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青措下了彩虹雨 > 49.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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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体局主办的民族运动会,通知出发时间为6点。

    县内早餐店都没开门,天色也黑得还没有朝阳冒出头。

    凌晨的雨一场让中巴车内外产生温度差异,几扇玻璃窗户都水蒙蒙的。

    陈洱困得一直打哈欠,泪眼迷糊中看见车头那走上来个人,祝西意头发都没来得及扎,有点杂乱的长发黑影。

    等她到自己身边一坐下来,陈洱笑嘻嘻,假意指责“你迟到了哟。”

    祝西意在喉咙里叹了口气,自己忘记改闹钟了。

    还好陈洱在微信里一直发消息,最后打了个微信电话,祝西意才能踩着点起床洗漱,收拾东西出门。

    中巴车内黑乎乎的,只有玻璃窗外映进来的微弱白色光线。

    师傅等人都齐了才把自动门摁上,车子直直开出,绕县外主路上高速。

    “抓紧时间睡会吧,今天肯定很累。”陈洱昨天跟孟凡拿了赛事日程,眼睛都看直了。

    所有赛事衔接得密密麻麻,不愧是教体局,一点不管工作人员的死活。

    整个上午都安排了赛马,下午有射箭、拔河、搬石头,全是民族特色的项目。

    比赛场地在乡镇内的一处矮山顶,一眼望不到头。

    考虑到部分参赛马匹驯养度不够,牧民刻意保留了它们的烈性用来参赛。场地敲定上,必须让它们跑起来没什么限制,否则容易伤到观赛群众。

    “睡吧。”祝西意低头看向靠来的陈洱,肩旁的头发被她帮忙捋到后头,她脑袋一垫就开始睡。

    祝西意调低了左手手里的屏幕亮光,车子开得有些颠簸,她一晃一晃的视线里才看到何文寓在凌晨回的信息。

    祝西意:【我的防晒口罩你收哪里去了?】

    昨晚23点后,祝西意学习结束,要整理今天在民族运动会上会用得到的防晒物品。

    在家里翻了半天,她都没看到那副黑色的夏季口罩。

    只记得之前何文寓给自己洗掉了,但不知道被他收到了哪里。

    发完消息的祝西意后边又找出了防晒帽跟防晒衣,转头就忘了防晒口罩这回事,睡到今早出门太匆忙也没来得及看手机。

    结果何文寓居然凌晨2点才回复,他是忙到了多晚。

    大沙鸟:【在你不常用的那个收纳盒里,衣架下边白色的那个。】

    大沙鸟:【对不起意意,刚结束讨论一直没能看消息。】

    02:46

    ……

    大沙鸟:【语音40''】

    大沙鸟:【大哭】

    大沙鸟:【意意晚安!】

    祝西意划完聊天框的多条消息,何文寓估计知道自己睡深了,又知道自己会开着流量跟声音,消息发多了容易吵醒自己。

    他用条语音吐露工作上的心累,没听声音只转文字的祝西意,能从字里行间想象到何文寓的语气,估计没什么气力的那种。

    最后发来的那个大哭小黄豆脸,对应的是何文寓语音里含糊扭捏的那句“……我下了班想去找你的,但你肯定睡着了。”

    祝西意记得自己昨晚并没有来得及反锁家门,如果何文寓拿钥匙试,一开就进。

    她引用他那条回复防晒口罩位置的消息:【好,回去我再找找。】

    又另外回了他一句辛苦了,像领导慰问下属。

    祝西意看着极度官方的三个字,皱起眉在想要不要撤回。

    “你给谁发消息啊?”陈洱搓着眼睛坐起来。

    她往前伸脸,盯着祝西意手机的视线聚焦后噗嗤笑了一声。

    车内的志愿者都睡着了,祝西意用胳膊示意陈洱小点声。

    “你们平时就这么……客套地聊天?”

    祝西意没什么表情地回答“差不多。”

    自己不怎么主动发消息,回答也都比较简要,要么就不回。

    她也不是不懂,谈恋爱要在字里行间里体现点情感上对他的独一无二性,这也是大部分人谈恋爱的乐趣之一。

    但祝西意一直都做不到,不是何文寓的问题,谁来都一样,她敲不出那些鬼上身的文字。

    陈洱感叹地摇头,靠回座椅“你们到哪一步了?”

    祝西意在话里刹车,隐瞒了实际进度“好朋友,好同事。”

    “嘿!何医生都能让你加个好字在前头,我吃醋了哟。”陈洱嘟着嘴,戳了戳朋友的侧腰。

    看祝西意躲开后,陈洱不再开玩笑,正了正脸色问“你真就打算让他一直追啊?”

    “他自己说的,我没逼他。”

    “话是这么说,但是西意,你既然不打算留在这长久发展,以后也还不懂要去哪,你们俩后边要怎么办?”

