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青措下了彩虹雨 > 40.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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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职工运动会最终定于7月底举办,各单位前后只排练了二十来天。

    又是第一次增加多人跳操项目,整体规模比往年更大,场地也搬到县城外围的小型体育场。

    “今年不是新来了批援藏领导吗,据说是他们要大办的,本来没这么多项目。”谢文佩在前头开车,对着后视镜的祝西意在八卦撇嘴。

    所有跳操代表队要在九点集合完毕,十点正式开赛,上午全用来举行跳操项目,下午是些自行组队的游戏项目。

    今年的运动会赛程要持续半个月,往后都是些篮球、足球等竞技体育。

    待会要先进行开幕式,每支方队只需要跳操代表队的一半人数。

    谢文佩在方队里,她一早就过来接上祝西意,两人同为跳操选手,只不过祝西意没有参加方队。

    当时卓曲问她,祝西意只说没什么兴趣。

    谢文佩想想也是,本来卫生系统就很忙,很多人也是被强行报名跳操的,排练过程里还没变熟识就得上场。

    排练的这二十多天里,祝西意不怎么喜欢主动聊天,练完就会走,像赶着去干啥。有时候谢文佩喝完水,想找她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王中秋要在主席台入座,特地让邱瑞带领卫生系统的方队,有这么一个领导加入,那些卫生委的下属单位主要领导也都纷纷报名,这么一来,方队就真没必要跟着上了。

    跳操队员凑进去十个,因为祝西意不参加,卫生委就剩一个谢文佩必须跟在邱瑞后边第二排上去。

    “走,她们在那。”谢文佩锁好车,拉上后头走上来的祝西意。

    “我的天好冷。”

    祝西意还穿着件运动外套,她看了一旁的佩姐“我们暂时没这么快上场,没带外套过来吗?”

    昨夜下过一场雨,大早上的温度骤降,更要命的是迟迟不见太阳冒头。

    整个比赛场地过于开阔,风呼呼狂吹。

    连祝西意都觉得身上这件外套厚度不太够,幸好她还套了件长裤在比赛短裙的外头,不然腿上都得冷到打颤。

    像谢文佩这样,露胳膊露腿地走一路,抖一路的冷。

    “唉,谁知道这鬼天气,今早化完妆,出门太着急没带衣服,冷死我了!”谢文佩说完,狠狠地搂紧祝西意的手,试图汲取温度。

    脚下的碎石子还踩不稳,祝西意拖着谢文佩整个人,艰难踏入体育场边边的跑道。

    扑面而来的湿漉水汽,红色跑道还呛着一股常年的柏油味。彩旗在整个体育场插了一整圈,飞扬飘动。

    中心的足球场立着横体背景板,“人人强体魄”这几个字用白色字体加粗加大放在中央。

    看台已经零零散散坐了很多人,估计大部分还是群众来观赛,上场的都是干部。

    “好多人啊,西意我紧张。”谢文佩已经分不清是冷的,还是怕的。

    先前的排练都是在没人的空地上,尽管前两天来提前踩过点,所有队员都彩排过。

    但现如今面对两侧看台这么多群众,谢文佩承认还是紧张了,哪怕工作经验都快十年。

    “别紧张,站上去后是看不清观众的。”祝西意随口安慰。

    “你这么说,我更紧张了!”

    谢文佩眯了眯眼睛,看到绿茵足球场上,立在候场跟退场区域的两台黑乎乎机子。

    足球场中心到主席台跟看台间的距离,的确很遥远,隔着跑道呢。

    但谁能想到,还有两台摄影机跟拍在跳操区域两侧!

    昨天彩排怎么不说!

    谢文佩激动地跳脚,拉着祝西意直晃。

    “看!怎么还有摄影机啊!”

    祝西意捂了捂眼睛“好吧。”

    现在她也被谢文佩的一惊一乍,带得有些紧张。

    邱瑞在看台等方队集合,远远就听见办公室谢文佩的声音传来。

    “这这这!”

    主席台在播放热场音乐,最后做着麦克风调试,赛事负责人用广播告知十分钟后,开幕式方队即将开始整队。

    “邱主任!”谢文佩一下也忘了冷,拉着祝西意往前跑几步。

    “你不冷啊!”邱瑞特意穿了件黑色长款大衣,待会她要站在第一排中间,颜色要镇得住。

    “冷啊,冷死我了!”谢文佩一撒手,又凑上去揽邱瑞的羊毛大衣。

    祝西意跟邱瑞打过招呼,准备上看台坐着。

    “你看看小祝多聪明,人还知道套件外套长裤!”

