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只有我和太子这两个母族为平民的皇子,剩下的皇子公主,背后站着的都是世家门阀。”

    “如果我就这么死在你们这群为前朝复仇的死士手里,太子若再出点什么事,我爹就没得选了,只能让他们扶持的皇子继位。”

    “到时,新朝的里子迟早会换成旧朝的魂。”

    李巍年纪小,声音还奶萌奶萌的,但她表情冷静,眼神锐利,说话条理清晰,字字刺骨。

    听得两个死士都惊恐地看着她。

    “你们杀不死我的。”

    李巍转身坐在了矮凳上,明明只是小小的一团,容貌精致得像个小仙童,她说出口的话却让两个死士浑身发颤。

    “而我不死,你们背后的人,就都得死。”

    别说两个死士,此时徐飞、徐雷的脸色都变了,他们震惊的看着李巍。

    谢云铮也在看着李巍,眼睛都睁圆了。

    芙蕖和福寿眼底亦全是惊骇。

    李巍此时却没心情搭理他们,她单手托腮,将自己白嫩的脸颊挤成一坨。

    在她看来,封建社会最大的毒瘤,皇室排第一,世家门阀排第二,比起皇室,世家有的时候还更可恶一些。

    毕竟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世家就是靠着兼并土地、垄断知识文脉,才能维持自己的清贵与高高在上,让家族千百年传承下去。

    他们底下踩着多少百姓的血肉?

    她爹当初带着人把胡人打跑了,把前朝的烂摊子收拾了,难道就是为了让那帮人换个皮接着吸百姓的血?

    世家门阀是杀不干净的。

    就算她学黄巢按照族谱把他们一个个杀了,过不了多久,新的利益集团又会崛起。

    新的世家又会出现。

    即便到了现代,也有垄断普通人上升途径、掌控着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信息,并利用信息差碾压普通人的天龙人。

    她再聪明能干,也不可能彻底杜绝世家的出现。

    但一代人管一代人。

    他们想要她的命,她就要把自己这一代的世家门阀都搞死,若阳谋确实搞不过,大不了真学一次黄巢。

    李巍想到这里,突然发现,她其实并不需要查清楚动手的是谁。

    只要看谁是既得利益者就行。

    现在看来,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就是那些世家,那她就宁杀错,别放过,无差别攻击。

    反正真凶肯定会被她搞死。

    “我该回宫了。”

    想通后,李巍的表情又轻松起来,她又垂眸看向眼前的两个死士。

    她轻描淡写道:“既然你们都审问过了,那就都杀了吧。”

    【成就: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简介:可喜可贺,我的宿主终于成长了,来呀,大杀四方,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获得成就点:500】

    【累计成就点:619】

    【获得特殊成就奖励:《母猪的产后护理》、《沤肥法》、《基础轻功》】

    李巍睁大双眸,这奖励……

    也太棒了!

    李巍吐出一口气,这些东西,等回宫再细看吧。

    她带着芙蕖、福寿和谢云铮再次走出院门时,院门外却多了一队军队。

    军队铁甲森森,黑压压地列在巷子里,把整条巷子堵了个严严实实,当先一人身披玄甲,面容粗犷,与谢云铮勉强有几分相似。

    应该是谢云铮的父亲,京畿左军副指挥使谢明德。

    谢明德见李巍出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谢明德,奉陛下命令,迎殿下回宫。”

    李巍看了看谢明德身后的禁军。

    应该是那老登知道了她遇刺的事,才特地派了谢明德带兵来护送她回宫。

    “有劳谢将军。”

    李巍面不改色,转身朝芙蕖伸手。

    芙蕖会意,弯腰将她抱起。

    李巍抬头说:“记得把我买的礼物都带上。”

    福寿立刻躬身应道:“殿下放心,已经装好放在马车上了。”

    李巍满意地点了点头,被芙蕖抱着往马车方向走。

    她趴在芙蕖肩头,目光扫过墙根。

    果然看见了先前那小乞丐。

    小乞丐正惊恐瞪着铁甲森森的禁军,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李巍唇角微扬,看向正在跟父亲说话的少年:“谢云铮。”

    谢云铮立刻快步过来:“殿下。“

    李巍朝墙角努了努嘴:“你把那小乞丐带去军营安置。”

    谢云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随即点头应下。

    李巍被芙蕖送进车厢,谢明德也翻身上马,他一挥手,军队便整齐地动了起来,铁甲碰撞的声响在巷子里沉闷地回荡。

    马车很快就在军队的簇拥下驶出巷口,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京城的街道上,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

    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护送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招摇过市,这阵仗实在扎眼。

    沿街的酒楼茶馆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正透过窗缝朝下看,交头接耳地猜测马车里坐的究竟是什么人。

    街上的人群里,戴着帷帽的少女突然肘击她身旁表情桀骜的英俊少年。

    “兄长,你明日进宫一趟,去看看十七皇子。”

    李骥一愣:“我见他做什么?”

    李璇转过身,面朝李骥,帷帽下的目光透过白纱看着他:“我怀疑香满楼那事的主导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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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谢云铮。”

    李骥皱起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璇道:“一个十岁的孩子,能说出流水线、低价倾销、抢占市场那些古怪的话来,你不觉得奇怪么?”

    “更何况,你看看外面那阵仗。”

    “能让飞鹰卫跟随保护,能让谢云铮的父亲带人把附近的地皮都挖开来查,杜绝任何意外和刺客潜藏。”

    “还能让京畿左军这样大费周章地护送回宫……”

    李璇说到这里,顿了顿:“那就只能是皇子了,还是陛下真正看重的皇子。“

    李骥的眼睛慢慢睁大:“你是说,十七皇子?”

    “可他才三岁啊。“

    李璇也想不明白,陛下看重一个三岁孩子不奇怪,那毕竟是他最小的儿子,多疼些也正常。

    可一个三岁的孩子指挥谢云铮做那样的事就太奇怪了。

    李璇抬起头,目光投向街道尽头那渐行渐远的军队:“所以我想知道,陛下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这事,到底是不是陛下让十七皇子做的?”

    “如果是,陛下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转头看向李骥,语气沉了下去:“陛下是想让我们武勋集团和文官集团彻底对上么?可陛下又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若陛下是想锻炼十七殿下,可他才三岁啊。

    李骥抹了把脸:“行了行了,我明天进宫一趟就是,你别又拿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来吓我。”

    马车很快便到了宫门口。

    禁军止步,芙蕖抱着李巍下了车,换乘了宫里的小肩舆,一路回了听澜宫。

    李巍回了家,精神头都好上不少。

    她一溜烟跑到柳小婉屋里,把从宫外带回来的点心往桌上放:“娘,我买了好些吃的回来,有桂花糖蒸的栗粉糕,还有松子百合酥!”

    “你快尝尝!”

    柳小婉很是惊喜:“还给娘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回来呀,娘没白疼你!”

    李巍还想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福寿快步进来,躬身道:“殿下,陛下那边传了口谕,宣您觐见。”

    李巍对此并不意外。

    京畿左军都把那条巷子翻了底朝天,她干的那些事,怎么会逃脱他的耳目。

    她从凳子上滑下来,理了理衣襟:“娘,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她就快步往外跑。

    “芙蕖,把我带回来的箱子拿上。”

    “是,殿下您慢些……”芙蕖连忙抱着箱子在后面追,福寿也跟了上去。

    跑到宫道上时,李巍把第二个存档位挪到了“当前”默默存了个档。

    有了存档,就算谈话不顺利,她也能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