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巍存了个新档,吃了俩肉包,喝了羊奶,发现自己饱了,可是嘴还馋,于是选择回档,再吃一次。

    终于吃满足,存好新档,她才小心爬下凳子。

    接着李巍将自己昨夜好不容易画好的图纸折叠好塞进怀里,冲芙蕖张开小手。

    芙蕖笑了笑,将吃得饱饱的实心小殿下抱在怀里。

    见小殿下今日居然起得这样早,还如此精神,芙蕖非常惊奇,不由得好奇问:“小殿下可是夜里没睡好?”

    李巍心说,忙着搞事呢,精神头当然好啦。

    她笑眯眯道:“我睡得很好,我那是睡得早,也起得早。”

    没一会儿,芙蕖便将李巍送到了崇文馆。

    见到谢云铮时,李巍非常震惊,因为谢云铮脸上居然有个巨大的巴掌印。

    脸颊都肿起来了。

    她连忙从芙蕖怀里挣扎下来,跑向谢云铮:“哥哥,谁打你啦?”

    谢云铮无奈地叹了口气:“哦,我爹打的。”

    李巍惊讶:“你干什么了?”

    谢云铮郁闷:“我没干什么,我睡得好好的,他半夜突然跑到我房间来摸我。”

    李巍听到这里,瞳孔地震。

    谢云铮无语极了,要不是他爹半夜偷偷摸他,他至于把人当成刺客锁喉?

    居然还生气把他脸给抽肿了!

    谢云铮说:“估计我爹是察觉到什么,想偷看纸方,但我藏得很好,没教他偷着。”

    说到这里,谢云铮还挺得意。

    他睡觉时都将纸方放在怀里,亲爹来了都摸不走。

    李巍倒不是很介意纸方被谢云铮亲爹看去,反正等谢云铮帮她开造纸坊的时候,也瞒不住。

    此时崇文馆还未开馆,李巍小手一伸,直接把福寿手里的灯笼抢了过来。

    “你先退远些,别过来。”

    福寿不敢多言,乖乖退到远处守着,芙蕖见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冲李巍笑了笑。

    李巍拉住谢云铮,将人拽到角落,接着她让谢云铮弯腰,踮脚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了好一通。

    交代完后,李巍问:“我给你三日时间,你能办到吗?”

    谢云铮重重点头:“臣能办到。”

    见他应得干脆利落,李巍顿时弯了眉眼,十分高兴。

    “你等会儿,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李巍就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递到谢云铮面前。

    谢云铮连忙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他低头下意识打量起了图上画的新奇物件。

    “益智玩具的图纸。”

    造纸术她不会,但这些益智玩具的图纸她还是会画的。

    因为她前世就是学这玩意的。

    她昨天回去后想了很久,觉得想靠造纸赚钱确实有些慢,纸造出来,主要还是为了打破世家对造纸工艺的垄断。

    所以,她若想快速赚钱,还是要走其他路子,而从古至今,天底下最好赚的就是女人和小孩的钱。

    于是李巍决定做玩具!

    这个时代并非没有益智玩具,像鲁班锁、九连环之类的,已经流传许久,不算稀奇,就算她做出来,也赚不到什么钱。

    所以她要做的,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的新玩意。

    跳棋、华容道、拼图、魔方。

    “这四样玩具,除了跳棋不分等级,剩下三样要按照图纸,全部划分难度。”

    “华容道、拼图、魔方,各有初阶、中阶、高阶、赛阶四个难度,难度层层递增,从孩童入门,到成人挑战,我要全拿捏!”

    “因此我要你拿着图纸,先找京城手艺最顶尖的木匠,把每样玩具、每个等级都做个样本。”

    “等样本做出来,我们再拿着实物去招揽人入股。”

    谢云铮听了,再次低头看向手里的图纸,虽然单凭图纸,他不太能想象出玩法。

    但他知道,殿下拿出来的东西绝不简单。

    谢云铮想了想道:“京城最顶尖的木匠都在宫里的匠作坊,为何不让他们做?”

