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亲吻
沈裴南将岑凛拥得很紧。
她感觉到,心跳如鼓。
他很生气吗。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
是要先同他解释,还是先哄哄他,让他别生气了。
解释的话,他会听吗?
沈裴南看起来也不像很好哄的样子。
岑凛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她不知道是因为她喝醉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在作祟。
她的手软软搭在他手中那束花的花瓣上,软软的,凉凉的,细小的水珠润湿她的指尖。
她轻轻捏了一下花瓣。
轻轻叹了口气。
唉。
还是先哄一下吧。
他心情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呢。
岑凛努力抬起头,想去观察沈裴南的表情。
看不到。
从她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沈裴南的喉结与下巴。
耳朵紧贴他胸膛的姿势,在四下无声的夜里,她清楚听到他的心跳声。
岑凛是有些郁闷的。
明明今天她只是和钟宜出门聚了聚,怎么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
一切都是她的错……
沈裴南今天也好奇怪。
明明抱着自己,却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好冷好冷。
好似这些天来的温和都只是表象。
此刻沉默的冷淡的才是真正的他。
玄关处只开了氛围灯,光线不强,岑凛眯了眯眼,视线落到沈裴南唇边。
好看的唇形,唇瓣的颜色是鲜艳欲滴的红。
这样的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妖冶。
要不要亲一下?
亲一下,应该就好了吧。
她感觉自己有些晕,双腿不太站得稳。
为了不使自己倒下,岑凛踮了踮脚,伸手去勾沈裴南的脖颈。
稳住身子后,她轻轻闭上眼,鼓起勇气于紧贴他唇旁边的那处皮肤落下一个很重的吻。
很用力。
好似在拿唇去撞他的脸。
两个人都有些疼,岑凛更是在触碰他脸颊的那瞬发出一声闷哼。
嘶,用力过猛了。
沈裴南明显愣了下,几秒后松开手将她放开,而后目光落在她身上。
岑凛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轻轻靠在墙壁,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语气刻意放软:“不要生气好不好。”
“娱乐八卦都是乱编的,他们就是什么有热度就写什么。”
“你不要信他们的话。”
“那些都是假的。”
她的声音明显有些委屈。
话落,她又伸手拉住沈裴南的袖口晃了晃:“真的。”
沈裴南看着岑凛明显红得不正常的脸庞,淡声开口,
“我没信。”
“你喝醉了,需要休息。”
“没有,我酒量很好的。”岑凛立刻摇头否认,“我现在很清醒。”
女人此刻懒懒地倚在墙壁上,面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睡衣之外的大片肌肤都是粉红色的,眼神也能看出来有些迷离。
她洗过澡,穿很可爱白色圆领小狗睡衣,长发随意挽在耳后,未施粉黛的皮肤清透,因喝酒而泛起的红也像是上了妆,狭长的桃花眼里似是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神流转在他身上,委委屈屈受了欺负的模样。
沈裴南看着她,好一会儿,轻笑了下,将手中的花塞进她怀里,替她拢了拢微乱的头发,而后抬腿往屋里走去,声音清沉,不似方才那般压抑。
“很清醒?”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岑凛抱着花,摇摇晃晃地跟了上去:“我这不是怕你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因为...我...你不生气吗?”岑凛的声音里有不解,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狐疑。
沈裴南在饭局上喝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只是头有些隐隐作痛。
他在沙发坐下,房里暖气很足,他将大衣外套随意丢在一旁,只穿一件质感很好的白色衬衫,黑色领带被扯开很多,衬衫最上方的那一粒扣子也松开,能依稀看见布料后的锁骨,他长腿微张,随意地坐着,缓缓解开腕上的机械表。
岑凛站着看他动作,隐隐感觉他手腕上的手表有些眼熟。
“你手表挺好看的,很适合你。”她很有眼力见的拍马屁,顺势在沈裴南身侧坐了下来。
站着好累,沈裴南都坐下了,那她也要坐着。
两个人距离很近,沈裴南能闻到她身上由沐浴露留下的淡淡橙花香,以及她肩膀蹭过他手臂的细微触感。
沈裴南掀起眼皮看她一眼,语气很淡,“哦,你送的。”
岑凛一脸不可置信,语气也随之有了起伏,
“我送的?”
“我什么时候送过你手表了,乱说。”
“没送我手表?”沈裴南挑了下眉,饶有兴致逗她,“那你准备送我什么。”
“谁说我要送你东西了。”岑凛双手环胸,抿着唇摇头,表情严肃地摇头。
沈裴南忽然期冀她的酒能醒慢一些。
他便能与这样卸下所有防备的鲜活的她久相处会儿。
他贪恋这样的时刻。
无比,珍惜。
是以他希望时间的流逝速度能慢些,再慢些。
“没有就算了。”
“想来也是,你这么讨厌我,又怎么会送我东西。”沈裴南自嘲般笑了笑,侧过脸看她,视线与空中交汇。
“所以你不生气吧?”