    邱瑞苦口婆心地冲谢文佩唠叨,她拉着人赶紧去看台避风。

    各参赛队伍可以自行决定服装,赛事组委会要求款式统一跟不过分暴露。

    卫生系统的衣服是邱瑞报王中秋预算时通过的,选的白色代表色。上衣为了显得干净利落,定了件圆领紧身上衣,下装配的花苞裙。

    鞋子统一配了白色板鞋跟中筒袜。

    谢文佩冷得皮肤血管都有点发紫,最后邱瑞看不下去了,把自己大衣先借给她。

    估计等开赛后,太阳也就出来了。

    谢文佩坐在祝西意跟邱瑞中间还在发抖“咱们第几个上场来着?”

    “第七。”祝西意睨紧视线远眺球场,大风将她的鬓角碎发吹乱。

    志愿者红白色的身影穿插在跑道边缘,轻易就能辨认出来陈洱急匆匆的身影。

    因为祝西意早上要比赛,最快下午才能回到志愿活动上。

    她上周一在志愿者大群,看到那份志愿时间安排表。

    包括祝西意在内一共四个志愿者,因为参加了跳操的缘故,赛事组委会没怎么排。

    陈洱立刻就有点意见,在群内表示,为什么只排了她自己两次,加起来就只有12小时的时长。

    明明一上午跳完操,接下来还有半个月能继续回到志愿活动上。

    对比其他没参赛的志愿者,他们平均下来都有40个时长。

    祝西意同样只排到12个时长,她没有评优的想法,只需要保证合格等次,确保能续约第二年就够了。但陈洱不一样,她估计要留到第三年,需要优秀等次。

    时长对陈洱而言重要得多。

    这么一闹,最终组委会给的答复是,陈洱已经作为参赛选手,要安排就得从头到尾参加志愿活动,中途加入还得让他重新培训。

    陈洱两头不是人,先是跟祝西意疯狂吐槽。又跟组委会负责志愿者的那个人,在电话里吵了一架,最后发现对方是个只认死规矩的傻缺。

    她一气之下,在比赛开始前一周退出了跳操,又差点没给她单位领导气炸。

    “欸,那个是陈洱吧。”谢文佩指了指足球场边边,那个帮忙给别人穿玩偶服的女生。

    祝西意点头“对。”

    很快又有另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的人跑过去帮她,但两个人不懂为什么,当着玩偶工作人员的面又开始吵起来。

    把刚套上下半身皮毛的“玩偶”吓得挥动起毛绒手部劝阻。

    声音隔着老远听不到,但祝西意大概能猜到,那个黑色运动装的,就是之前跟陈洱电话里吵起来,负责志愿者工作的组委会人员。

    祝西意视线里还在关注着朋友的情况,手机突然响起。

    她看了眼何文寓的来电,接起。

    “在哪呢西意,我给你拿早餐。”何文寓那头同样被风吹。

    祝西意在听筒里的呼噜噜声里,依稀辨认出来他说的什么后,终于想起来“我过去。”

    “行,我在正门进来右手边的医疗点。”

    挂了他电话,祝西意在看台上起身。

    那些参加走方队的已经陆陆续续站起,祝西意跟着他们下楼梯。

    已经起身的谢文佩见她跟着站起来,关心地说“去哪呀,你不用去方队的话,在这比较避风。”

    “吃个早餐。”祝西意笑了笑。

    “你没吃早饭呀不早说,我给你从家里带。”

    谢文佩今早驱车去接上祝西意前,在家囫囵吞了两个鸡蛋。

    两个人在看台下又一块朝着正门去走,好巧不巧的是,卫生系统的方队位置也排到了接近正门的位置。

    运动会设置了官方食品区,但量不多,也就是给大家尝尝口味。不过一些藏餐馆,会在最外围的帐篷区里卖早餐。

    “你去哪里吃呀。”谢文佩显然不知道这里有早餐卖,她看了眼还没开始摆食品的官方摊位。

    祝西意走在跑道上,随手一指,也没指清楚哪里。

    场地一直在喊着整队的信息,突然喊到“卫生系统!!!”

    谢文佩刚一头雾水,瞬间脚下抹油地被邱瑞扯着跑起来,她着急忙慌地说“我走了!”