    李巍疯狂摇头:“要是让匠作坊去做,就瞒不住父皇了。”

    谢云铮心想也是。

    不过他还是觉得就算找宫外的木匠做,恐怕也瞒不住飞鹰卫的耳目。

    “臣下学便去寻访京城顶尖的木匠,必定尽快将四样玩具的所有样本悉数打造完成。”

    李巍听得十分满意,连连点头:“你先安心做样本。”

    “等东西全部做出来,我再教你怎么营销造势,怎么拉人入股,把我们的生意做大做强!”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要做大做强什么?”

    李巍闻声回头,就见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十五皇兄李旸就静静站在自己身后。

    身为早产儿,李旸能活到五岁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身子骨单薄些也正常。

    李巍冲他甜甜一笑:“十五皇兄,要不要入股啊?”

    李旸茫然地眨了眨眼:“入股?”

    “什么意思?”

    李巍小大人似的,在脸上摆出愁容:“皇兄难道不觉得,我们每个月十两月银太少了么?”

    “父皇也太抠门了,宫外普通富户家的少爷,月例都不止十两。”

    那老登简直和她前世历史上开局一个碗的某朱一样抠门,将臣子的俸禄压得极低,逼得百官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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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费上班。

    俸禄不够养家糊口,官员可不就只能想方设法捞油水?

    难怪他私库被人悄悄掏空,太正常了。

    不过那位虽然对臣子抠门,对亲儿子却极大方,反观她家这老登,对亲儿子都那么抠。

    十两银子对寻常百姓来说的确是一笔巨款,可他们是皇子啊。

    那点钱根本不够用。

    听到李巍的话,李旸吓得赶紧上前飞快捂住她的嘴:“可不能胡言乱语。”

    他压低声音:“听说宫里也有很多飞鹰卫,那飞鹰卫就是父皇的耳目,你这话现在说出口,马上就会传入父皇耳中!”

    李巍扒下他的小手:“行,那我们就来说入股的事,我打算和云铮哥哥合伙做买卖,卖益智玩具赚钱。”

    “玩具?”李旸迷茫地眨了眨眼,“卖玩具能赚钱?”

    “怎么卖?”

    “难道你要出宫?”

    李巍可可爱爱地冲李旸摇晃自己白嫩的手指头:“不,我们不用出宫。”

    “我们只要出钱让云铮哥哥找匠人打造玩具就行。”

    “等玩具做出来卖出去,扣掉成本、匠人的手工费,剩下的银子,我们入股的人可以按比例分成。”

    李旸听明白了。

    他年纪虽然还小,却因为不受宠,需要看人眼色过活,因此格外早熟。

    事实上,李旸比任何皇子都清楚银子的重要性。

    没有银子打点,冬日里的炭火就会被克扣,饭食被苛待,衣衫鞋袜皆是次品,受尽冷眼和委屈。

    李旸的母亲曾和柳美人交好,住在听澜宫偏殿,日子本还算安稳体面。

    三年前柳美人出事被禁足后,他母妃就被挪出了听澜宫,苦熬了大半年,依附了丽妃才好起来。

    如今他们母子日子看似安稳,实则依旧要看人脸色,处处仰人鼻息。

    正是因为母亲和柳美人的旧情,李旸先前才愿意亲近李巍。

    此刻听李巍说能卖玩具赚钱,李旸很难不心动。

    可心动归心动,他根本拿不出钱。

    他和母妃每月的俸禄都要上交给丽妃,他们手里根本没有钱。

    李旸垂下头:“十七弟,我,我没钱入股。”

    李巍对此并不意外。

    就算听澜宫闭宫多年,他们母子也从未被克扣过吃穿用度,日子过得远比李旸母子滋润。

    就算这样,她都没攒多少钱。

    李巍昨夜还特地问过亲娘柳小婉,她的月俸一直没动过,如今拢共有三百八十两银子,听着已经是一笔巨款。

    但京城寸土寸金,这点银子想开造纸坊还是很勉强的。

    算了,还是先卖玩具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