    祝西意看着过道最前方的漆黑放空,摇头“不知道,再说吧。”

    陈洱清楚她不是个随遇而安的人,祝西意相当的有想法,认定了比谁都倔。

    嘴上不说是种事以密成,但心底其实计划得比谁都清楚。

    哪天祝西意突然宣布了重大决定,陈洱估计自己都不会觉得太惊讶。

    “好吧,你有自己的安排,但我还是多句嘴啊,你如果不喜欢……建议还是趁早了断,过来人劝你,别给自己留麻烦。”陈洱看着祝西意转过来的脸近在眼前,严肃地抿嘴点头。

    “你知道的挺多?”

    “哈哈,我是谁啊,情感高手在民间,听我的准没错。”陈洱拍拍胸脯,给她眨眼。

    “……是吗,真看不出来。”祝西意笑笑朋友的嘴炮。

    “说说你自己,跟孟凡怎么回事?”

    尽管两人声音已经小到在彼此耳边才能听清的程度了,陈洱还是吓得上手捂嘴。

    “别乱说!我跟他能有什么?”

    祝西意在她手掌里扬唇,一下觉得朋友的辩解更像不打自招“我也没说有啥啊。”

    陈洱的感情经历就是嘴上说得风流,实际是个新手。

    祝西意知道陈洱扯皮惯了,但她碰上孟凡那种熟男,肯定会暴露。

    “就……露水情缘呗。”陈洱说得委婉。

    “哦,睡完才认识的。”祝西意淡定地翻译。

    “我靠!”陈洱这一声惊恐在车内响起,她被祝西意的直白吓到,后背撞到车窗上。

    “你你你你!”她赶紧压低声音坐回祝西意身边,在位置上半坐起来看了两眼,发现没人被吵醒。

    “说对了。”祝西意点头肯定。

    “说得非常不对!”陈洱气急败坏地否认,像被戳破了秘密一样地难堪,急眼。

    她怀疑祝西意能窥心,不然怎么能一语道破自己的加密语言呢。

    陈洱看朋友一脸见怪不怪,没生自己气的样子,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也不跳弹了“好吧,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祝西意呵呵了两声,不太在意这些什么瞒不瞒的说法。

    除了李欣瑶跟黄琪这两个从小就一起长大的,祝西意对其他朋友都没什么必须知根知底的想法。

    “都是成年人啊,他不拒绝加上我乐意,也没什么吧?”

    祝西意看着陈洱脸上的谨慎保守,笑了声,单手揪她脸颊“你想得倒很开明。”

    陈洱是个嘴上说得不介意啊、无所谓啊,实际对感情很看重专一品质的情感洁癖。

    孟凡也就那样吧,看着凶,身上有种运动健将的生猛风格。陈洱这种文艺狂热爱好者,长着张娃娃脸,祝西意以为她会喜欢那种长发男,哪能一时糊涂看上这款呢。

    之前祝西意在运动会上,感觉到的怪异一下就解释通了。

    “改天再聊,改天再聊。”陈洱缩着脑袋讪笑。

    “喂,说得好像我吃里扒外似的,你呢你就没背叛我啊,我不信你跟何医生好几个月啥也没有!”

    陈洱突然想起什么,理不直气也壮地挺起脖子,叉腰睥睨着朋友的一脸云淡风轻。

    下一秒,铮铮铁骨就被祝西意在头顶上锤回去。

    “哎哟!”陈洱猛揉发顶,听见祝西意丢下轻飘飘的回答。

    “就是没有。”

    “啊?!”

    车里突然拔高的第二声叫醒了别人,他们发出心有怨怼的喉音,然后扭过肩膀接着睡。

    陈洱赶紧捂紧自己的嘴巴,凑过去低声感慨“你们……还挺纯洁的,嗯。”

    她点头表示尊重,但自己就一个被孟凡逼出真身的色魔,无法理解。

    祝西意虽然看着生人勿近,嘴角到眉梢都是实打实的清冷御姐范。但其实盯着她那双清透的琥珀眼一求,她就会变菩萨心肠,性格接触过后很软,特别吸引人。何医生吧,长得白净阳光又帅气,高但不瘦弱,身材瞄得出来的健硕。两个站一起的化学反应蹭蹭的,看着挺容易擦枪走火,结果居然啥也没有,可惜可惜。

    祝西意无语地看着朋友沉浸在一旁,自顾自地摇头,又锤了拳在她肩头的肉乎上。

    “很痛欸!”