饶是喝醉了,岑凛眼神里也还是有明显的忐忑。
空气凝滞很久。
沈裴南说,“没有生气。”他顿了下,“只是有些不开心。”
岑凛想了想,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开心,只是自言自语说,“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呢。”
旋即,她便陷入思考,很认真的模样,仿佛屏蔽周遭的一切。
沈裴南静静看着她,没有打扰。
“等我。”
岑凛忽地站起往房间走去,留下简短的两个字,脚步有些踉跄。
沈裴南看着手心,微微失神。良久,才抬头看向岑凛房间的方向,在心中猜测她干什么去了。
但等了很久,都没再听到房间里有动静。
偌大的房子此刻显得空旷寂寥。
沈裴南没再等,起身来到岑凛房门外,抬手,在虚掩着的门上轻轻扣了三下。
没有回应。
他推门而入,大步走到跪坐在地毯上的岑凛身侧,将已然睡着的她扶起。
她怀中的东西也就随之掉落在地。
沈裴南没管,而是先将她轻抱起放在床上,将被子替她盖好后于床侧坐下。
许是被子太热,岑凛有些难受地翻了个身,手臂好巧不巧搭在了沈裴南大腿上。
他呼吸一滞,垂眸,将她的手缓缓从自己身上移开。
明明只在这里住了两天,房间里却似乎已经被她身上的气息填满。
温软清甜的香味包裹着他。
他快窒息在这里。
沈裴南将她的手掖回被子里,又将主灯关掉。
房间里只剩一盏暖色夜灯。
昏黄光线里,她的侧脸恬静,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睡梦中也被什么困扰着。
沈裴南目光长久停留在她侧脸,此刻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润白如玉的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未施粉黛的脸庞看起来与十六七岁时的模样一般无二,仿若这些年横亘在他们中间的空白不曾存在。
你恨过我吗,今今。
恨我这些年对你不管不顾,恨我缺席在你最需要人陪伴的几年。
不知在昏暗中静坐了多久,他忽而想起她方才的话来。
和宋言衡,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吗。
她一向不沾酒的,为何偏偏今晚就喝醉。
岑凛发在微博的澄清他看过了。
他是如释重负的。
同时又厌恶这样的自己,被她的一举一动牵绊着情绪。
他厌恶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又微微上瘾。
她来哄他了,不是吗。
她是在意他想法的,这就够了。
她心里是有他的。
无论是恨,还是别的什么。
她心里有他。
起身离开前,沈裴南俯身,于岑凛额头上留下微凉的一个吻。
很蜻蜓点水般的一下,但足够认真郑重。
这是对她方才那一个吻的回应。
“晚安。”
黑暗里,他弯腰捡起从她怀里掉落的物什,而后关门离开。
房门外,沈裴南将包装盒拆开拿出。
那是一个红色陶瓷杯,上面雕刻有一个立体白色小猫。
杯子在沈裴南手中显得很小巧,他手指轻轻勾动着陶瓷杯,若有所思。
这是,她刚才想送他的礼物?
/
翌日清晨。
岑凛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
反手将闹钟关掉后她又闭着眼睛睡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坐起身来,睡眼朦胧地靠在床头醒神。
今天早上得去一趟公司,她记得。
窗帘严严实实将光亮挡在屋外,房间里昏暗一片,岑凛皱眉将小夜灯打开,拿起手机看时间。
头有点重,眼睛似乎也有点肿。
她对昨晚跟沈裴南相处的画面还有印象,不过断断续续的记不太清,只记得他送了自己一束很美丽的白玫瑰,以及自己好像是来房间给他拿礼物来着。
礼物???
岑凛眉心一跳,暗道一声不好,当即下床,小跑至昨天收纳马克杯的柜子前翻看。
空的。
她又把房间里里外外找了个遍,连床底和阳台都没放过。
没有,全都没有。
好端端一个杯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岑凛遇事很冷静的性格,此时却感到有些抓狂。
不会吧,她特意藏起来不想要沈裴南看到的杯子,被她双手奉上送给人家了??
她两眼一黑,在心里祈求沈裴南没有看到中岛台上的另一个杯子。
快速洗漱收拾过后,岑凛动作很轻地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往客厅走去。
客厅很安静,环视一圈,确定客厅里没人后,她又小心翼翼走到沈裴南房间门口,想要确定他还在不在家。
房门没关,露出里面整体呈冷感灰白色调的装修。
“沈裴南?”她试探着出声喊他。
没人应答。
她终于长舒一口气,一身轻松地往厨房走去。
她想喝水。
中岛台上,昨天她放新杯子处,有两抹扎眼的红色。
两个杯子整齐排列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宣告着什么。
一抹绯红瞬间蔓延上岑凛双颊,她不记得昨天是怎么把杯子给沈裴南了。
正因为不记得,所以会胡思乱想很多种可能。
她能想到的每一种都很糟糕。
啊啊啊啊啊。
老天,开什么玩笑。
这一点都不好笑。
岑凛在心里嚎叫过后,拿起她的小狗杯去到直饮机接了一杯水,面无表情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怕什么,一对可爱的杯子而已,她本就是买回来自己用的。
而且,就算是情侣杯又怎么了。
反正他们是夫妻,用情侣杯怎么了???
