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惊讶:“只有一半机会?”

    这时福寿回来了,他第一次主动插话:“没有吞进肚子里的东西,都会被抢走。”

    “但食物有机会吃进嘴里,钱却一定保不住。”

    芙蕖叹了口气,心里酸涩难言。

    李巍道:“走吧。”

    就算她接管了这些乞丐一段时日的温饱,每天也依旧会有走投无路的百姓流落街头。

    这点零星施舍,改变不了这个时代。

    他们缺的不是留不住的银钱、管一时温饱的食物,而是安稳的世道、公正的法度、活下去的机会。

    李巍已经没有心思逛街了。

    她转身要走,那小乞丐却不甘心地扑了上来:“贵人!”

    小乞丐没能近身,就被福寿拦住了,李巍偏头看他:“会有人帮你报仇的。”

    邢明没听懂这话,执拗抬起脏兮兮的小脸。

    李巍笑了一下,招了招手,徐飞和徐雷就快步来到她面前:“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安排人保护这些人,立刻把消息递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拱手:“是!”

    李巍领着芙蕖和福寿回到了酒楼,小乞丐还想追过去,却被徐雷一把拎住。

    回到酒楼包厢,李巍推开窗户,趴在窗台,垂眸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市井百态,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直到此刻,她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万恶的封建社会。

    她,要试着去改变吗?

    她有那个能力?

    如今她只是一个刚满三岁、藏着女扮男装的巨雷的年幼假皇子,还是年纪最小的皇子。

    李巍闭上双眸。

    她如果想改变这个世道,她的皇兄不会容忍,那些地主豪强、盘踞百年的世家门阀更不会任由她撼动自身的利益。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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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公府。

    英国公嫡长孙魏承钧的卧房突然被人推开,贴身小厮神色复杂地入内,连声唤道:“郎君!”

    “镇国公府给您送来了拜帖。”

    此时都已经日上三竿了,魏承钧却还躺在床上酣睡,听到小厮的声音,他不耐烦的蹙起眉。

    “什么拜帖?”

    魏承钧睡眼惺忪坐起身,满脸不耐:“居然有人给我送拜帖?”

    他半眯着眼,接过信封拆开。

    “嗯?哈,有意思!”

    什么点石成金,一看就是哄骗人的鬼话,但最后的署名确实有点意思。

    他打了个哈欠:“来人,伺候爷洗漱。”

    小厮道:“可要备马?”

    “我倒要看看这谢云铮到底想干什么,说起来,我都还没见过他,听说他才十岁?”

    “啧,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虽然魏承钧也才十六岁,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瞧不上才十岁的谢云铮。

    狄骁此刻牵着马,带着一众随从,正打算出城跑马消遣。

    他是武安侯嫡次子,也是京里有名的纨绔。

    这时,下人匆匆追了上来,叫住了他:“二郎,镇国公府送来拜帖!”

    今日不止这两位接了这新奇的拜帖。

    接到拜帖的人至少有十来人,他们都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几乎没有人正正经经给他们送上过拜帖。

    偏偏给他们送拜帖的,还是个十岁的小郎君。

    这多新鲜哪。

    他们是不爱和小屁孩玩,却都很好奇这小屁孩想玩什么,于是纷纷决定应约。

    香满楼包厢里的人也很好奇,李巍到底想干什么。

    但李巍是主子,她不说,谁也不敢多问。

    此时谢云铮已经折返包厢,他走到李巍面前:“殿下,帖子臣已经全部派人送出,接下来你要不要出去玩玩?”