    -

    中巴车开进乡里时,天边亮了些,但还没亮到这片山头下。

    地上的黄绿色杂草跟灰沙碎石融成整片,早晨的雾霭导致视野内根本看不太清。

    “哎!”陈洱刚下车走两步,就在块洼地里差点崴了脚。

    “慢点。”她被后边跟下来的祝西意拉稳,内心还惊魂未定。

    “这啥地方啊……”

    能环视到的四周一片荒凉,除了包围的山体上有点绿色,这块矮山顶有不少随机分布的杂草堆,铺了大量的沙土就当作赛马场来用。

    待会那些马跑起来估计人都得跟着灰头土脸。

    “咱们要干啥啊。”宋加明走下来,在车边问师姐。

    “不知道呢,咱们先去那边等联系吧。”师姐指着远处搭起的那些布帐篷,其中蓝白红的民族特色花纹特别亮眼,有两大顶立在单独一处的空地上。

    又是这样,一大早把志愿者拉过来,啥也不说,就让人干等。

    然后突然派活,到处使唤。

    祝西意瞄了一眼蹲在地上敲手机键盘的陈洱,她脑袋看着很生气,手指也是在猛戳。

    没过一会,孟凡不知道从哪顶帐篷绕出来的,来到志愿者这边就道歉。

    师姐惊讶地说“孟老师,怎么是你过来了,我刚才联系的是曲局呀!”

    祝西意跟地上的陈洱对视了一眼,笑笑没说话。

    陈洱站起来,冲孟凡质问“教体局一大早上把我们拉过来晾着,啥事没有来这么早干嘛?”

    7点多,马都没拉来,工作人员更是看不见几个,就只有呼呼吹的冷风。

    脸上都快吹开裂了,吹干硬了!

    “真的抱歉,曲局也还没到,可以先过去那边的帐篷坐。”孟凡双手合掌,诚恳地弯腰,请十几个志愿者往那边走。

    祝西意被陈洱一把拉走,路过孟凡时,她倾身点了点头。

    对方客气地回了个笑容,眼睛却是在瞟一旁赌气的陈洱。

    “快走啦!”

    ……

    民族赛事的规模比上次运动会还要大些,相对县城运动会已经举办了多年,还都是当地群众拿手的特色项目,比起竞技更像是各乡镇间的联络。

    动员人流量大,所有人都能报名参加。奖金丰厚,每个项目的冠军都是当地佼佼者。

    教体局为了大力宣传县内体育风采,今年加大投入,场地上全是数不清的帐篷,强风一吹,整个场地轰轰响。

    在左侧沙地上布置的背景板,成了现场唯一一处死板区域,留给领导参加开幕式的地方。

    另一头的马匹候场区相对而言有人气得许多,牧民在用藏语热络聊天。

    他们手里拉来的马匹状态极佳,用彩绳跟旗帜特地打扮过来的,汗得油亮,毛发也被养得顺长。

    路过那些赛马时,活力充沛的马儿都仰着头,噗噗喷气,蹄下踢踏着想跑上个几大圈。

    “哇,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马!”

    陈洱一边走,用头画了一圈,拉了拉祝西意的手,示意她一块看。

    祝西意嗯了声,看了眼便收回目光,带陈洱绕过几块大些的碎石走。

    “咦,就是有点臭臭的。”陈洱捂着鼻尖,顿时觉得它们不可爱了。

    沙石上扑扑掉下几坨热乎的排泄物,让这几十匹的马再候场久点,估计这片新铺上的沙石地就能变成天然肥料场。

    怪不得这里的草长得这么绿。

    “各位志愿者们,开幕式的工作刚才在帐篷里已经培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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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去你们各自的点位上。”孟凡圈着手掌在嘴上大喊,堪堪盖过现场的麦克风试音。

    “走吧。”陈洱看能解散了,马上拉着祝西意往回走,她们俩的点位在很远的位置。

    正好还能路过那些马匹,没准还能拍两张合照。

    “陈洱!”

    听到后方传来的叫声,陈洱跟祝西意一起回头。

    就看见孟凡招手让陈洱过去,祝西意扭头看了眼朋友,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安排。

    “我?”陈洱用口型确认了一番。

    孟凡点头,她把眉头皱成微八字,跟祝西意先撒手“我待会就来,你等等我。”

    祝西意让她去,自己则走到一边等。

    庆幸今天的场地由交警部门管控过了,还有维护秩序的警察在,否则这乌泱泱的观赛人群,全都挤在赛道旁,看着就让人力不从心。

    祝西意面向观赛区看了半天,肩头突然被师姐拍了两下。

    “西意,咱们走吧。”

    “去哪?”

    祝西意有点茫然地转头,看回陈洱去的那个方向,发现已经没人了。

    “去点位,我跟陈洱换了。”

    师姐倒是觉得很正常,反正她也不想在很多领导面前晃,还不能摸鱼。

    但祝西意觉得陈洱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是陈洱被换去孟凡那边协助了?

    “好吧。”祝西意插着兜点头,瞬间接受了陈洱被孟凡以公谋私的行为。

    路过那些马匹时,师姐同样兴奋地指着那块“西意,帮我过去拍个照吧,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马!”

