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笨女人。
慕添安好气又好笑。原来她以为自己胡搅蛮缠是自卑于身材?他是万万想不到这两件事如何联系到一起的,只能说姜寻梅只在某些方面机灵得有些独特。
他是男子当然没胸,偏偏姜寻梅还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语句,生怕冒犯了他:“而且平胸也没有不好,这世上千人千面,总有人喜欢平胸,而且殿下是公主,他们讨好公主还来不及,公主不必讨教什么手段……”
“所以说来说去,姐姐就是不肯教我罢。”慕添安故作委屈,“不过姐姐说对了,我确实因为这个感到自卑。尤其看到姐姐的,更羡慕了。如果姐姐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体验一下么?”
方才稍稍褪去的绯红,此刻再度攀上姜寻梅的脸颊。面庞与脖颈染上一层柔和的红晕,好似黄昏时分天水相接处,晕开一层轻薄朦胧的霞光。
“殿下,这怎么可以……”
慕添安继续循循善诱:“你我同为女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我们一床睡了那么久,姐姐现在才觉得不好意思么?”
他话音落下,不等姜寻梅开口回应,身子便一步步朝她逼近。一如前些时日那般,长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只在今夜,掌心顺着柔软的腰线缓缓向上挪动。
他的嗓音压得极低,裹挟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若是我能拥有姐姐这般身段,又怎会心生自卑。每每靠近,都觉得周身萦绕着温润馨香,香软得叫人心神纷乱。”
姜寻梅心口剧烈擂动,心跳嘈杂轰鸣,慌乱的悸动几乎要冲破胸膛,隔着薄薄衣料,清晰地撞在他的掌心之上。
她身形生得纤细温婉,并不丰满可人,然而每每这般近距离相依,都叫慕添安心生贪恋,舍不得移开手。
他甚至觉得这样也很可爱,就像姜寻梅本人一样羞涩软糯,一碰就颤巍巍地往后缩,柔软进了心里去。
只是简单如此还不够,慕添安再也忍不住,钻入到被子里,只露半个脑袋在外面耸动。
“殿下……别、别这样……”姜寻梅颤得更加厉害,像冬日里被寒风吹拂的枝头腊梅,七零八落,又被雪压得七倒八歪,却被慕添安禁锢着不放,于是也不敢动弹。
她的反应细小但敏感,慕添安加重唇齿间的力度,姜寻梅又猛地一颤,身子却突然伸展开了,腰背绷得直挺,下意识抱住了慕添安,却把人往怀里更带深了些,也像是在把自己送上去。
慕添安觉得自己被她圈太紧了有些喘不过气,但同时又觉得很是安心,女人用赤诚的温暖将他整个包裹,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还在襁褓之中的错觉,只知道自己饿了,循着本能去吃。
“求你了……殿下……”女人的嗓音里带了些微受不住的哭腔,分不出是兴奋还是害怕,身子在这滚烫难耐的被窝里沁出几点汗。
慕添安其实还觉不够,可他又很是想看姜寻梅被他弄成了何种模样,定是惨兮兮的也软绵绵的,脸上红得不能再红,眼角眉梢都挂着动情的绯色,和着水光潋滟生姿。
他终是将头抬了起来,放过再一触碰就要零碎成泥的梅花,去欣赏她如花树堆雪的凌乱。
还真是,要命。
此前他从未觉得一个女人可以引得他挪不开眼,无论是再漂亮的女子在他眼里也只是看过便忘,毕竟他自己也生得好看,并不怎么在乎容貌。
姜寻梅不是什么大美人,只是五官端正、眉眼柔和,看着顺眼,说她老也不老,说年轻也不年轻,好像她一直就是这个模样,不必凭借现在的模样去想象她年轻时的样子,慕添安知道有些人年轻时显老,所以到了该老的时候还是那个样子,或许姜寻梅就是这样,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过痕迹。
但她一露出这般支离破碎的神色,眼里的泪光盈盈还未落下,却已让人感到她身上承载的岁月在哭泣。柔弱吗,也并不,凌寒梅花独自开,总是坚韧不易折,只是人们见她在寒风里飘摇,总是心生怜爱。
然而慕添安不是这样,他看到了只想压挤出姜寻梅更多的脆弱与迷离,让花枝乱颤,一点一点的泪如雨落,一片一片的桃红纷飞,而姜寻梅只需要在颠簸与浮沉间抱紧自己就行了。
不过,慕添安也明白,浅尝辄止,方不会失了兴趣。若他在今夜就将女人从里到外索取个遍,那他很快就会失去兴趣,弃姜寻梅如敝屐。
他把浑身发软的女人捞起来,嘴角噙了一抹笑,语气温柔却又有那么几缕不容违逆的命令意味:“姐姐,今夜你去外间睡罢。”
*