待脸上温度褪去,岑凛才注意到岛台上有一份早餐,蔬菜沙拉与橙汁,很漂亮健康的早餐。
岑凛眼眸一亮。
居然还能有心情为她留早餐。
沈裴南他不生气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出了太阳,温和不刺眼的阳光让人觉得连时间都变得慵懒。岑凛站着吃完早餐,又将盘子洗净,打算换衣出门。
在经过客厅时,她瞥到矮桌上随意放置的那一捧白玫瑰。过了一夜,似乎更加漂亮,每朵花都尽情舒展着花瓣,白色的花缀以恰到好处的绿色喷泉草,给人以慵懒浪漫之感。
她蹲下身,眼睛与花束齐平。而后,伸手轻轻抚摸过柔软的花瓣。
似有所感般,她的心也随之感到柔软。
每次沈裴南送给她的花,她都很喜欢。
他选花的品味不俗,清丽淡雅,怎么看都好看。
她不由自主想象,每次送自己的花,是他自己去买的,还是交代给助理。
如果是他亲自去花店,依照他的性子,他会怎样同店员描述他要怎样一束花,脸上会是怎样表情。
在咖啡厅看到宋言衡的那瞬,她脑海里闪过沈裴南那双略显冷淡的眼睛。
奇怪,她为什么会在那一刻想起沈裴南。
很突兀的。
不受任何控制的。
良久后,她回过神,将雪白玫瑰抱回自己卧室,动作轻柔地将其置于床头。
/
岑凛来公司的次数不多,但也轻车熟路,刷完脸便坐艺人专属电梯去到柳慧办公室所在楼层。
在去找柳慧的路上,岑凛遇见了公司近期力捧的一个小花,叫季月礼,才刚出道半年就已经演上女主剧,剧虽然不是什么大制作,但据说剧本扎实,男主的选角也不错,cp戏很有看头,在影视寒冬的今天,也算个香饽饽了。
戏还开机不到一个月,季月礼就有了好几个出圈的路透视频,因此被不少花粉买股,在粉圈中有了点声量。
季月礼身着粉色奢牌小香风套裙,手里提价值不菲的白色小包,小巧精致的脸庞上化着恰到好处的妆容,她今天是来公司签商务合同的,国民品牌支线大使,这个title的对于刚出道半年的新人来说已经很高了,她心里清楚这一点,是以此刻心情很好,眼睛笑眯眯的,步伐也轻快。
她们在廊道擦肩而过。
季月礼刚进公司时同岑凛见过,当时一口一个岑凛姐喊得很甜,她还主动加了岑凛微信,说如果有演戏方面的问题会多多来请教岑凛。
岑凛看到她本想和她打个招呼,没成想对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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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瞧见有人一般,和助理一起径直绕过岑凛,有说有笑走了。
岑凛听到她们说要请公司所有员工下午茶来庆祝季月礼拿下新代言。
说不羡慕是假的,岑凛也曾期盼过自己一出道就顺风顺水,事事顺通,能拍所有自己喜欢的角色,能进优秀的能拍出好作品的剧组。
但她差了点运气,于是敛起身上所有的浮躁,脚踏实地磨练自己。
慢一点也没关系,只要结局是好的就行,她还年轻,还等得起。
只是——
岑凛回忆起几个月前在自己面前,尚还怯生生不敢大声和自己说话的季月礼。
娱乐圈还真是,挺养人。
不过好在岑凛在娱乐圈几年,对人情冷暖早有领教,此刻不至于觉得太唏嘘。
柳慧此刻在办公室电脑桌前看影视经济那边递过来的剧本,神情认真。
“都是些什么垃圾项目。”
岑凛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眉头紧锁表情很臭的柳慧,柳慧生了张精明干练的脸,亦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性格,神色严肃时周身气压就变得极低。
岑凛敲了很久门,始终不见里面有所反应,索性推门而入了。
“看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她拉开柳慧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随口问道。
柳慧掀起眼皮白她一眼:“叫你进了吗你就进来。”
说着,把手中那厚厚的一沓文件扔一边。
不知道那些个编剧一天天在干什么,用脚趾头写的剧本吗。
看这些烂大街的俗套剧情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浪费氧气。
岑凛笑着说:“我这不是和您解释来了嘛。”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说说看,怎么回事。”
岑凛收起笑容,简单说了自己结婚的前因后果。
不过她没有跟柳慧说沈裴南的姓名,只说对方家世还可以。
柳慧冷笑了声:“‘还可以’是指他能在公司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帮你把热搜降下去,然后让全网都搜不到关于你绯闻相关的词条与讨论?”