    志愿者要在9点前抵达点位,祝西意所在的位置又是最远的那个,为了赶时间走过去,她答应帮师姐赶紧过去拍几张。

    师姐显然有些纠结,这些马匹都很有冠军马的气势,转来转去,她最终指着一匹全黑的,两只后腿紧实,一看就跑得很快,爆发力很强的马儿。

    牧民对于自己的马被要求合影自然很开心,这是一种被外行眼光肯定的骄傲。

    师姐小心地挪到马头侧前方,确认了距离安全后,她将手机递给祝西意,准备比出两只剪刀手。

    祝西意看着取景框里没取够的距离,开广角又会产生畸变。

    她向后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离另一匹棕色的马还比较远。

    退了两步,祝西意调整好手机摄像头角度。

    天空上突然喷发出好几响的彩烟礼炮,开幕式已经被宣布正式开始。

    人听了没什么,但马听了就不一样了。

    部分马匹不仅没怎么接受过驯服,保持了一定的烈性就被拉来参赛。还有些是容易受惊的性格,如此大的声响,人听了都得抖两下,马群这边更是。

    嘶鸣的马儿开始踢着前腿,一匹接着一匹,有些牧民们甚至有点摁不住手里的烈性马。

    他们有的人试图骑上去,有些靠鞭子来打服马匹。

    师姐眼看着祝西意身后那匹棕色马开始狂甩着头,成了周围最疯狂的一匹。

    “西意!!”

    祝西意回头时,立刻看到的是那个被甩得撒开牵马绳,摔到地上哎哟喊的牧民。

    棕马赫赫喷着气,调转方向朝她脸上冲撞过来,跳高的马蹄露出黑灰色的马蹄铁,力量爆发带来的恐惧让祝西意钉在原地。

    “小心!”

    师姐往前扑走了祝西意,两人跌到一旁的沙石空地,跌到另一匹马的腹下。

    “没事吧!”

    “哦哟!”

    ……

    四周没牵马的牧民都围过来,连马匹候场区外的路人都因这头的惊呼跑来。

    反应最大的是现场的警力,他们大吼拨开围观群众,将地上摔懵了的两个姑娘挨个扶起。

    师姐整体没什么大碍,她手肘处因摔倒,擦伤了一长块。

    那匹疯马已经冲破赛道的红白围线,扬起一串土灰在飞奔踏蹄。

    特警跟民警,甚至还有消防全都亮灯驱车去追,那个牵马来参赛的牧民估计得就此退赛。

    祝西意就惨了,她侧躺着压在沙石面的那半边身体火辣得发麻。

    虽然师姐及时地拉开了自己,但那匹棕马还是用前腿踢上了祝西意的侧颚到左肩位置。

    强烈的骨痛感让祝西意的呼吸都在颤抖,不止是马蹄带来的踢痛,还有那块马蹄铁的硬,跟骨头互磕撞后,祝西意觉得左肩快解构散架了。

    马前蹄的力量几乎是将她另一半身体都快踹断。

    “西意!西意!”师姐焦急地呼喊她,手上没注意碰上了她肩膀的位置。

    祝西意喉咙里溢出痛苦呜咽,她抖着声线轻摇头,对警察表示自己没法坐起来。

    “让医疗点那边带担架过来!”

    其中一个晒得黢黑还戴黑墨镜的警察对肩旁的对讲大吼。

    师姐也吓懵了,刚才去摸祝西意肩膀的手指尖都在抖。

    自己是团委负责志愿者工作的,如果不是非要跟马拍照,也不会让祝西意被受惊的马匹误伤到需要担架才能动。

    她低低地哭,被另一个警察从地上拉起来。

    “对不起西意呜呜呜……”

    祝西意还躺在沙石面上,后背硌得生疼,她还戴着口罩,只能咬唇安慰“没事……”

    场面乱得不行了,围观过来的路人还有举起手机的。

    “别拍了!”

    “让开!”

    警察及时疏散秩序,让跑过来的两个医生能抬着担架进来。

    “来来来!”韦蔚海大喊着带头冲进患者周围,刚将担架放下,他扭头一看,发现白皙上的那副淡瞳眉眼熟得不行。

    “……西意?”韦蔚海迟疑地叫她。

    “……韦医生。”

    “握草西意!怎么是你啊!!”韦蔚海惊呼着半跪下,语气更惊恐。

    动作也不规范起来,关心朋友的急躁让他也去拨弄祝西意的肩膀。

    听见祝西意抽着冷气,他又急忙松手“哎哟我去,谁给你弄成这样啊!”

    两个认识的人都没想到在这种急救时刻碰上对方,祝西意一面忍着疼,听着旁人的大喊大叫,心里警铃大作。

    她有预感,何文寓得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