姜寻梅还是觉得昨夜之事太过荒唐,这事放在男女之间荒唐,放在女子与女子之间也荒唐。但她一想起来脸就又烫起来,心也到处乱跳,于是连忙止了念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公主是金枝玉叶,怎能对她干这种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了,她姜寻梅定不会落个好下场。可她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公主自己当然不会胡乱去说。
但姜寻梅依旧心虚难安。她也依旧未能参透公主脾性,不知她留着自己究竟要作何用。如果说是想学习房中之术,这宫里不缺有经验的年老宫女,而且这种事一般都是公主的乳娘来教的。
她今日定要问公主想她如何报答,报答完她就要离开这永和宫。如果公主仍觉不够,她以后也会继续为公主办事,只要不再把她留在永和宫就好。
此前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安分守己,即使不去趋炎附势、结党营私,也可以好好过下去,但经过此番变故,她明白了太多东西。
她已然想通,这后宫中人谁不会去趋炎附势,罗绮为贤妃做事,明鸢讨好胡美人,所以最终只有没有靠山的姜寻梅吃了苦头。若是她能讨好公主,便也是讨好淑妃,以后或许便能轻松点了。
话说起来,公主与淑妃娘娘之间,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亲近。她在偏殿这些时日,从未见淑妃娘娘来看过公主,公主也早出晚归,不受约束,偶尔午间回来,尝尝姜寻梅做的点心,再小憩一会儿,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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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永和宫。
她还从未见哪位公主出去得这般勤的。
公主不在的时候,她也无事可做,却不得走出这地方,一踏出半步就有宫女拦住她,说是公主吩咐。姜寻梅不明白公主为何不让自己离开,要把自己关在这里,还是说,之前那件事并没有摆平,公主是在保护她?
闲下来便又想起了沈虞,不知道他在宫外过得可好,是否有被赵家成功接纳,赵家待他如何。
她这时又想起沈虞留给她的几样东西,带回了尚功局自己的值房,不知道有没有被搜出来。如果搜出来,又被问到沈虞的下落,她难逃一劫,那么公主不让她出去,倒也是好的。
“殿下平日里是怎样的人呢?”姜寻梅寻了机会,问伺候公主起居的宫女。
这宫女名叫小枝,年纪看起来应当由有二十五六,十分机灵懂事,时常会提醒姜寻梅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该说的话也从来不多说。前日就是她告诉她殿下喜欢吃的点心,让姜寻梅得以在殿下回来的时候献上。
她不知道姜寻梅究竟是何身份,但见公主对她很是上心,便也处处照顾。
“你看到的殿下,和我们平日里看到的不一样。”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小枝也看出她是个好心肠的老实人,即使公主命令她们照顾这位姐姐,但姜寻梅从来不在她们面前摆架子,甚至总是觉得惶恐,要自己来。
所以她打算提醒一番:“我接下来这话,你可别告诉殿下。”
“我不告诉,我若说漏了嘴,就天打雷劈。”姜寻梅连忙发誓。她知道小枝在担心什么,在这宫里多说一句话多可能万劫不复,小枝既然打算开口,许是也有些信任她了,姜寻梅也不想让她感到不安。
“殿下的童年过得不好——当初娘娘本来有一个皇子,后来却因病去世,那病来得古怪,没有太医能好生医治,娘娘眼睁睁看着皇子去世,人便因此郁结于心,也生了病,所以生殿下的时候,命悬一线,是太医们治了好久才保住的。”
说到这里,小枝压低了声音,“那位皇子去世后,娘娘便有些埋怨陛下,哪怕被翻牌子也不愿伺候,最后是迫于皇威才有了殿下。所以你应当能想见,娘娘并不疼爱殿下。也因此,殿下性情多变,总是做些乖张之举,本是为了得到娘娘关注,后来成了习惯,彻底改不掉了。”
姜寻梅却没有理解:“皇子去世,与陛下有什么关系吗?但是一个母亲怎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哪怕埋怨陛下,但到底是夫妻,怎会一点都不爱他们之间诞生的这个孩子呢。”
“淑妃娘娘其实对殿下有求必应,只是从不主动过问,定要殿下亲自去求。能把你救下,也是殿下亲自去求的。这些弯弯绕绕,我们做下人的,实也不懂。这些我还是听殿下乳娘说的呢。”小枝道,“她心疼殿下,我们也都向着殿下,所以能忍受殿下的脾气。但姐姐,我还是想提醒你,殿下若在你面前太过乖巧,那必然只是假象,你可千万别当真,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