“你口中的‘还可以’,未免太可以了。”
岑凛张了张嘴,竟无法辩驳。
因柳慧说的,是事实。
“你之后是怎样打算的?”
“如果你只是想攀附夫家资源势力,在娱乐圈满足你的星光梦,那我无话可说,我并不想带一个没有野心没有追求的艺人。”
柳慧说话向来直截了当不喜拐弯抹角,她的态度很明显,岑凛要是想继续跟着她混,就踏踏实实拍戏,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如果她的志向不在拍出好的作品,而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好的资源,只是想满足被人追捧的虚荣,那她们可以趁早分道扬镳。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柳慧眼神死死盯着岑凛,不想放过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不要让我失望,岑凛。
毕竟是自己带了几年的艺人,多少是有感情的。
岑凛表情很平静,她没让柳慧等太久,一字一字,语气坚定开口,
“我不会因为这段婚姻而改变我对自身职业的看法。”
“自始至终,我都是想拍出好的作品。”
“所以慧姐,如果我遇到我很为之心动的角色,我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拿下。”
“你能理解吗。”
柳慧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清醒而锐利,似是想要将岑凛整个人都看穿。
良久,她笑了一声,眼睛里的审视逐渐转变为欣赏。
“我期待那一天的来到。”
/
自公司出来时,已是午后。
太阳高悬于空,浅金色的阳光给人以暖意。
岑凛端着在公司楼下连锁咖啡店里买的热美式,置身于这样好的阳光之下,忽然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第一次来这,是大四那年的冬天,她拿出准备了大半年的勇气,在这里蹲守了今一个月,才在公司楼下等到来处理合同相关事宜的柳慧,向她递上自己的简历。
她以为她那时的目光足够谦卑恭敬,直到两年后的一次聊天,柳慧才谈及那天,岑凛的眼神其实是带着清高与傲气的,虽然尽力掩藏,但骨子里的东西,从这处藏了,也会从那处溢出来。
岑凛只觉惊讶。
她一直以为自高中以后,她已经将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尽数藏匿起来。
她以为她身上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傲气与心性。
取了咖啡,她又去往地下停车场。
她今天开的车是沈裴南送她的,保时捷911,极具光泽感的GT银。
她也是今早才知道。
早上出门前,她跟沈裴南发消息,说想借他车开一会儿。
岑凛自己有辆粉色奥迪A5,是去年年中时柳慧拉着她去买的,说她好歹是个明星,出行不能全靠打车,当时她身上已经有了些存款,便将车买了。
不过买了也是以在停车场落灰为多,她大部分时候在剧组,不拍戏且没有商务活动时又偏爱宅家。
沈裴南这处住所与她家距离差不多四十分钟车程,这次回来,她都没时间回自己住宅。
公司离家远,岑凛思量着反正沈裴南车多,干脆向他借一辆开算了,放车库里不开也是浪费。
结果沈裴南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云淡风轻说地库里有专门为她准备的车。
岑凛懵了好一会儿才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记不清了,应该是领证后没多久。”他语气平静,似在同她商讨今天午饭吃什么。
她回过神,终是没忍住问他:“沈裴南,你说,我们要是离婚,你送给我的东西我舍不得还你了怎么办。”
岑凛明白这个问题很不合时宜。
但她实在是好奇。
他给她的未免太多。
岑凛自小到大所伸出的环境不乏接触富人的机会,但说实话,能像沈裴南这般给新婚妻子这般花钱的,不多。
电话那端的人如预期般沉默很长时间。
再开口时,语气已然变冷许多。
“不舍得,就不要离婚。”
“今今,不要再同我提离婚的事,我不喜欢听这两个字。”
这是他第二次唤她“今今”。
许是他语气太凉,她未能从中感受到这叠字称呼背后的亲昵缱绻。
“好,我不会再说。”
岑凛温声道。
此时此刻,岑凛发动汽车前,给沈裴南发了条信息。
山今:[有空吗,一起吃午餐?]
岑凛记挂着沈裴南昨天帮她撤掉热搜的事。
她的观点同柳慧不同,她不想用乱七八糟的八卦来解绑前cp,这样无非是从一个漩涡转身跳入另一个漩涡。
所以,沈裴南的出手切切实实帮到了她。
她心中万分感激,不过昨天,她心中担忧他因自己绯闻而生气的情绪盖过了所有。
岑凛手臂趴在方向盘上等了会儿,终于等来手机震动。
她连忙拿起手机查看——
S:[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