    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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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落在后边变一个人,扬手跟佩姐道别。

    “哟这是哪个美女,一个人呢。”陈洱从人流里突然走出来。

    她手上拿着整队花名册,凑上来跟祝西意一块走。

    “你怎么还在这,不用协助整队吗。”祝西意看了眼她的泰然自若。

    “让那傻缺先整着吧,反正他挺能扛事。”陈洱听着像无语至极,后半句用讽刺的语气说。

    “去哪啊,你穿这么严实走方队啊。”陈洱拉了拉她身上的衣袖,有点薄。

    志愿者服装是冲锋衣的材质,比祝西意身上的外套防风多了。

    “我不走方队,去吃早餐。”

    “早餐?哪来的早餐,我也想吃,饿死我了。”

    陈洱垂头丧气的,从七点到这里,志愿者被“奴役”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在忙着有的没的。组委会通知一定要吃了早餐再来,她为了多睡会,根本还没来得及吃。

    祝西意在临近医疗点的跑道上停下来,陈洱诧异地环顾一圈,寻思着这附近没有什么冒热气的早餐点。

    就看到何文寓穿着件白大褂,从医疗点帐篷站出来。

    好嘛,有人送早餐,怪不得。

    陈洱不舍地拉着祝西意的衣服,不想分别去工作“唉……”

    “你饿的话,过来一起吃呗。”祝西意说完这句话,眼前的陈洱突然被人拉走。

    “走了!!”男人急躁地扯走陈洱的手肘。

    陈洱哭唧唧的被孟凡拖走,她扭头朝祝西意伸手“上班去了呜呜呜!”

    祝西意顿了顿目光,笑着目送朋友。

    陈洱说完,转回身去拳打脚踢对方。

    黑色运动装的男人看着有些严肃,面色是种年长沉淀下来的冷硬,刚才在广播里的声音确是听着很年轻。一旁的陈洱低了他一个肩头,嫌弃又诚实地接过他塞来的早餐,手上的名册也被他接过。

    “看什么?”何文寓原本在医疗点的帐篷下等,但祝西意目光跟着陈洱那边看了很久,他才走过来问。

    有个没见过的男人也在陈洱身边,长得还挺帅,就是看着比较凶。对方突然回头看了过来,目光直直落到祝西意身上。

    人看的是祝西意,但何文寓内心不知道是在紧张什么,突然站过去挡掉对方视线,上手整了整她背后的帽子,挺胸抬头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来来往往的眼睛太多,都是来跑道上排方队位置的。

    祝西意抬头看他,何文寓又赶紧放下手。

    “走吧。”她收回目光,唇边带笑。

    何文寓看见了,明明祝西意可能在因为别的男人笑,自己还想上手摸摸她牵笑的唇角怎么办……

    他跟在她旁边走,清了清嗓子“祝西意,我不开心。”

    “?”

    “你又怎么了?”

    祝西意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进了帐篷后隐蔽得多,她探了探何文寓额头“天气很冷,没发烧吧。”

    “不然又犯什么病。”

    韦蔚海本来坐着玩手机,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抬起头来“哎哟西意你怎么来这了,欢迎欢迎!”

    祝西意的注意力很快被分走,何文寓看她已经转过去跟韦蔚海说话,手上焦急的在她身后拉,咬牙小声重复“祝西意!我真的不开心!”

    “来来来,坐!”韦蔚海这个热心肠的又把人拉走了,给人倒起热甜茶。

    祝西意笑了笑,回头看见何文寓在原地的憋屈。

    何文寓还杵在原地攥着手,对韦蔚海的没眼力见生气,又不敢当祝西意的面撒。

    就看见祝西意转过来,浅笑着用口型劝自己:等会

    胸口的闷气一下被她哄散,醋也不吃了,何文寓心满意足地走过去抢韦蔚海手里的甜茶。

    “你有病啊!这我倒给西意的!”韦蔚海剜了他一眼。

    何文寓喝掉了一口,有点得意地摇头。

    韦蔚海吼着“我靠西意,你看他无耻不,一杯甜茶都要抢!”

    他手上的热水壶也被何文寓接走,看见这人重新倒了一杯,推给祝西意。

    “我自己给她倒。”

    祝西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扯了何文寓白大褂一把,让他消停点坐下来。

    何文寓低头看了眼,这才听话坐下,没继续跟韦蔚海拌嘴什么“都三十了还装殷勤”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