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反而不知道?”

    从隋东臣那里得不到消息是常态,但冷玥半个字都没和她提,守口如瓶到这个地步,反叫程韶这个外人先知道了内情,隋芯还是感受到了背叛。

    “这好像是——我的终身大事吧?”视线无力地滑向地面,少女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了沙发上,声线渐渐颤抖起来,甚至染上了真正意义上的哭腔,“连你都知道了……你凭什么在我前面知道!你又凭什么拿这件事来欺负人……”

    在此之前,祝成璆只对她泛起水光的眼眸有过匆匆一瞥。他甚至来不及哀悼自己从疑似小三变成疑似小四,隋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哽咽的颤音迅速攫住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虐心值+30。当前虐心值:55。”

    他理应知道她的真实处境。这样才是一个真正的“好朋友”应该做的。就算他只是个“好朋友”,也比什么都做不到要强。

    少女抽泣起来,像跟大人闹脾气的孩子一样死死咬着嘴唇,毛茸茸的头朝下埋,死命控制住声音。

    等程韶终于从报复所有人的快/感中苏醒过来,属于人类的意识总算占据了上风,纸巾摩挲脸颊的声音混杂着男性极尽柔情之能事的温声细语,让他愈发感到不安。

    为她轻掖去眼角的泪珠,隋芯较劲般地低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擤鼻涕的狼狈模样。祝成璆可没觉得她狼狈,他认为隋芯的心理素质很好,在这样的家庭中还能正确地、可爱地活下去实属不易,可她偏偏就这么成长了。

    “现在还可以尽情流眼泪,等一下就不能哭了。”他将新的纸巾递给隋芯,“要是一直被泪水泡着,你的眼睛会出问题的。”

    占据祝成璆十八年人生重心的,无疑有照顾弟弟和妹妹一事。他的父母都很乐观,生活最艰难的时候也只会相互打气。那晚作为长子的祝成璆由于担忧来到长辈的卧室,结果透过门缝看见他们不断说着“加油”的场景,到最后两个人甚至孩子气地玩闹推搡起来。“既然他们无论如何都垮不了,那他只需要完成自己的分内之事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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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就好”,祝成璆就此定下心。

    弟弟妹妹尚且年幼,很容易因为家里的一点风吹草动感到不安,会害怕又懂事地问祝成璆“要不要暂时休学”“我们也可以帮上忙”,祝成璆会哄他们哭出心里的伤心,再把两张哭花的小脸依次擦干。

    他自认性格不算太温柔,大部分时候像块冻得硬邦邦的石头,但他在关键时候一定是靠得住的哥哥。

    只要想着“他们也不是这样一天两天”“他们甚至不是我真正的爸爸妈妈”,隋芯就能够慢慢平静下来。祝成璆的存在加快了这个过程,并且及时捏碎了过呼吸的可能性,让她自暴自弃地把纸团往垃圾桶里一丢:“你把我当成弟弟妹妹了?我明明比你还大一岁。”

    “我不会把你当做妹妹看的。我也不会把你当成姐姐。”祝成璆从口袋掏出湿巾,拆开时试了一下温度,笑着让隋芯碰触,“好像被我捂热了。就用这个来擦你的眼睛吧。”

    恰到好处的体温熨烫了酸胀的眼球,隋芯小声说了“谢谢”,随后站起身。

    祝成璆立刻有点紧张:“你要去哪里?”

    “刚刚没有投中啦,我捡起来。”隋芯蹲到垃圾桶旁收拾,收拾完又拿湿巾擦了擦手,“我还得结账呢。”

    看见他们要走,程韶终于结结巴巴发出声音:“小、小姐……我……我那天还可以……参加你的订婚宴吗?好像……我好像必须得去……不然我爸爸会……他会……”

    隋芯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看你自己,跟我没关系。”

    好像跟在她身边的忠犬,祝成璆倒是转了头,用不再包含任何示弱意味的冷漠眼神不偏不倚地拷问他:“学长,我发现你好像很擅长欺软怕硬。”

    欺负隋芯的柔软,畏惧隋芯父亲、自己父亲的强硬。

    这次,程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敢跟上去。

    分开前,回过神的隋芯依旧感到懊恼,向祝成璆解释:“其实我知道早晚会有这种事,但我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生。”

    她倒也不算完全清白无辜。

    “我们至少是好朋友。隋芯。”祝成璆对她笑了笑,“你不用解释,你很好,我知道。”

    他知道。就像她期盼的那样。

    坐车回家,隋芯在路上半天没缓过神,魂不附体地进了大宅,自顾自换起鞋子。

    直到大厅传来说话声:“小芯,我们家的礼节没有教过你忽视家人做自己的事。”

    是冷玥。她难得有这般说一不二的时候,而她这么说是因为隋东臣还在场。隋芯一直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他在这里等着自己。

    “对不起,我刚才……刚才没注意到。”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小芯。”隋东臣不慌不忙,“对了,希家那孩子马上要回国,爸爸希望你跟他吃顿饭,叙叙旧。”

    隋芯尽力保持镇定:“所以,爸爸妈妈是想要我跟希正卿订婚吗?”

    “哦?看来已经有人提前跟你说过了。应该是程韶受了什么刺激告诉你了吧。”隋东臣看上去并不意外,象征性地表达了疑惑,表情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准确来说,下周末就是你们的订婚宴,所以你们两个是该叙叙旧了。”

    这不荒谬吗?一个即将要跟她步入婚姻殿堂的男性竟然在订婚宴的前一天姗姗来迟,要跟她热络热络。

    冷玥不住地使眼色,隋芯却无法忍受:“爸爸,这是我的婚姻,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您不觉得很不合适吗?”

    “噢,小芯,话不能这么说。”隋东臣依旧笑眯眯,“迄今为止,你也从来没有为隋家创造过价值,不是吗?爸爸给你开个好头,你怎么反过来质问爸爸呢?”

    隋芯脸颊上的血色霎时退散。

    是他认为接班还早得很,是他认为她才十九岁,正是该享受人生的时候,是他拒绝了她想要历练的愿望……!

    冷玥赶忙介入:“东臣,我会跟小芯说清楚的,小芯听了肯定能理解。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父女之间就不要吵架了。”

    说完对隋芯使了个眼色,随后她便挽着丈夫的胳膊回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