    李巍双手托腮,把奶呼呼的腮帮子都挤到变形:“往后有的是时间玩,不急于这一时。”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李巍抬眸看他:“背我教你的话术,耐心等着人来,陪我玩游戏。”

    谢云铮立刻垂眸看向李巍。

    门口守着的徐飞和徐雷也忍不住悄悄侧头往屋内看了一眼。

    李巍拿起桌上的跳棋:“来,先陪我玩这个。”

    谢云铮顿了顿,才在李巍面前坐下,陪李巍玩起了跳棋:“殿下,我要先熟悉一下规则……”

    “嗯。”

    很快,俩小孩就下起了跳棋。

    芙蕖和福寿也在旁边好奇的看着,结果不一会儿便看入了迷。

    李巍看似在专心下棋,实则一心二用。

    这次出宫,她带上了飞鹰卫。

    这也就意味着,她今日在外的所有举动都逃不过李擎的耳目。

    这就是年纪太小的坏处了。

    身边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人,就是谢云铮,在她看来都只算一半自己人。

    但她不想等自己慢慢长大,再悄悄积攒势力。

    经历那么多次刺杀,哪怕因为系统的关系,她并不会真的死亡,心里却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紧迫感。

    她可不敢让自己太过依赖系统,万一系统突然解绑她就死定了。

    更何况,这个新生的王朝根基看起来并不稳固,还隐患重重,她必须提早做好提桶跑路的准备。

    因此有些事她还是要干。

    不就是天才一些么?古有甘罗十岁拜相,她三岁做点子生意赚钱很合理吧?

    就算李擎疑惑她怎么会懂那么多,也没关系。

    她如今还能回档。

    现在做的这一切,她完全可以当做实验,万一李擎对她动了杀心,她就回档。

    有了经验,她日后再做这事,只会更得心应手。

    想到这里,李巍心情轻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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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总之,先赚钱吧。

    在酒楼用完午食后,眼看快到未时,李巍便吩咐徐飞、徐雷守在楼下楼梯口。

    “待会儿人来了,你们直接引他们上楼进包厢。”

    安排完俩人,李巍就带着芙蕖和福寿走到屏风后方,她盘腿坐好,低头就把玩起了手中的魔方。

    没过多久,第一位客人就到了。

    魏承钧骑着高头骏马慢悠悠停在酒楼门口,他一身华服,姿态散漫,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过来。

    可他刚踏上酒楼台阶,就看到了楼梯口守着的两位身姿挺拔的飞鹰卫。

    魏承钧心里突地一跳。

    谁人不知,飞鹰卫只听命于皇帝,即便是太子,都指使不动飞鹰卫。

    谢云铮凭什么调动飞鹰卫守在楼下?

    魏承钧额角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来了,脚步也悄悄往后撤。

    徐雷见人要跑,立刻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魏小郎君既已赴约,何必折返?”

    “我家小郎君在楼上等候已久,请吧。”

    “诶,等等……”

    魏承钧挣扎,挣扎失败,只能垂头丧气被半扶半压着踏上楼梯,推进雅间。

    见包厢内既没有他以为的当今圣上,也没有任何一位皇子,魏承钧立刻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看向桌前坐着的那位不过十岁的少年郎。

    魏承钧正要走过去,突然,他耳尖微动,敏锐捕捉到屏风后方传来一阵清脆的咔咔声。

    那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听不出是什么动静。

    魏承钧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看向谢云铮:“你就是谢云铮?是你约我过来的?”

    谢云铮端正颔首:“正是我。”

    “请坐。”

    说着,谢云铮抬手取出沙漏摆在一旁:“今日邀郎君前来,其中一个目的,是想与郎君对弈。”

    魏承钧一头雾水,依言落座。

    对弈?

    他可不会下棋。

    结果低头却见谢云铮将一方装满奇怪格子的木盘推到他面前:“此物名华容道,是一款益智玩具。”

    随即他又取出一张提前备好的对照表。

    上面一边写着阿拉伯数字,一边是对应的繁体汉字。

    “郎君可先行对照辨认,这华容道玩法简单,只需移动滑块,按顺序归位即可。”

    简单讲解完规则,谢云铮又伸手打开桌前的小木箱。

    箱盖掀开,内里整整齐齐码放的银元宝便险些闪瞎了魏承钧的眼睛。

    谢云铮勾唇浅笑:“对弈的规则很简单,若阁下能在一盏茶时间之内通关初阶华容道,我赠你二十两白银。”

    “通关中阶,赠你一百两白银。”

    “通关高阶,赠你五百两白银。”

    说到这里,谢云铮顿了顿才继续:“若是能通关最高赛阶,我赠你一万两……”

    “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